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集會的話,瑪加提亞的大街上總是看不見幾個活人。相比較去街上呼吸些新鮮空氣,住在這里的老頑固們都寧愿選擇在自己家中吸著被嚴重污染的空氣,看著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或者做著爆炸率高達八成的實驗。
不僅如此,在瑪加提亞就連本該是最繁華喧鬧的商業(yè)街上都顯得格外冷清,商店內永遠亮著昏暗的燈光,似乎在無言地發(fā)出拒絕的聲音。而來到這里購買必須品的人們也總是行sè匆匆,從交易開始到結束永遠不會超過十秒鐘,對于這些認為時間遠比生命重要的家伙們來說,或許十秒鐘已經是個難以承受的損失了。
亞伯羽看著沒有一個人的商業(yè)街無奈地聳了聳,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一家光線較亮的商店。剛一走進商店內,一股難以形容地涼氣從深處涌出。
“老板!我來取猶泰爾大師要的貨物!”聞著商店內一股濃重地藥水味,亞伯羽艱難地咳嗽了幾聲。
“這就來了!”出乎亞伯羽意料的是,從房間深處走出來迎接他的是一位和他一樣的學徒。亂糟糟的頭發(fā)上有著被燒焦的痕跡,臉上也是黑一塊白一塊的,很顯然這位有些天然呆的家伙又失敗了什么事情。
“悠悠!哦,我真敢不相信!那么簡單的魔榮草三階反應的研制你居然又失敗了,而且又是以爆炸結尾的失敗!天哪難道說你只要一失敗,就一定會爆炸嗎?這次的研制應該只有百分之一的爆炸幾率?。 币粋€尖銳地女聲從房間深處傳來。
站在亞伯羽眼前的可愛女孩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青sè地大眼睛撲閃了幾下,頗為興奮地看著亞伯羽“啊,亞伯羽前輩來啦!”
女孩的頭上戴著一頂純白sè的貝雷帽,帽子上有一枚羽毛裝束。白sè的蘿莉洋裝將雪白的肌膚遮去了大半,淡黃sè的束腰帶將她小小的胸部飽滿地襯托了出來,配合雪白的鵝頸顯得格外地誘人,而同樣是純白sè的絲襪緊緊地包裹著她的大腿,使得其天真之余又多出了份xìng感……雖然亞伯羽現(xiàn)在看不到就是了。
“不會是又失敗了吧,這次是調配方面出了問題,還是說研制的時候粗心了?”亞伯羽笑著問道。
“唔!不就是多加了一小克紅水嘛……真是的,沒想到還爆炸了,這下真是瞞都瞞不過去了!”一邊說著悠悠可愛地翹起了嘴巴。
悠悠是這家店的店主不知從哪里揀來的孤兒,或許是因為從小耳讀目染的關系,她在煉金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和令人無數(shù)煉金術士都羨慕的遠見xìng,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雖然這個天才有著一到調配研制的時候總是會發(fā)生意外這種缺點。除此之外,和亞伯羽不同的是,她是瑪加提亞中為數(shù)不多的被認可的年輕人。
“哦?這次又是你這個外來的小子來買東西嗎?真是的,猶泰爾有了個學徒之后都多久沒出門了,不會已經死在自己家里了吧!”一個中年老婆婆的聲音由遠及近慢慢響亮了起來。
“你居然還說別人,自己都已經快八年沒出過家了……”悠悠小聲的嘀咕道。
“快點回屋去,我說過多少次了,少和這種來歷不明的家伙多說話!”店主是一名看上去年過半百的老婆婆,滿臉的皺紋模糊了她的真實年紀。
“才不是來歷不明呢!亞伯羽前輩不是已經被猶泰爾大師收為了學徒嗎?”悠悠不服氣地頂撞道。
“哼!那也改不了他來歷不明的事實,而且看看這黑sè的頭發(fā)和眼睛,我可沒見過在希門帝國內有過這樣的一族……”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說著,從柜臺下拿出了一大份包裹。
“哦!對了,老師讓我再多買十份哥芬蘭的材料?!眮啿鹦χf出了猶泰爾給他的獸皮袋。
“哥芬蘭的材料?原來如此,那個老家伙還沒有放棄那個研究嗎?……”老婆婆輕聲地說道。
所謂的‘那個研究’,亞伯羽不用猜也知道個大概,因為這是每一個偉大的煉金術士最后的追求,也是他們畢生的追求。全知全能的賢者之石,不老不死的永生之酒……這些看上去如同鏡花水月的東西,便是這些掌握著這世間真實的智者們所追求的東西。
“這些研究不是每一個煉金術士畢生的追求嗎?就連我這種學徒,在接受煉金術指導的時候,都要向著卡巴拉山脈發(fā)誓,終其一生都必須向著‘源頭’不斷前行?!眮啿鹂嘈χf道。雖然這些煉金術士可能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智慧,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有著別人根本無法理解的天真。
“哼,區(qū)區(qū)一個rǔ臭未干的小鬼,別裝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樣子!”老婆婆沒好氣的回答道。
“對了婆婆,最近外面的情況如何?”亞伯羽打開了包裹,細心檢查著材料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沒錯,這也是亞伯羽總是來這家店買東西的原因,因為這里可以從那個看上去脾氣不太好的婆婆嘴中聽到不少城市外面的情報,這在其他店是不能想象的,因為別的商店巴不得沒有顧客上門來,免得干擾他們的研究……恩,絕對不是因為這里有個可愛女孩子的關系哦!
