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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大吊 覺得我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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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小貓繞去少年流血的耳后,伸出舌頭幫他舔干凈血跡,再用自己有消毒作用的唾液去幫他清理傷口。一番動作過后,少年剛剛流血的傷口總算結了痂。

    救死扶傷的小貓,跳到少年身上,耳朵貼在心臟的位置查看他心跳的頻率。在確認過少年心跳無異常后,疲憊的小貓終于支持不住,伏在少年的身上睡著了。

    讓小貓再次清醒過來的是一陣唇舌的糾纏,小貓睜開眼睛發(fā)現自己周身的茸毛不見了,變成了身形修長光裸著身體的男青年。而剛剛伏在他身下的單薄少年,儼然變成了一個身材精壯的成年男人。

    此刻,男人正卷著他的舌尖,吻得他渾身發(fā)軟。他把手臂撐在身體兩側,借著與地面相博的反作用力,用盡全力離開了男人的身體。成功移開身與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后,他終于看清了與他唇舌勾纏的男人的臉,那是帝國王子奧唯的臉。

    下一秒,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池天,驀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眼睛拼命眨了好幾下,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此刻置身在黑暗之中。伸手精準地從枕邊摸到個人終端,控制終端點開床頭小燈,池天慌亂地環(huán)顧了下四周。發(fā)現他是在上將府自己的房間時,他才終于松了口氣,意識到剛才他只是做了一個荒誕無稽的夢。

    感覺身上的冷汗稍微退掉,池天關了小燈,重新躺回床上。然而,饒是他覺得身心疲憊,卻是再也睡不著了。他一閉眼,奧唯親吻他時的臉就閃過他的腦海,嚇得池天激靈地睜開了眼。奧唯的臉在閉眼之后池天的腦中揮之不去,如此反復多次,池天最終放棄了。

    他一直大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從暗黑的午夜到遠方的天空被初升的太陽染得一片金黃。直到早上起床,也沒再睡過半分鐘。

    早餐時間,池天頂著一個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上將府的餐桌前。他的上將父親和妹妹都不在,今天早上在這張桌子上用餐的只有他和母親夏宜。

    他一坐下來,便感受到母親投向自己的視線。吃早餐的間隙,他曾感到夏宜好幾次想要開口跟他說些什么,但最終都只是張開又閉上,沒有吐出一個字。

    池天知道他媽忍得很辛苦,昨天他跟奧唯約完會,他媽在門口看著奧唯送他回家,但是居然破天荒地沒有追問他們約會的情況。就連晚上一起吃晚飯時,夏宜也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向池天詢問半個約會細節(jié)。

    最終還是池天先忍不住了,他放下刀叉,抬頭望著母親的方向,開口道:“媽,您有什么想問的話就直接問好啦。”

    夏宜猶疑了一下,終于下定決心開口時,池天放在餐桌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他點開看到了一條來自奧唯的文字簡訊,“昨晚睡得好嗎?”

    池天看到這幾個字,腦中再次晃過奧唯的臉以及昨晚那個荒誕的夢,頓時感到后脊一陣惡寒。這簡訊簡直是二次攻擊,池天都要懷疑奧唯是不是又在他身上放了什么黑科技,遠程監(jiān)視著自己,就連夢都不放過。

    沒等到池天的回復,緊接著奧唯又發(fā)來一條簡訊,“今晚你妹妹的結婚典禮,我同你一起去,下午四點我去接你?!?br/>
    池天抬頭對上母親望過來的視線:“您說。”

    這回,夏宜終于痛快地開口道:“陛下剛才派人傳話,要你和大王子一起出席池鳶今天的婚禮……”

    思特里陛下讓他們變相在大臣貴族中間亮相,順便在媒體面前二次曝光的意思,夏宜怕兒子太過反感,咽下去了沒有說。

    然而這話不用多說,池天腦袋隨便轉一圈,也猜到了。半晌,他在母親小心翼翼地等待他回答的目光下,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個“嗯”。

    在夏宜長舒一口氣時,池天飛快地在通訊器上給奧唯回了一個“好”。

    盡管他今天萬分不想見到奧唯的那張臉,但他也曉得自己是躲不過去的,除非他和上將府能完全拒絕這門婚事。陛下要他今天和奧唯一同出席的用意,他已經猜到。池天知道,這大概是他能拒絕的最后機會。但是他能拒絕嗎?

