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老大站在事故現(xiàn)場發(fā)了一會傻。
許老大問我:“老三,你剛才咋的了?這不是條‘挺’直的道嗎,你咋還能跑偏呢?”
我‘挺’委屈的說:“不是我跑偏啊,是車突然不好使了?!?br/>
許老大看了一眼大樹后面的墳頭,又看了看車:“現(xiàn)在咋辦???報jǐng嗎?”
我想了想:“還是別報jǐng,都是我們自己撞的也賴不著別人。jǐng察來了再讓我們賠樹,我這車就上了一個‘交’強險,也沒有保險公司替我們賠啊。找地方自己修吧!”
商量完之后,我們就向看熱鬧的村民們打聽,這附近哪里能叫到拖車??礋狒[的村民樂了,告訴我們:“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二里地不到一拐彎兒,左手邊就是一家汽車修理廠。那家修理廠專修在這棵樹上撞的車?!?br/>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的老天爺呀!敢情這地方撞車都撞出產(chǎn)業(yè)來了。我讓許老大在原地等著,我去找人幫忙。一到修理廠,老板笑魘如‘花’的迎了上來。我把情況跟老板講了一遍,老板一點沒含糊:“我知道那棵大樹,一百塊錢就把車給你拖過來。拖過來之后再看看怎么修,行不?”
按理說這一百快錢拖車費可真心不貴,我便爽快地答應下來。把車拖到修理廠之后,老板讓兩個小工給車況仔細檢查了一翻,得出的結(jié)果是:不算太嚴重。關于車損其他的我也聽不懂,就知道防凍液撞漏了,冒黑煙不是撞的,而是因為這車燒機油燒的太厲害。
說實話,我對這種小地方的修理廠不是特別的放心。但要直接找拖車拖回市里,估計得海了銀子了。不過我打定主意,甭管修的如何,只要他能讓我對付著開走,怎么都好說。但是,我不得不認真的提醒他們:剛才我的方向盤和剎車都一起失靈了,所以才撞到樹上的。讓他們務必要給我好好檢查檢查這兩個地方。
哪知修車廠的老板反問我:“在這之前出過‘毛’病嗎?”
我說:“以前只有過助力不好使的時候,但方向盤打不過來和剎車失靈從來沒有過,這是頭一回。”
老板大大咧咧地說:“那就不用檢查了,肯定沒‘毛’病。在這棵樹上撞車的司機都說都說方向盤和剎車不好使。其實‘毛’病不在這?!?br/>
許老大在邊上跟著猜測:“老板。我聽說這個地方經(jīng)常出事故,真這么邪‘性’嗎?”
老板顯然沒料到他不問‘毛’病出在哪,而是問這個地方邪不邪‘性’:“你們知道我們坎子屯的事?”
許老大點點頭:“來的時候聽人說過,但確實沒太當回事兒。”
老板安慰我們說:“放心吧,你要是以前沒出過這‘毛’病,那剎車肯定沒問題。以后再過來的時候,還是加點小心吧。那個地方確實是事故高發(fā)路段,你看我這個小修理廠,修的十輛車有八輛是在那塊出的事故。行了,你這輛車一千塊錢就全給你收拾好,鈑金噴漆都給你做上。但是福田的保杠險咱家可沒有,你還得上別的地方看看。”
我合計合計,雖然我不知道修車的行價,但覺得一千塊錢也不算貴,即使叫拖車拖回市里一千塊也夠嗆能打住,便決定先在這里修。我問老板修完需要多長時間,老板看了看表又同小工碰了一下,告訴我:“一下午吧。你們要沒事就在這等著,不愛等著出去轉(zhuǎn)悠轉(zhuǎn)悠也行,要是餓了往前走兩步就有飯店?!?br/>
我說:“行,我們沒地方去,就在這兒呆一會吧。餓了我倆就去吃飯?!闭f完,就找了兩只塑料凳子,坐下看小工修車。
修理廠此時也沒有其他的活,老板呆著沒別的事情就同我們攀談起來。他問我:“你們倆也是來找華小仙姑看事的吧?”