“外面嗎?最近似乎消停不少了,不是這邊打那邊啊,就是那邊打這邊啊。對了對了,原本那個攻進王庭的國家,叫什么來著?……”婆婆揉了揉太陽穴。
“西諾克嗎?”悠悠在婆婆身邊瞪大著眼睛問道,和亞伯羽一樣,悠悠也對外面的世界頗感興趣。
“沒錯,就是西諾克。聽說他和阿雨比恩狠狠打了一仗啊,軍隊什么的好幾次都從瑪加提亞旁擦過,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西諾克始終不肯從王庭撤退了下來,那個白癡國王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話戰(zhàn)線會被拉得格外長嗎?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西諾克有那么厲害嗎?居然幾次三番地將阿雨比恩的攻擊打退了下去……”婆婆說著說著就陷入了沉默。
聽著婆婆的自問,亞伯羽也沉默了起來,沒錯,西諾克有如此強盛的戰(zhàn)力嗎?亞伯羽可以肯定的是,當初攻進王庭的士兵們絕對沒有能和阿雨比恩相抗衡的能力,畢竟他也是親身體驗過阿雨比恩機關人偶的強大的人。
“好了,你個該死的小鬼該走了!每次你一來總會讓人心情不爽,還有不準和悠悠亂搭話了!”婆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可怕的神sè。
“好吧,婆婆再見,悠悠要加油哦!下個禮拜見面吧!”亞伯羽裝作沒有聽見婆婆的話,笑著和悠悠告別后走出了商店。
還這是出乎意料呢,西諾克突然間擁有了能和阿雨比恩抗衡的戰(zhàn)力,一定是因為他在王庭之中獲得了什么東西了吧?難不成是惡魔的契約?亞伯羽笑著搖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揮之了腦后。
“恩?”就在他踏出商業(yè)街的時候,亞伯羽猛然間發(fā)現(xiàn)了大街上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往常沒幾個人的大街上熙熙攘攘地站滿了人群,要知道住在這里的家伙們都不是喜歡看熱鬧的家伙,能讓這些古板的家伙放下手中的研究跑出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很快,亞伯羽就發(fā)現(xiàn)眾人關注的中心,在大街的zhōngyāng站著兩派涇渭分明的人群,一派人穿著一片漆黑的長袍,長袍上面有著一本模糊不清的光輝之書。而另一派則穿著灰sè的道袍,上面有著兩段不斷相互纏繞向上的階梯,一段階梯為枝椏而另一段則為機械。
“最近的戰(zhàn)事難道還不能讓你們明白嗎?唯有相互融合才能獲得未來!”一位穿著灰衣的中年人激動地脫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面容。
“可是這樣得到的未來還是我們想要到達的‘根源’嗎?!錯誤的手段只能帶來錯誤的結果,即使本心未變也是枉然!這一點我們在歷史的長河上早已證明過了!”對面一位黑袍老者不動聲sè的回答道,雖然他沒有脫下兜帽,但是那長長的白胡子足以證明他的資歷。
“便是這種迂腐早就了我們無法真正的前進!歷觀這些年來,煉金術進步步伐越來越??!甚至可以說在德朗大賢者過世之后,我們幾乎就在原地踏步!”灰袍的人群中,有人這樣吼道。
“壁壘,一定會有的,困苦也是一定的。我們只是困在了一個小關卡上,只要越高了這座高峰,我們必定能看見更加壯麗的天空!”黑袍人的話中透著絕不動搖的決心。
又是這樣的情況,亞伯羽沉默的繞過了人群,這就是老師所說的矛盾的根源吧?隨著整座城市中學術發(fā)展的滯緩,不少學者們不約而同產生了困惑,困惑于自己前行的方向是否真的正確。
由于機械科技的興起,不少煉金術者開始認為單純地通過魔法理論的手段已經不可能達到‘根源’了,于是就產生了將煉金術融合機械科技和魔法的想法。但是這樣的論點卻遭到了某些學者強烈的抨擊,因為他們認為煉金術一旦失去了原有的系統(tǒng)和理念,就再也無法真正來到‘根源’了。甚至可以說這樣一來,煉金術本身的含義或許就會發(fā)生變化。
亞伯羽帶上了兜帽悄悄繞過了人群,心里不斷地嘀咕道“真是的,最近這些家伙們爭論的越來越兇了啊,原本還只是彼此間的論斷不同,現(xiàn)在都拉幫結派了嗎?”
“……我們已經……差不多了!……純凈的泉水……可以!”“嗯?!”亞伯羽黑sè的雙眸中猛地透出一抹寒光,轉過身看著那群爭吵不休的人們。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啊,亞伯羽舔了舔突然干燥的嘴唇開心地裂開了嘴角,黑sè的yīn影在地上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