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丹爐內(nèi)飄起的黑煙,那十幾個年輕煉丹師皆是憤怒的看向方林,那眼神恨不得沖上來和方林拼命一樣。
即便是那些保住自己丹藥的幾人,心頭也是暗暗僥幸,若不是他們反應快,及時采取了措施,不然就要和這十幾人一樣,幸幸苦苦煉制的紫玄丹就要毀于一旦了。
“煉丹失敗,退出此地?!标愑滥旰敛豢蜌獾恼f道,立刻就讓那十幾個年輕煉丹師滿臉郁悶之色。
這算什么事?雖然有張文軒等五大天才在上面壓著,自己等人不太可能出頭,但這也是讓陳永年等丹盟高層見識到自己等人潛力和實力的一次大好機會。
哪怕得不到霸體丹,也要嶄露頭角,得到玄國丹盟高層的重視。
在這之前,區(qū)區(qū)一個下三國出身的方林,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放在眼里,甚至直接就被他們所忽略了。
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個被他們所忽略的人,硬生生的毀了他們想要展示自己的大好機會。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估計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將方林按在地上一頓暴打。
張文軒等五人也是驚疑無比的看著方林,以他們五人的實力,震三山還奈何不了他們,但方林施展出這門古老煉丹法,還是讓他們很是驚訝。
“區(qū)區(qū)一門古煉丹法而已,不值得我等大驚小怪?!闭驹陉愑滥晟砼缘凝R大師,也就是齊三軒開口說道,言語之間滿是對方林的不屑和排斥。
誰都知道,齊大師之前一次去乾國監(jiān)督丹盟的公開考核事宜,結(jié)果在乾國丟了面子,似乎就是和這個方林有關(guān),此刻出言針對方林,也是沒有人覺得意外。
“哼,齊張來看不起震三山?那請問您老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精妙煉丹手法?”莫子鳴卻是不滿的說道。
齊三軒瞪了莫子鳴一眼:“莫執(zhí)事,老夫只是實話實說,區(qū)區(qū)震三山,的確不值得如此驚訝,相反方林利用此法毀壞他人丹藥,行為有失,應當受到處罰?!?br/>
這話,眾人聽起來可就有些不對勁了,這齊三軒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機會公報私仇,要狠狠的打壓方林。
就連陳永年,都是瞥了齊三軒一年,眼中略帶一絲不滿之色,不過也沒有說什么,齊三軒在玄國丹盟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并且身后還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即便是陳永年,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可笑,方林施展一次震三山,就要治他的罪?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情?你齊三軒也不怕天下煉丹師笑話?若是創(chuàng)造震三山的丹道先輩在世,估計要被你活活氣死?!蹦峪Q立刻反駁說道,言辭激烈,抑揚頓挫。
“莫子鳴,你只是一介執(zhí)事,沒有資格指責老夫!”齊三軒怒了,指著莫子鳴怒吼。
莫子鳴呵呵冷笑:“齊三軒,我早就看不慣你這老家伙了,仗著自己有點資歷,靠著背后的那點關(guān)系就在這里作威作福,現(xiàn)在我玄國丹盟來了一位值得培養(yǎng)的丹道天才,不知珍惜卻要進行打壓,你作何居心?莫非你連身為煉丹師的本心都失去了嗎?”
