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母親走進(jìn)房中,江楓趕緊叫了一聲:“伯母!”
“喲,江醫(yī)生你來啦,你和小雪在做什么呢?”
小雪跑到母親身邊,“沒什么,在聽他給我講笑話呢!把我逗樂了!”
“是嗎,什么笑話啊,也講給我聽聽。”
“呵呵,沒什么,我是來給小雪說一聲,明天冬梅要去縣城,她二姐也回去,我問小雪能不能一起走,坐她的車?!苯瓧鳈C靈的說。
小雪媽說:“她爸今天才回來,小雪去縣城做什么?”
小雪說:“媽,你忘了,我答應(yīng)江楓,他治好了我的病,我要把玉佩給他的,玉佩在縣城呢!”
“哦,呵呵,不好意思,老糊涂了,我忘了,那好,明天你和他們一起去吧,到時你不用回來了,過兩天我和你爸就回縣城。”
小雪看了一眼江楓,“我還想在村里多呆一段時間呢。等天氣涼快了我再回去。”
“你現(xiàn)在的病不是好了嗎?”
“媽,我想多陪陪冬梅行不行?”
“可人家冬梅也去了縣城???”
“哦,不對,我是說陪春桃。”小雪趕緊改口。
“春桃不回縣城嗎?往常你們都是一起的?!?br/>
“哦,她不回去,還要在村里呆一段時間?!?br/>
“咋了,你們倆個都喜歡呆在村里了,你們不是說村里沒意思嗎?”
“哎,媽,你不知道,春桃不喜歡那個孫剛,所以她不想去縣城,她要我給她做電燈泡!”
“原來是這樣,她不喜歡人家,可以明著說啊,干嘛要這樣?”
“哎呀,媽,那孫剛對她死纏爛打的,她說了也沒有用,她家里人都希望她嫁給孫剛呢,這樣就攀上孫局長了?!?br/>
“哎,吳哥和嫂子真是的,他們賺得錢也不少了,干嘛還要這樣委屈自己的女兒呢!”
“媽,你也看不下去啦?”
“那是人家的事兒,我也管不著,反正我認(rèn)為,子女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家長不要過多干涉,當(dāng)然可以提自己的意見供子女參考,但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吳哥也是的,自己是個村長,也要給村民們做個表率嘛!”
“媽,還是你通情達(dá)理,做你的女兒真幸福。”小雪把臉埋進(jìn)母親懷里。
小雪媽慈愛的笑道:“媽不干涉你,也不代表你能任意妄為,畢竟你們接觸社會的時間不長,認(rèn)人的眼光不準(zhǔn),所以關(guān)鍵時候,媽還是要為你把把關(guān)!對了,春水還來找過你沒有?”
“沒呀,你那天不是說,他和我們家斷絕來往了嗎?”
“他說斷就斷???你看你爸,才回來就往他家里跑,你看著吧,春水肯定會來的!”
江楓聽了心里一沉,那還真有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從院子里就跑進(jìn)來一個人,人高馬大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春水。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春水看到屋里的三個人,
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姓江的,你怎么回事兒,我每次來,你就在這里?”剛說完,他看了一眼小雪,一下就跪在小雪媽的跟前。
“春水,你這是做什么?”小雪媽一下站了起來。
春水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張姨,那天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渾話,請你原諒我。”
“哎呀,春水,你先起來說?!?br/>
“張姨,你原諒我吧,我那天昏頭了,亂說話!”說著,春水又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非常響亮,不是假打。
小雪冷哼道:“張春水,你這是干嘛呢,演給誰看???你那天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趙家過河拆橋,我們趙家是白眼狼,我是個丑八鬼,不和我們來往了嗎?”
“哎呀,小雪啊,我是被氣昏了頭,胡說八道,我不是人??!”這貨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瞟著小雪,靠,她的病還真的好了,現(xiàn)在這模樣簡直比以前還漂亮!
原來上午張春水在鎮(zhèn)上執(zhí)勤的時候,就遇到一個村里人,告訴他,小雪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聽說是江楓把她的病治好了。
春水半信半疑,從時間上算來,現(xiàn)在還沒到秋天,天氣沒有轉(zhuǎn)涼,照理說,小雪的樣子還不會恢復(fù),難道真是姓江的治好了她的???
于是,中午他就跑回了家,剛好遇到小雪的父親趙子文來家里作客,說起這事兒,趙子文就證實了此事。
春水一聽,腸子都悔青了,他馬上就決定負(fù)荊請罪。
其實那天他揚言斷絕兩家關(guān)系后,回到家,被父母知道了,張大發(fā)就訓(xùn)了他一頓,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說他目光短淺,鼠目寸光,他不服氣,就回了鎮(zhèn)上。
江楓一見,犯起嘀咕,靠,這家伙這么大個人,真能下矮樁,不佩服都不行了,人至賤則無敵??!
“哼,張春水,那天你可是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的,你也能把吐出去的口水舔回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哎呀,小雪,張姨,你們就原諒我吧,我也是一時糊涂,念在我們兩家這么好的關(guān)系上,就原諒我一次吧!”