    看他母親這兩天焦躁不安的狀態(tài),他已經想到若是他貿然攪黃這樁婚事,上將府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這代價只怕是他們想象不到,也承受不起的吧。

    想到這里,池天在心中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對夏宜語氣平靜地說:“下午奧唯會接我去典禮現場,還有媽……我不會對這樁婚事亂來的,你別再為這事費神了。”

    隨后,池天在他媽目瞪口呆中,轉身走出了餐廳。

    下午四點,池天準時走出上將府的大門,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奧唯。二人坐在龍釁變身后的飛艇里,從池天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奧唯耳側的位置,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

    奧唯發(fā)現池天在盯著他的腦后看,立即轉過頭來問池天:“你在看什么?”

    但卻被池天扳著他的頭,不由分說地扭了回去,“別動!”

    夢中小少年耳后的那個新鮮傷口與眼前這道陳年老疤的位置重合,池天鬼使神差地伸手上去摸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發(fā)問道:“你這疤是什么時候弄的?”

    奧唯不明所以,聲音有些發(fā)緊地回答說:“小時候?!?br/>
    “我知道是小時候。”池天急躁地脫口而出,繼而再次深入問,“我是說更具體是什么時候弄的,在哪弄的?”

    奧唯詫異地轉過頭,睜大眼睛看向池天:“你怎么知道是小時候?”

    池天在奧唯驚詫的視線中,猛地回過神來,發(fā)現自己手還貼在奧唯的耳后。如今奧唯轉頭回來,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他傾身近距離捧著奧唯臉的曖昧姿勢。

    那被碰耳朵的人好像不是奧唯倒是他自己,池天耳朵瞬間燒得通紅,立刻收回了手。與此同時,他身體局促地往遠離奧唯的座位里面挪了挪。

    但奧唯沒有放過他,一邊跟隨著池天的移動再次坐到了緊貼在他身邊的位置,一邊目不斜視地盯著他問:“你怎么知道這是我小時候的傷?”

    池天當然不會回答,他極力想要再挪動身體遠離奧唯,可卻發(fā)現自己已經移到了座位的最里側。

    池天終于自棄地轉過頭,對上奧唯的目光,故作鎮(zhèn)定地說:“你往那邊坐一點。”

    奧唯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問:“為什么?”

    “我太熱了?!背靥煺f完又補充一句,“你貼太近了?!?br/>
    “我不?!痹趭W唯對上池天瀕臨爆發(fā)的視線時,奧唯又無賴地把身體往池天身上靠了靠,然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問,“為什么我靠近你,你會感覺熱?。俊?br/>
    池天:“……”

    什么叫禍從口出?!池天感覺快被愚蠢的自己玩死,就要原地爆炸了。

    最后,他憋悶地低下頭,緊閉著嘴巴,沒再開口說一句話。但在去往池鳶婚禮的一路上,池天感到頭頂上,一直有一道望向自己的火熱視線。

    片刻之后,飛艇終于降落在帝國外交次務官的宅邸。池鳶的正式結婚典禮在伊恩德的本家舉行。今天過后,她也將以伊家媳婦的身份留在這里度過余生。

    下了飛艇后,奧唯便主動地拉起池天的手,走進了敞開的大門。池天知道這是他們要在眾人面前亮相,做足恩愛戲份的一天??吹接娑鴣硐蛩麄兇蛘泻舻男涡紊?色的人,池天放棄了抽回手的念頭。