最后一句話,莫子鳴說得極重,聲音鏗鏘有力,好似一柄利劍一般,毫不留情的刺穿了齊三軒。
齊三軒怒不可遏,胸膛起伏,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如此動怒了,上一次還是在乾國的時候,也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方林。
大殿內(nèi)眾人都是驚呆了,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直接發(fā)展為玄國丹盟兩個高層人物之間的爭斗。
齊三軒在玄國丹盟地位很高,雖然名面上是與其他幾位長老平起平坐,共同輔佐陳永年。
但暗地里,誰都明白齊三軒的地位要比其他幾位長老略高一截,僅次于陳永年之下。
齊三軒的丹道實力,也不見得就比其他幾位長老強,他可以有這么高的地位,原因就是齊三軒背后所巴結(jié)的勢力。
丹盟有三十二尊殿堂,分別由三十二位殿主坐鎮(zhèn),乃是丹盟真正的權(quán)勢人物,任何一位殿主都可以攪動丹盟風云。
而齊三軒就是巴結(jié)上了一位殿主,準確的說,是巴結(jié)上了這位殿主的親信。
以齊三軒的身份,還不足以去和一位殿主打交道拉關(guān)系,不過能夠巴結(jié)上一位殿主的親信,也是足以證明這齊三軒的能力不俗。
有了這樣的關(guān)系,齊三軒在玄國丹盟也算是根深蒂固,手底下掌握了玄國丹盟三成的力量,隱隱壓制了其他幾位玄國長老。
而莫子鳴呢?雖然身份上只是玄國丹盟執(zhí)事,但只要在玄國丹盟待過三年的人都知道,莫子鳴的丹道實力不弱于任何一位長老,而他雖然沒有什么勢力,但只要莫子鳴一句話,玄國立刻就會跳出來至少四五個宗主、教主級別的強者,為莫子鳴撐腰說話。
這些宗主、教主之所以會站在莫子鳴的身后,是因為他們都欠了莫子鳴的人情。
當初玄國一處秘境發(fā)生意外,將一眾強者困死在里面,其中就包括了玄國的好幾位宗主、教主,莫子鳴當時也在其中,并且是唯一一位煉丹師。
莫子鳴靠著自己的煉丹術(shù),就地取材,煉制了諸多的丹藥,讓這幾位宗主、教主支撐下去,堅持到了外界之人前來救援、
這因為莫子鳴的這份恩情,所以這幾位宗主、教主對莫子鳴十分敬重,將莫子鳴視為救命恩人。
雖然莫子鳴從未以人情要求這幾位強者做什么,但誰都明白,莫子鳴有這些關(guān)系在身上,即便不顯山不露水,也沒多少人敢招惹他。
論背景,莫子鳴還真是一點也不會懼怕齊三軒。
陳永年咳嗽了一聲,終于是說話勒:“兩位,眼下正是比試之時,不要影響到這些年輕人。”
莫子鳴立刻不再說話,齊三軒頓時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別提多么的郁悶。
張文軒抬頭看了看齊三軒,后者面色陰寒,對著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張文軒會意,立刻一拍身前丹爐,但是一股沖天火焰飛出,并且綻放為一朵火焰花朵。
可就在這時,這火焰花朵居然炸裂開來,其中大部分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朝著方林那里而去。
方林一下子就來勁了,這是故意要針對自己???
其他四位天才也是沒有想到張文軒會這樣做,不由的皆是皺起眉頭,身為煉丹師,自然要以丹道來分高下,怎么能夠如此行事?
不過眼下,那炸開的火焰已經(jīng)是密集的落下,方林幾乎是無處可躲。
“玩火?我是你祖宗!”方林心中冷笑,彈指之間,一朵十分微弱的小火苗飛出。
張文軒露出一絲不屑冷笑,這么小一朵的火苗,能夠有什么用處?這方林莫不是傻了嗎?
下一刻,張文軒和在場眾人的神情都變了,只見那看似微弱的小火苗,陡然間升騰起來,化為了一雙大手,將方林籠罩起來。
噗噗噗噗噗?。。?!
那炸裂的火焰紛紛落入到這一雙火焰大手之上,卻沒有能夠掀起半點波瀾,就好比雨點沒入了湖水之中一般。
不僅如此,那火焰大手吸收了這些炸裂的火花,竟然是一點一點強盛起來。
“怎么可能?”張文軒頓時就變色了。
陳永年等一干玄國丹盟高層,也是露出震驚之色,而那齊三軒,則是神情更加難看。
方林露出冷笑,看向那張文軒,不管你是不是天才,既然先對我出手,那就別怪我方林了,正好之前在太子府受了一肚子氣,就拿你這個所謂的丹道天才來發(fā)泄發(fā)泄。
轟?。?!