小雪媽皺起眉頭,“春水,你先站起來說話?!?br/>
“張姨,你不原諒我,我今天就不起來了,我是渾蛋??!”說著,春水又是左右開弓,抽了幾個嘴巴子。
“得,你就在那里跪著吧!”小雪走向江楓,“江楓,我們上樓說話去。”
春水一看,急了,在地上爬著攔在他們面前,“小雪啊,念在我對你這么好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小雪惡心的看了他一眼,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要我原諒你也行,把這口水舔了!”
春水愣了一下,把心一橫,低下頭就要去舔。
“春水,你干嘛!”小雪媽見狀,搶先一步伸出腳踩在了口水上。
“張姨,我是真心后悔啊!”春水可憐兮兮的說。
“哎,你知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只
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快起來!”
“你們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睆埓核嫘乃F馃o賴,雖然江楓在場,他是又羞又怒,但是為了挽回小雪,他是啥也不顧了。
“好了,好了,我們原諒你了?!毙⊙尠欀碱^說道。
“媽,那是你說的,我可沒答應(yīng)!”小雪卻不依。
正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幾個人望過去,卻看見兩個人并肩走了進(jìn)來。
左邊一個正是村長張大發(fā),右邊一個中年男人身材矮胖,滿臉紅光,鼻下一撮小胡子,戴了一個金絲眼鏡,派頭十足,活象一個土財主。
兩人見張春水跪在那里,都吃了一驚。
那中年男人叫道:“春水,你這是干嘛?”
春水說:“我求張姨和小雪原諒我?!?br/>
“哎呀,快起來,有這么嚴(yán)重嗎?”那中年男子就去扶春水,張大發(fā)卻攔著他,“老弟,讓他跪著,做錯了事就要受到處罰!”
“哎呀,這哪象話,又不是多大的事兒,他一時沖動罷了。”說話間,那中年男子發(fā)現(xiàn)屋里還有一個陌生人,就問道:“這位是……”
小雪說:“爸,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江醫(yī)生?!?br/>
江楓心想,原來他就是小雪的父親,倒是挺有派頭的,不過還是掩飾不住那股子土氣。
趙子文打量了一番江楓,伸出手來,“你好,你好,謝謝你治好了我女兒的病?!?br/>
“呵呵,伯父客氣了,我只是盡力而為?!?br/>
“如此年輕,醫(yī)術(shù)如此了得,前途不可限量?。±细?,你說是不是?”
張大發(fā)附和道:“是,是,江醫(yī)生真乃神醫(yī)呢!春水,快給張姨她們道歉!”
小雪媽說:“都道過了,我叫他起來,他就是不起來?!?br/>
張春水低咕道:“小雪還沒原諒我呢!”
趙子文沖小雪說道:“閨女,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還不表個態(tài)?”
“哼,行了,原諒你了?!毙⊙┌琢藦埓核谎邸?br/>
張大發(fā)笑道:“好了,好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嘛!春水,你起來,以后要是再犯渾,我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了?!?br/>
春水一骨碌爬起來,咧開嘴笑了。他一看手表,“哎呀,不行了,我要回所里去了,晚上我再回來。”說完,他瞪了江楓一眼,拔腿就跑了出去。
張大發(fā)笑道:“這孩子,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回去要挨所長的罵了?!?br/>
趙子文說:“慢慢改吧,我看他現(xiàn)在挺不錯了,這叫‘浪子回頭金不換’??!”
江楓覺得自己再呆在那里也沒什么意思了,就說道:“各位,我還有點事兒,就先告辭了。”
趙子文說:“江醫(yī)生,你可是我們趙家的大恩人呢,這次我回來就是專程來謝你的,你可不要走!”
江楓說:“我可不是白給小雪治病的,我是得了報酬的,小雪沒有給你說嗎?”
“哦,是嗎?”
小
雪說道:“爸,還沒來得及給你說呢,我們事先說好了的,江醫(yī)生治好了我的病,我就把那塊玉佩,就是以前你從秀云嬸那里買來的那塊玉給他?!?br/>
“哦,那塊玉……”
張大發(fā)說道:“那塊玉是好玉,值不少錢吧,我看現(xiàn)在恐怕要值二十多萬吧?”
“差不多這個價,那是和田子玉,這幾年價格一直在上漲,很有升值的空間?!壁w子文皺了一下眉頭,“既然你們事先說好了,那就行,就這么辦?!?br/>
“爸,那明天我就去縣城把玉給他?!?br/>
“用得著那么急嗎?對了,江醫(yī)生,你怎么知道那塊玉佩的?”趙子文好奇的問。
江楓說:“是這樣的,黃秀云是我二姨,那塊玉是她祖?zhèn)鞯模肽没貋?,所以我想幫她完成這個心愿?!?br/>
“黃秀云是你二姨?你父親是……”
“爸,江醫(yī)生是秀英嬸子收的干兒子,秀云嬸自然就是她二姨了?!?br/>
“哦,哦是這樣?!?br/>
江楓說:“那明天……”
“好,好,明天小雪就去縣城把玉佩給他,我們趙家說話算話。”
“那謝謝伯父了,那我先走了,小雪,明天八點,我們在村口見。”
“哦,好吧,我送送你。”
兩人走到院門口,小雪小聲說道:“記住,你欺負(fù)過我的!哼!”
江楓笑了笑,“我倒希望你記住?!?br/>
“壞蛋!”小雪沖他扮個鬼臉,轉(zhuǎn)身回去了。
江楓只覺得‘壞蛋’二字爽在心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