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入城中大堂,各自安坐,侍女們也將點心香茗端了上來。劉章作為東道主,向身旁的劉備問候道:“劉豫州一路相當辛苦吧。”“多謝益州牧關心,吾等跋山涉水,確是有些疲憊。”劉備拱手道。
“使君為何如此見外啊?直呼吾表字季玉即可,使君較吾年長,我就冒昧地稱一聲玄德兄了,使君不會介意吧?”“哪里哪里,能為季玉之兄,乃吾之大幸也?!薄昂呛?,玄德兄客氣了,你我二人本為漢室同宗,如今身處亂世,得居高位,正應相互扶持,共同匡扶漢室?。⌒滦忠詾槿环??”
“季玉所言甚是,你我二人合力,必能鏟除奸賊曹操,還大政于陛下,共保我大漢江山永固?!薄肮?,那還望玄德兄多多出力了~~”“季玉言重了。”二人假模假式地寒暄了一番之后,劉章見玄德眾人確是疲憊,便讓人領他們回房休息去了,其余人等也都散去,只留下了法正,張任,黃權(quán)三人。
“吾益州雖人才濟濟,然而論及忠心,唯汝等三人最為可靠。今劉玄德已至,觀其言語,似為友善,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不防,故而還要勞駕三位?!薄拔岬纫欢ń弑M全力以報主公之信任?!比诉凳椎?。“好?。?!張將軍,你從軍中選幾個機靈點的家伙,負責盯著劉備他們,如有異動,告知與我,切勿暴露行蹤;公衡,你平日多了解一下其它人的想法,如果有過分親近劉備的舉動,可以隨時向我報告;孝直就在我身邊,隨時提醒于我?!薄笆?,主公!”
卻說劉備他們確實很累,回到房間之后就各自休息去了,一直到了傍晚天快黑的時候,才有侍女敲門,告知他們:州牧大人已經(jīng)在大堂內(nèi)擺好宴席,準備招待各位,還請諸位大人盡快前去。于是,劉備一行簡單整理一番后便一同向大堂走去。
到了大堂,卻見此時大堂之中燈壁輝煌,案幾之上擺滿美酒佳肴,丫鬟侍女穿梭其間,香氣陣陣,又有身著輕紗的女子于中間曼妙起舞,渾似天上仙境。劉章看到他們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連忙招呼道:“玄德兄,快快請進,吾等候多時已?!庇谑潜娙嗽谑膛闹敢抡业阶约旱淖蛔拢查_始欣賞起優(yōu)雅的舞姿,品嘗著精美的食物。劉章和諸多大臣頻頻舉杯,向劉備一行敬酒,宴會氣氛十分的祥和歡愉。
飲至酣處,歌舞已罷,劉章站起道:“今吾益荊兩州豪杰雅士齊聚一堂,飲酒作樂,只以歌舞助興未免失之以俗,吾有一提議,不如吾等以詩明志,玄德兄以為如何?”“季玉所言有理,只是不知,不知怎么個以詩明志之法啊?”劉備喝得醉醺醺的說道?!耙栽娒髦?,自是每人賦詩一首,無論何種體裁,何人所作,但以明己志即可?!薄斑@個主意不錯,不過為兄天資愚鈍,還是請季玉先來上一首吧?!?br/>
“那季玉就不才了。吾幼時曾于長安作客,北方冬季常常下雪,吾因而有感,做了歪詩一首,還望使君勿笑,這首詩大概是這樣寫的:‘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白起項羽,略輸文采;蘇秦張良,稍遜風騷。一代帝王,始皇嬴政,窮竭民力二世亡。俱往矣,數(shù)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咕詾槿绾伟??”
劉備細細咀嚼一番道:“季玉,寫得好詩啊,雖不知其體裁,然而讀來朗朗上口,自有一股雄渾氣勢于其中,尤其最后一句‘數(shù)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瘹馄欠欠舶。居窳瞬坏冒?!吾自愧不如,就不獻丑了吧。”“呵呵,玄德兄太謙虛了。吾觀今之曹操,雖為奸臣,亦為一世豪雄,稱得上一個風流人物;吾又聞曹操曾說:‘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嵘钜詾槿话。∪绻f今世還有稱得上風流人物的,唯有玄德兄了!”
劉備聽了,半響才支支吾吾道:“市井傳言,當不得真,當不得真!”“非也,玄德兄帝室之胄,仁義聞于天下,先有衣帶血詔,后有赤壁破曹,如何當不得?”而劉備只是哼哼兩聲便沒有了下文,似乎已經(jīng)醉倒了。這時,龐統(tǒng)起身道:“州牧大人,我家主公已經(jīng)醉倒了,接下來便由在下來賦上一首,如何?”劉章隨意道:“如此也好,早就聽聞鳳雛大名,今日能親耳聽其賦詩,豈不幸哉!”于是眾人依次賦詩,飲酒助興,直至深夜方散。
眾人扶著劉備回到房間之中后,劉備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點醉酒的樣子都看不出來,還招呼大家一同坐下商議點事情。待坐定之后,劉備環(huán)顧眾人道:“觀今日之事,諸位以為劉季玉其人如何?”依舊是龐統(tǒng)發(fā)言:“主公可是覺得今日宴席之事,是劉璋故意試探主公?”“吾確有此慮!”“主公不用擔心,吾曾與子喬深談,知劉璋此人胸無城府,應當不是試探主公;而且,吾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薄笆吭堉v!”“臣觀劉璋所部皆為新兵,破之不難,若能趁下次其宴請主公之際,伏兵將其擒拿,其兵當自散,然后再出其不意奪取大權(quán),則益州可得!”“不可!”劉備斷然道,“吾今恩信未著,若貿(mào)然行事,縱使得手,則失信于天下,恐益州豪族四起,吾不知何日可平益州。此事需徐徐圖之。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薄笆?,主公!那么臣等就告辭了?!?br/>
于是眾人慢慢退去,夜也漸漸的深了,在這個不平凡的夜里注定有人得意有人失眠,而涪城的第一日就這樣度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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