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碧婷竟然被部隊開除來公職,并且受到嚴重的紀律處分,連她家里都沒能保得住。
“那她豈不是,政績上有了污點,再也無法去部隊任職?”
沈莞雖然不是部隊里的人,但陸霆霄家里有一本關于紀律的書籍,她曾經為了不讓自己的所作作為影響到陸霆霄的前途,特意翻閱過,也背來一些。
沈政對她點頭,一臉豪氣的笑。
“那是一定的,而且這一個黑點還會留在她的履歷上,到哪家醫(yī)院都不會要她?!?br/>
這樣的發(fā)展,等于讓陳碧婷以后都與醫(yī)生工作無緣了!
沈莞不否認,心里竟然有一點點報仇雪恨的快感!
她心里的那些委屈,也在得知這個消息后,消失盡了。
“她這也算是惡有惡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r/>
沈政贊同的點頭:“嗯,她現(xiàn)在恐怕把腸子都要悔青,因為撒了一個謊,把前途給弄沒了。”
“那也是她活該!”沈莞抱著手臂坐在床邊。
沈政跟她說起這件事,等于是又讓她將當時的經歷給重新回憶一遍。
想到當時陸霆霄的做法和態(tài)度,剛平和下來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不過,她還沒生氣多久,沈政又告訴她一件事。
“給你說個秘密,其實,陳碧婷會有現(xiàn)在的下場,從頭到尾,都是霆宵的安排?!?br/>
沈莞:“……”
陸霆霄的安排?
沈政就知道,依照路通宵的性格,不會到她面前來邀功。
而今天他之所以特意回來一趟,其實就是為了……那個凡事都藏在肚子里的家伙。
“我今天才接到小松的電話,說陸霆霄在任務里為了救隊友,受了槍傷?!?br/>
“什么?他受得是槍傷?那個傻子,還天天往我店里跑!”沈莞想著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不會打仗,壓根就沒往那么嚴重了想。
直到沈政親口告訴她,她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
是啊,國家用兵的地方太多了,何止于打仗?
每逢國家面臨災難,最奮勇沖在前線的不都是那些軍人?
還有外境危險分子入侵,剿滅犯罪組織,還有很多尋常老百姓未知的危險,都需要他們沖鋒陷陣。
沈莞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沉重了,坐在床邊,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嚇到你了?那我也得告訴你,霆宵他傷的就是很嚴重,還天天往你這兒跑,看來是真想你,還有……他本來可以不用出任務,是上頭領導器重他,給他加設了兩個月的考驗,霆宵為了得到小松的認可,跟他打賭,一定通過考驗?!?br/>
沈莞:“……”
所以,他做這些,并不是單純的想自己做出改變。
到頭來,還是為了她。
沈莞現(xiàn)在不光是六神無主,還有些泄氣。
原先,她確實可以站直了腰桿說,她跟陸霆霄是因為對他失望才分開。
那么現(xiàn)在呢?
他努力挽回她,甚至到了拼命的程度,不說瘋狂,也跟瘋狂差不多了。
在沈莞的印象中,陸霆霄一直是個什么樣的人?
沉穩(wěn)、踏實、謙遜,做事深思熟慮,善于顧及別人感受。
他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
在孤注一擲的進行一場,勝算被別人攥在手里的賭局。
那個別人——就是她。
“瘋了,這家伙一定是瘋了!”沈莞的心跳開始加速,強烈起伏的情緒,牽動她連日積攢的勞累,大腦忽然陷入一陣眩暈。
“他也是沒辦法,又不能強迫你留在他身邊,也只有用他能想到的方式,來挽回你的心?!?br/>
這個傻瓜……
沈莞抬起頭,望著沈政的眼睛,苦笑:“所以,現(xiàn)在你跟小松,都被他給收買了,站在他那邊兒,覺得這婚我不該離?”
沈政沉吟了片刻,嘆息道:“不管怎么說,我們就你這一個妹妹,只希望你幸福,不論你做出什么選擇,我們都會支持你,保護你,但是小妹,你好好想一想,錯過了陸霆霄,下一回,你真的能準確找到一個,愿意為了你,去拼命的男人?起碼有一點我可以保證,陸霆霄今天為了你去跟小松打賭,用命賭,將來有一日,你遇到性命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身前,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br/>
沈莞沒有說話,就那么愣愣的看著沈政。
沈政也沒再多說,擾亂她的判斷,給她時間慢慢的消化。
要知道他今天在接到沈松電話的時候,從他口中得知這個消息,都感覺到震驚,覺得陸霆霄有可能是故意用苦肉計。
可是若問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去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
當然,陸霆霄盡心盡力的完成任務,也是他心負著國家大義的表現(xiàn),不能將一切都陰謀論,或者全部當成是為了沈莞。
只能說,他在當初做決定,是因為沈莞,去了特戰(zhàn)隊,沖鋒在前線,也是事情發(fā)展在一步步的推動。
“話是這樣說?!鄙蜉冈诔聊税胩旌?,用手抓住衣角,她低垂著眉眼,望著地面,低低的說出心里話?!拔蚁嘈潘麜榱宋覡奚粜悦?,可是,他這樣不把生命當回事兒,如果哪天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他對于我,又談何托付?”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軍人家屬受國家照顧,享受與軍人同等榮譽,因為他們在軍人的背后,付出了太多,也犧牲了太多。”同樣作為一名戰(zhàn)士,沈政覺得,這不該是沈家人該有的想法。
哪怕說這話的人,是他們沈家唯一的寶貝。
“這些話,你哪怕去問爺爺,爺爺也會這么回答你。這個世界,總有人要站出來犧牲,如果人人都只考慮自己的切身利益,站在自己的出發(fā)點,那么偌大的祖國,該有誰來保護?”
沈政的靈魂發(fā)問,讓沈莞一下沒了音。
她看著沈政,忽然覺得,他的身影一下就變得高大起來,襯得她是那樣的渺小。
一直以來沈莞都沒有什么宏圖大志,就想做一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老百姓,用力把事業(yè)搞好搞大,賺很多錢,發(fā)家致富,那就是發(fā)揮出自己的最大價值了。
而現(xiàn)在呢?
她的理想,在沈政高大的影子里,突然就沒了格局,顯得自視甚高。
她是否也該仔細想想,自己除了賺錢,做生意之外,能為國家,為祖國人民做些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