只見那火焰大手陡然間朝著張文軒而來,大手伸展開來,好似可以鎮(zhèn)壓天地萬物一般,氣勢驚人,在場的這些年輕煉丹師們,都是有一種窒息和置身于火山中的感覺。
張文軒大叫,感覺到頭皮發(fā)麻,也是不敢托大,再次狠狠拍擊了兩下丹爐,妖艷的綠色火焰飛出,也是幻化為一只拳頭,迎向了那火焰大手。
“不好!”陳永年皺眉,雖然張文軒施展出來的手段也極為厲害,但他還是一眼看出,張文軒絕對不是方林的對手。
至少在斗火方面,張文軒拍馬也趕不上方林。
果不其然,那火焰大手與火焰拳頭碰撞的一瞬間,那火焰拳頭便是瞬間潰散,反而是火焰大手威力絲毫不減,直奔張文軒而來。
這一刻,張文軒感覺到了生與死的危機,似乎那火焰大手落下,自己就會被焚燒成渣。
“住手!”齊三軒立刻喝斥,同時釋放出自身的威壓,要迫使方林停手,救下張文軒。
齊三軒人品雖然不咋樣,但一身實力還是很不凡的,至少眼下的方林,在齊三軒的面前還是如同螻蟻一樣。
威壓降臨,那火焰大手雖然氣勢不凡,但還是受到了壓制,立刻朝著方林那里退了回去。
方林悶哼一聲,眼中掠過一絲寒光,這齊三軒的確可惡,以威壓逼迫自己,如此大的境界差距,自己不受傷才怪。
“齊三軒,你太放肆了!”莫子鳴大吼,見到方林面色慘白,頓時就火了,一掌轟出,掌印帶著磅礴氣息,直接朝著齊三軒壓了下來,并且另一只手暗暗對著張文軒一點。
張文軒立刻中招,大叫一聲,口吐鮮血躺倒在地,顯然是昏死了過去。
這一幕,別人沒看見,幾位長老和陳永年卻是都看見了,幾人嘴角抽搐,但卻沒有來得及阻止。
這邊,齊三軒與莫子鳴激烈碰撞,幾乎是要完全打起來了。
這時候,陳永年和幾位長老出手,將兩人隔開,即便如此,這大殿也是被兩人的氣息所激蕩,到處皆是裂紋,幸好有長老出手,將下方眾人保護起來,否則估計會波及到下面的這些年輕人。
“再胡鬧,陳某也不會客氣!”陳永年語氣極重的說道,狠狠瞪了莫子鳴與齊三軒兩人。
莫子鳴不敢放肆,對著陳永年告罪一拜,而齊三軒心中有氣,但也對陳永年十分忌憚,沒有再說什么。
陳永年揮了揮手,讓幾個弟子將張文輝抬了下去,傷成這樣,顯然是沒辦法繼續(xù)煉制紫玄丹了。
齊三軒牙齒緊咬,對方林和莫子鳴恨之入骨,這張文軒乃是他暗中培養(yǎng)起來的天才,為了日后掌控玄國丹盟做準備,今日正要讓他大顯身手,不料卻落到如此下場。
剩下的四個天才面面相覷,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原本他們都將張文軒視作最大的競爭對手,可結(jié)果張文軒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令他們感到意外。
不過比試還沒有結(jié)束,張文軒雖然敗下陣來,但四大天才還依然在場,并且還有一個另類的方林。
方林打了一個哈欠,伸出一根手指,在丹爐之上連彈五下,每一指落下,丹爐都會有著輕微的震顫。
不同于震三山時的劇烈震動,這五指落下,丹爐的震動幾乎微不可查,除非是湊到近前,才能夠以肉眼看到。
這種微小幅度的震動,能夠?qū)⒌t內(nèi)藥材的融合達到最為細致的程度。
可以如此比喻,震三山大開大合,簡單粗獷。
而這五指連彈,則是精雕細琢,以巧來取勝。
一剛一柔,相互搭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一種煉丹的無上大道理念,尋常的煉丹師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只有那種在丹道一途有著深刻研究的人物,才可以看出端倪。
大道至簡,方林此刻所展現(xiàn)出來的,便是所謂的“簡”。
陳永年看著方林那五指連彈的手法,眼睛完全無法離開了,盡是驚訝之色。
“年紀雖小,手法卻極為純熟,堪比老輩煉丹高手啊!”陳永年心中暗暗說道,對于方林的看法有了極為大的轉(zhuǎn)變。
只有齊三軒,越是看方林越不順眼,心中極為煩躁,方林表現(xiàn)得越優(yōu)秀,他就越是想要一掌拍死方林。
莫子鳴則是對方林幾位贊賞,他原本是受了韓落云所托,要照料方林一二。
現(xiàn)在則是被方林的表現(xiàn)所震撼,不僅僅是因為韓落云的囑托,更是看重方林這個人的天賦,不希望他受到影響和打壓。
四大天才也是各施手段,眼下張文軒出局,他們四人的壓力卻并沒有減輕,因為還有一個方林,比起張文軒來,方林似乎顯得更加難以對付。
忽然間,方林身前的丹爐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
“不好!”眾人皆是注意到了這條裂紋,立刻暗中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