他口中的華小仙姑就應該是我們剛才見過的那位小仙姑了。其實我們也‘挺’二的,和仙姑嘮了半天,差點沒吵起來,卻硬是沒想起來問問仙姑怎么稱呼?
許老大回答說:“是??!”
老板得意的笑了:“一看就像。華小仙姑名聲沒這么大的時候,這條路上也沒啥車過。她名氣越大,來的人就越多,出事兒的車也就越多。我也不怕你們說我興災樂禍,要是沒有華小仙姑,我這小修理廠也開不起來。坎子屯這屁大點地方一天到晚到能來幾輛車???”
我問:“這條路上出過大事嗎?”
老板擰起眉‘毛’答道:“怎么沒出過?這幾年,哪年不得‘交’代個幾條人命?!?br/>
我好奇了:“這么邪‘性’的地方,華小仙姑怎么不說過來想想辦法給解一解???”
老板唉聲嘆氣地說:“想了,可她也解不開呀!你們來之前不也聽說過李大勇那小子嗎?他們家的事兒,麻煩著呢!”
許老大把屁股下的凳子往前挪了挪,探著身子問老板:“咱們這屯子里真有李大勇這個人吶?”
老板點點頭:“有啊!不過都死好幾年了。他要是不死,他老娘墳頭這段路也不能這么邪‘性’。”
聽到這我和許老大的好奇心都被勾上來,看來許老大老板給他講的華小仙姑的故事還有后文。我馬上給老板遞上一根煙,說:“修車不還得一下午呢嗎?大哥,你要是沒事就給我們講一講?!?br/>
修車廠老板也是個愛說話的人,打開話匣子就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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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仙姑的成名之戰(zhàn),是罵跑了附在李大勇身上的酒鬼,又勸走了找他要心的老娘。李大勇被華小仙姑救了一命,神智恢復正常,可他的生活。卻再也難以走上正軌。
首先是身體。雖然李大勇酒味兒沒嘗著,卻被這一段時間的豪飲傷得不淺。開始總覺得是隱隱的胃疼,后來又隔三岔五的吐血,到醫(yī)院一檢查發(fā)現(xiàn)得了胃潰瘍。按照胃潰瘍的方法治吧,可怎么治也不見好。不得已,只好去市里的大醫(yī)院接著看。結(jié)果一確診家里人全傻了眼——胃癌。世事就是這樣無常。有的人喝了一輩子大酒還生龍活虎,李大勇卻被迫喝了幾天就鬧了如此一個下場。李大勇的媳‘婦’又求華小仙姑幫著看一看胃病,可華小仙姑說這就是人身上的病,她看不好,要治還是得去醫(yī)院。
再說他家的生活。酒鬼和老娘鬧騰的時候,家里的‘雞’鴨豬全都死光了,地里的莊稼也顆粒無收。再加上后來上醫(yī)院看病,讓這個本來就不算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難以維系。經(jīng)濟上的難題,讓李大勇終‘日’悶悶不樂。
就這樣病病歪歪的又過了幾個月。眼看天氣轉(zhuǎn)冷,家里卻已經(jīng)一分錢都沒有了。不過李大勇的媳‘婦’一直也沒有放棄,四處奔‘波’,借錢給李大勇買‘藥’治病。
說話間又到了一個該去醫(yī)院復診的‘日’子,兩口子把孩子留在家里就出了‘門’。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李大勇突然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咋覺得這么冷呢?我回家再披一件衣服?!?br/>
媳‘婦’說:“你咋不早說呢?我陪你回去換吧!”
