“他的身體傷勢倒是無礙,就算是再重的傷勢,只要還活著有那么一口氣息,那么新技術都可以幫他恢復如初,所以啊,有錢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墒悄?,現(xiàn)在的問題出在這里!”
說話的醫(yī)師將手指了指腦袋,和他自己的身體作比較,這個醫(yī)師的腦袋明顯大了許多,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點兒不協(xié)調(diào),可能這位的腦容量要遠超常人。
“他的傷勢極為嚴重,腦組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壞死,新技術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受損的腦組織以現(xiàn)在的技術也只能做到修補,就像是一輛車換了發(fā)動機,雖然還是車,但卻不一定是原來的車了,或者我可以說的直白一點,他受損的腦組織很難復原,這可能牽扯到記憶、智力、和情感……有很大的程度上會成為植物人,在這上面,我們……無能為力!”
加護病房內(nèi),這位醫(yī)師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病例卡遞給了眼前這個面色陰沉的女子,女子姣好的容貌因為負面情緒而有些扭曲,就連白皙的脖子上都凝出一根青筋,顯然已經(jīng)積累到一個頂點。
而在那張加護病床上正躺著過一個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樣的男子,顯然之前這個男子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勢,能夠活著都可以稱之為奇跡。
“吳醫(yī)師,他,不會醒過來了嗎?”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女子的聲音很好聽,但卻掩不住其中的悲情。
“凡事都會存在概率,不過他的概率,很小罷了。”
吳醫(yī)師皺眉想了想,語氣沒有一點兒委婉的意思。
“很小也是有概率的,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兒辦法?”
女子的聲音如若涓涓細流,本該讓人聽了似炎炎夏日里一股甘冽的感覺,卻讓整個加護病房內(nèi)的人都打了個冷顫,那言語中摻雜的殺氣似乎要掀起整個房間。
“在保證他的生命延續(xù)的前提下,我這里現(xiàn)在有兩個方案?!?br/>
有些瘦弱的吳醫(yī)師似乎并沒有被女子的殺機所影響,他推了一下已經(jīng)滑到鼻梁中部的寬邊眼鏡,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繼續(xù)說道:
“第一個方案,就是將他完全冰凍,讓其陷入漫長的‘睡眠’?!?br/>
“整個世界的科技實力雖然在近十年突飛猛進,但是腦組織傷勢依舊是醫(yī)學難關,腦細胞雖然可以重新培養(yǎng),但是內(nèi)里記錄的資料卻無法延存,他就算激活了那個小概率得以醒來,那也只能是個腦中一片空白的紙張?!?br/>
“而我這里正好參與了一個百年計劃,也就是前段時間新聞中提及的百年不老人計劃,名額不多,卻能為這邊爭取一個,計劃是將一些不治之癥患者冰凍數(shù)百年后再激活復蘇。興許數(shù)百年之后,他的這種傷勢也可以有某些治療手段,壞死的腦細胞能夠將信息延續(xù)到下一代新細胞,得以重生?!?br/>
“至于第二個方案,我想你應該知道,【荒世界】的主框架系統(tǒng)在昨天宣布升級完畢,第一批游戲艙已經(jīng)準備出售,其中包括數(shù)十臺特殊療養(yǎng)型,屬于這一批中的尖端?!?br/>
“那些天狼科技的家伙宣傳的是可以將靈魂帶入那個所謂的游戲世界。雖然科學界的理論依舊確定記憶是以腦細胞為載體的,但是靈魂是不是也帶有記憶?他的載體又是什么?興許這一次可以得到一個驗證?!?br/>
“哦,對了,最新的游戲療養(yǎng)倉我也有參與研究,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玩意兒的功能比你們想象的要全面和先進,簡直就是植物人的福利,對于你們而言,會省很多事情。所以,我強烈推薦你選擇第二個方案,而且一旦這個方案可行,興許你們還能在游戲里遇到他?!?br/>
說這話時,吳醫(yī)師的臉上帶著一股神秘的色彩,這個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頂級醫(yī)學專家最近似乎參與了不少項目,若不是這女子的能量太強,動用了極大的關系,這位吳醫(yī)師還不一定能請得到。
“所以只要第二個方案成了,我們就可以在游戲里面找到他?”
壓著肚子里的怒火,女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這兩個方案擺在這里,而床上躺著的那個男子對她而言及其重要,她只能選擇第二個,哪怕這個方案的成功率完全沒什么譜。
“唔,我只是參與了游戲倉的部分設計,游戲內(nèi)的東西我可不大懂,那個游戲的官網(wǎng)上不是有說明嗎?不過我要提醒一句,第一批游戲倉雖然即將售賣,但我這個名額屬于內(nèi)測游戲倉,距離游戲真正公測還有大半年,而我只能提供你一套設備,你要是想多要,可得再想辦法的?。 ?br/>
吳醫(yī)師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這個可能性成功了,女子想在游戲中見到他,也需要等待至少大半年時間。不過,女子終于還是點點頭表示了解,這才送走醫(yī)師,轉身關上了房門。
除了她之外,屋子里還有另外幾個男子,不過看各個都帶著恭敬而又懼怕的表情表明他們都是小弟。
“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再次開口,女子的聲音冷的似要冰封了這個空間一樣。
“還……還在查,先生出事前的十二個小時內(nèi)一共接觸了四個人,包括李家的大公子李長生,張家的二老和碧瑤小姐,還有……還有……”
回話的男子長的很是干練,但是面對這個女子依舊有些緊張,應該是飽受女子的壓迫。
“還有什么?”
聽話聽到一半,女子皺緊了眉頭,似有不悅的望了對方一眼,后者直接打了個冷顫,忙接著說道。
“還有您的未婚夫孫堯。”
只是,這男子這后半句話說完,女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思慮良久才繼續(xù)問道。
“現(xiàn)場找到什么有用的了嗎?”
“沒有……對方做的很干凈,若不是老十二拼著擋了大部分的傷害,先生怕真的就……”
“嗯,這件事先不要傳出去,對外就聲稱先生在那場災禍里喪生了,那個替身應該也有作用了,我不說你該知道怎么做?!?br/>
女子的臉陰沉的可怕,她摩挲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男人的臉旁,這才繼續(xù)說道。
“發(fā)個懸賞,任何提供相關消息的都可以以價換之,順便去把之前先生關注的那幾個勢力給鏟除了,就說為先生報仇,寧殺勿漏。最后,去把墓地收拾出來,下午就把先生和那個游戲倉一起轉移過去,走漏了一點兒風聲,你們就都不要活著回來了。”
待幾個手下也出去忙碌所謂后事,女子轉身看著病榻上的人兒,心中全是酸楚,她俯下身子,湊到那人耳邊細細說道:
“武子羲,你給我聽好了,哪怕是從地府爬,你也得給我爬回來。”
“記住,你,必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