    池天走在奧唯身邊應付了一茬又一茬前來參觀的人群后,他聽到主持人宣布婚禮即將在十分鐘后開始,池天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對奧唯說:“我要去看看我妹準備得如何?!?br/>
    在奧唯毫不遲疑地說出“我陪你”之時,池天已經動作敏捷地抽出了手,腳底抹油一般溜出了兩米遠。只留給奧唯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和一句生硬的“不方便”。

    池天從府上侍從那里得知池鳶在二樓的轉角房間做準備,他邁著穩(wěn)健的腳步走上樓梯,全然不知二樓的某處正隱藏著某個等待啟動的危險系統(tǒng),一個會讓他陷入身份危機的系統(tǒng)。

    半晌,思特里見池翰和夏宜面上并沒有異議,當即開口做出了最終的決斷:“既然如此,那兩個孩子的訂婚儀式就暫定在下月10號,不會顯得太過倉促,皇宮這邊也有個準備時間。明天先安排兩個孩子配合媒體搞個雙簧,過幾天我再安排個合適的時機曝光他們的婚訊?!?br/>
    池翰欣然接受:“好,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那晚在上將府發(fā)生的事,因為有眾多賓客目睹。一時之間,大王子給上將兒子下藥企圖非禮的消息不脛而走。此事目前已在帝國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今天陛下特意召來上將夫婦,就是為了商量這事的解決之道。好在最終雙方家長達成了共識,得出了統(tǒng)一的結論。

    “請上將稍作留步?!鄙塘砍鼋Y論后,思特里開口挽留道,“我還有些軍部的要事要與上將商量?!?br/>
    夏宜聽后,識相地站起身沖著思特里微微頷首示意,而后才轉頭離開。

    出了皇宮議事會客廳,夏宜沒走兩步,便被迎上來的奧唯攔住了去路。他一早等在那里,看到夏宜出現,立刻上前解釋澄清說:“池夫人,雖然現在我說什么你可能都不會相信,但我還是想要向您正式解釋一下。那個催.情藥,真的不是我給你家兒子下的?!?br/>
    夏宜沉默半秒,隨后抬頭看向奧唯,聲音鎮(zhèn)定而冷淡地對他說:“我知道,我相信你?!?br/>
    事后,夏宜冷靜回想了一下:奧唯嫌棄他兒丑,覺得娶回去會難過得度日如年,那他躲著小天還來不及,根本不可能自找麻煩去做這種事。而且之后池天注射過散藥劑,身體恢復過來時,也向夏宜說明了奧唯會闖進他房間的緣由。

    奧唯怔怔地望著夏宜,整個人都停了半拍。她是真的相信我?奧唯有點難以置信,只是經過了一天的時間,池夫人對這事的態(tài)度簡直與當時判若兩人。這不科學啊……

    緊接著,他看到夏宜面帶愁色抬頭望向他,用異常鄭重甚至可以說是拜托的語氣,對他說:“不管你之前如何看他,以后他都是陪你度過下面人生的另一伴。希望你能看在他父親和我父親的面子上,在以后的生活中好好對他。”

    奧唯聽得半懵半懂,但面對長輩這樣用盡全力的說話姿態(tài),他也不忍隨意開口質疑,只得選擇了沉默。

    然而,面前的夏宜似乎并不打算讓他用緘默敷衍過去。她一直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奧唯,勢必要等到他的肯定回答。

    奧唯只感覺那眼神比最快的軍刀還要銳利,他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奧唯腦袋轉念一動,岔開話題道:“不知上將府是否養(yǎng)過貓,雪白色的小貓?”

    夏宜聽后臉色一訕,連忙否定道:“沒有,我們家從不養(yǎng)寵物,更沒養(yǎng)過什么貓。”

    “不可能啊,之前我去上將府的時候,還問過您府上的侍衛(wèi)呢。”說話間,奧唯從口袋里掏出終端,調出了毛團的照片亮在了夏宜的面前,“就是這只小貓,侍衛(wèi)告訴我確實在府里見到過幾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