李大勇一拉黑臉不高興了:“我還沒病到動彈不了呢,你跟著瞎折騰啥呀?你就擱這等我一會兒,我披件衣服,馬上就回來?!闭f完一轉(zhuǎn)身就走了。
李大勇的媳‘婦’兒在公‘交’車站,左等也不見人右等也不回來,心里覺得一陣不安,怕李大勇犯病再暈倒在半路,就急忙順著原路往回找。一直找到了家‘門’口都沒看見李大勇的人影。
媳‘婦’心里犯嘀咕:‘挺’大個活人還能讓大風給刮跑了?合計著就推開院‘門’喊了一聲,屋里卻沒人答應。
穿過院子進屋一看,看見炕上竟然鋪著被褥,這爺倆正在被窩里躺著呢!蓋得嚴嚴實實,氣得媳‘婦’火不打一處來:“這大白天的你又跑回來睡什么覺?把我一個人扔到車站,你倒是吱一聲啊!”說完就去掀被子。
被子一掀開李大勇的媳‘婦’頓時呆若木‘雞’——只見兒子的脖子上,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的一被窩都是。家里用那把菜刀就扔在兒子身邊。李大勇口吐白沫面‘色’黑青,側(cè)著身子摟著兒子的尸體,手里還攥著支農(nóng)‘藥’瓶子——父子倆早就沒有活人氣了。
李大勇的媳‘婦’像瘋了一樣嗚嗷一聲跑出了院子,見到人就喊救命,半個屯子的人都被它豁攏出來了。大家伙一齊來到李大勇家一看,死了兩口子人,連忙慌張的報了jǐng。
jǐng察來到現(xiàn)場各種取證然后把父子倆的尸體給拉走了。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得出結(jié)論:李大勇不堪生活重負,先用菜刀將兒子砍死,而后喝下劇毒農(nóng)‘藥’自盡。
本來幸福的三口之家,卻在短短幾個月內(nèi)家破人亡。李大勇的媳‘婦’接受不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就成了魯迅筆下的祥林嫂一般,逮著誰就跟誰訴苦:“你說那天我要是一起跟那個挨千刀的回來換衣服,不就沒事兒了嗎?”開始還有人念他可憐,安慰安慰她。可后來她逢人便講,沒完沒了也嘮不出什么新鮮詞,時間久了鄰里街坊也都不愛聽了,見到她來了就遠遠的躲開。
那時候華小仙姑還沒開壇給人解事,她在家里聽父母聊閑天說起了李大勇媳‘婦’瘋瘋癲癲的事,便叫父母親把李大勇的媳‘婦’領到自己家里來,對她說:“誰都有自己的命。人都已經(jīng)走了,你也不能總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吧?!?br/>
李大勇的媳‘婦’哭天抹淚的說:“我就是想知道這個挨千刀的心里合計的啥?他怎么就能這么狠,自己死了也就算了,為啥還要把兒子帶走?”
華小仙姑嘆了一口氣,說:“要不這樣吧!我把李大勇的魂給你招來。你自己問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問完了,你就好好過‘日’子吧!”
其實還用得著招魂嗎?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李大勇是實在不想活了。自己死了又怕媳‘婦’帶著兒子改嫁,找了后爹讓兒子受苦,就一狠心把兒子給宰了。
招魂那天沒有別人在旁邊看,具體的過程不得而知。只是招魂過后李大勇的媳‘婦’不再逢人就自我檢討,而是換了一個套路,見人就埋怨起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婆婆,也就是李大勇的老娘。
據(jù)華小仙姑的母親后來跟村里人扯老婆舌,李大勇的魂魄附在華小仙姑身上后,除了痛訴每個人都能分析出來的那些尋短見的原因之外,還說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理由,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夢,夢見自己的老娘敞著血‘肉’模糊被開膛破肚的‘胸’口,唉聲嘆氣的對李大勇說:“大勇?。喊?!你把媽的心拿走就拿走了,媽就只有一個心愿未完,看不著你兒子接婚啊。這宗事不了,媽心里不踏實?!?br/>
李大勇每天被這個夢折磨的是筋疲力盡。他自己也偷偷的找過華小仙姑,仙姑對他說他老娘早就轉(zhuǎn)世投胎去了,那個夢八成是李大勇吃了自己老娘的心,‘胸’中有愧,自己嚇唬自己的。李大勇不信,再加上重病纏身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早就想給自己了斷??烧l知他鬼‘迷’心竅,把不到十歲的兒子也帶走了。
李大勇借華小仙姑的嘴告訴媳‘婦’:“我在‘陰’曹地府找不找著媽。媽肯定是生我氣了,不愿意見我。你快去給兒子找個媳‘婦’張羅一樁‘陰’婚吧,兒子結(jié)婚我媽怎么也不能不來吧?也算是我盡點孝道還了我媽未了的心愿?!?br/>
看李大勇做鬼都做的這么窩囊,媳‘婦’終于受不了‘精’神崩潰了。這‘女’人一發(fā)狂,就一定要找到一個發(fā)泄的對象。她把李大勇和兒子的死一股腦地歸結(jié)到了死去的婆婆身上。逢人就不講道理的罵:“這虎毒還不食子呢。死老太太怎么就那么狠,非得把自己的兒子孫子都帶走?!闭f到‘激’動之處也不管是誰揪住就上手撓。久而久之她在人們眼就成了一個地道瘋婆娘,誰也不搭理她了。結(jié)果這‘女’人一不做二不休,在一天傍晚拎著把鎬頭去刨婆婆的墳,要給婆婆挫骨揚灰以泄‘私’憤。
有路過的人看見看見李大勇媳‘婦’玩命的刨墳,想上前勸一勸??蛇@‘女’人早已失去理智,像頭發(fā)狂的野獸一樣,誰攔著她她就拿鎬頭狠命砸,下手一點輕重都沒有,終于在傷了一個村民之后扔下搞頭往大野地里跑去。
李大勇的媳‘婦’在大野地失蹤的兩天究竟里遇到過什么沒人講得清楚,再次出現(xiàn)是在一家王姓村民的養(yǎng)‘雞’棚里。老王半夜睡覺,就聽‘雞’舍里‘雞’飛狗跳墻的不是好動靜,肯定進去了什么東西吧‘雞’給驚了。老王家養(yǎng)的是蛋‘雞’,若是被嚇著了‘雞’就不下蛋了。他趕緊披上衣服去‘雞’舍里看,這一看沒給他嚇的魂飛魄散。
這是間青磚大瓦的‘雞’舍,里面擺著好幾排籠子,一只籠子裝四只‘雞’。‘雞’在里邊只能站著不能動,下了蛋直接順著滑道就轱轆到前面的一個槽里。老王來到‘雞’舍,就看見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正抱著一只老母‘雞’的脖子玩命啃呢,‘雞’血濺的到處都是,地上還扔著兩只‘抽’搐卻站不起來的老母‘雞’。
老王一見這個場景不敢再往里走,趕緊退出‘雞’舍把‘門’關上,又在旁邊找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將‘門’頂上,然后一路小跑出去找人幫忙。等老王把人都找來,大家將‘雞’舍的‘門’打開之后,地上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十只死‘雞’。那個‘女’人,還在伸手使勁從一只籠子里繼續(xù)往外拽,活著的‘雞’嚇得都不敢叫喚,只知道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人多了膽子自然就壯,老王奔過去一腳踹在那個‘女’人的胯骨上,把‘女’人踹翻在地。眾人上前七手八腳的給‘女’人捆了起來。有膽兒大的上前撩開了‘女’人的頭發(fā),眾人一看連連驚呼:“這不是李大勇的媳‘婦’嗎?”
李大勇的媳‘婦’也不說話,沖著圍觀的人齜牙咧嘴,喉嚨里還支吾支吾的叫喚,滿嘴滿身的血看著就那么猙獰。瞅她兇神惡煞的架勢,要是沒有繩子捆著說不定還要傷人。
這里邊有明白的人說了:“這是被黃鼠狼子給上身了??!快抬到華小仙姑家吧!”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李大勇的媳‘婦’抬到了華小仙姑的家,仙姑的父母心里一百個不樂意。誰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過正正常常的生活,天天這么鬧停,孩子能有好的成長環(huán)境嗎?于是攔著不讓進,兩邊就僵持了起來。這時華小仙姑從屋里四平八穩(wěn)的邁著方步走了出來,也不怕李大勇的媳‘婦’咬著自己,撩開她的頭發(fā)看了看她的眼睛,看完就告訴周圍的人:“去找點兒童子‘尿’給她灌下去,然后趕緊把她的家人找來。”
眾人一聽分頭行動。童子‘尿’好辦,村里有小男孩兒的家有的是。把孩子叫醒接一碗就有了。一碗童子‘尿’灌下去,李大勇的媳‘婦’就開始嘔吐,吐的血漬呼啦的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只聞得一股腥臭撲鼻。
又有人騎摩托車連夜到鄰村把李大勇的小舅子找來,小舅子一看到自己的姐姐變成了這副模樣,連忙跪下來求仙姑給想想辦法。
華小仙姑告訴他:“你把她領回家,綁在屋子里別讓她‘亂’跑。在屋里地上撒滿香灰,四個角釘上桃木樁子。把她關上七天七夜,別管她怎么作怎么鬧也不要開‘門’。更不要給她送水送飯,這七天要能‘挺’過去人就好了?!?br/>
村里有熱心人找了輛四輪子把李大勇的媳‘婦’和小舅子送回了鄰村的娘家,小舅子回去之就按照華小仙姑吩咐的方法把姐姐關了起來。頭兩天。屋子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徹夜不停,擾得周圍四鄰不安。到了第三天,屋子里突然安靜了。又過了兩天,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李大勇的小舅子開始鬧心了:這七天七夜水米不打牙,好人也得餓死了。便仗著膽子,打開一個‘門’縫往里看,看見姐姐正在地上老老實實坐著呢!李大勇的媳‘婦’兒見‘門’開了,‘門’外是自己的弟弟,就可憐巴巴的哀求道:“小弟呀!姐太渴了。給姐‘弄’口水喝唄!”
一看姐姐渴成這個樣,嘴‘唇’都干裂開了,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說話也有氣無力。當?shù)艿艿男睦锊蝗?,就端了杯水給姐姐喝。誰知道這一杯水剛喝下去,李大勇的媳‘婦’慘叫一聲昏厥過去不省人事了,只好找人趕忙送到醫(yī)院搶救。人是救活過來了,可成了徹頭徹尾的傻子,每天連句整話都說不出,見到人只知道嘿嘿地傻笑。
李大勇的小舅子再去求華小仙姑,仙姑卻搖搖頭說沒有辦法了。本來是想用香灰把李大勇媳‘婦’‘肉’身里的三魂七魄和黃鼠狼子的元神都給熏出來。桃木樁子能將黃鼠狼子的元神給鎮(zhèn)住,李大勇媳兒的三魂七魄在屋里關著出不來,七天過后沒地方去自然能回歸‘肉’身??衫畲笥碌男【俗釉诘谖逄祛^上把‘門’給打開了,三魂七魄見縫一溜煙飛出去,已經(jīng)不知道飄到何方。
再后來,有人看到李大勇老娘的墳被扒開了,棺材‘露’在外邊曬太陽。誰也不知道是什么用什么法子干的。據(jù)說當天半夜有人看到過,李大勇的媳‘婦’穿著身白褂子飄在路邊指著婆婆的墳頭破口大罵,又沖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大聲哀求,讓開車的司機載她一程,去找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就是從那天開始,李大勇老娘墳前的這段村路上就不斷發(fā)生車禍了——當然這些流言都是口耳相傳無法考證,我覺得十有仈jiǔ是人們杜撰出來在茶余飯后作為談資消遣的。因為這里有一個破綻,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既然能認得李大勇的媳‘婦’,又為何誰也不清楚那天晚上究竟是哪一位村民親眼到李大勇的媳‘婦’在婆婆的墳前罵街攔車呢?
當然,也有人找過華小仙姑讓她把李大勇媳‘婦’飄出去的魂魄給收了,省得她再在那條路上害人。可華小仙姑卻說,一來李大勇媳‘婦’還沒死,這天底下就沒有收活人魂魄的道理;二來活人魂不同死人魂,生死簿上找不著,華小仙姑當然也沒辦法。
就這樣,這條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進村之路就變成了事故高發(fā)地段,隨著華小仙姑的名氣越來越響亮,這條路每天車水馬龍,出的事情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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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修理廠的老板很有生意頭腦,毅然決然的辭去了在縣城的工作,回到家中自己開了一個修理部。幾乎天天都有在這肇事的車輛,不愁客戶,也算財源廣進。
我聽到這里,心里不免心一思,捅了捅許老大:“這里可也有黃鼠狼子,還上過李大勇媳‘婦’的身。你敢不敢晚上和我留下,萬一堵著李大勇媳‘婦’的魂魄,也好找她問問黃鼠狼子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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