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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要去哪兒?”

    婢女見昭陽闊步向外走去,忙跟上去問道。

    昭陽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這么大的熱鬧,本宮自是不能錯過!”

    “昭昭!等等我!”

    長平的疾聲高呼,并沒有令昭陽止步,反而令她加快了腳步。

    婢女不解道:“殿下,您不等等長公主嗎?”

    昭陽嫌棄道:“她起身還要洗漱更衣,若是等她一起過去,大戲早就散場了!”

    屋內(nèi),霍玄按住長平,勸道:“阿余,你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br/>
    長平卻是立刻癟了嘴,小鼻子聳了幾下,大大的眼睛里就盛滿了一汪淚包包:“夫君~”

    霍玄嘆了口氣,從前他便不忍見長平皺一下眉,如今又怎能讓她掉一滴淚。

    長平急著追趕昭陽,只擦了擦臉,又披上一件外裳,便要往外走。

    霍玄按住長平,命人取來斗篷,將她嚴(yán)嚴(yán)實實的包裹起來,這才小心的避開她的右手,抱著她走了出去。

    長平與昭陽一前一后的來到了柳妃居住的明華宮。

    進(jìn)入殿中,只見嫻貴妃打頭站著,身后跟著幾位嬪妃,李稷與齊皇后端坐主位,面色皆是不豫。

    齊皇后道:“柳妃救駕有功,理應(yīng)封賞,諸位妹妹有何不滿?”

    嫻貴妃義正辭嚴(yán)的說道:“皇后娘娘,救駕乃是身為臣子的應(yīng)盡之責(zé),柳妃不過是做了分內(nèi)之事,如何就有資格得到封賞?況且柳妃出身卑微,初承恩寵就高居妃位,已是破例之舉。若再次封賞,妾身恐皇上會擔(dān)上溺于美色的罵名,也恐皇上傷了文武百官、公卿世家的心!”

    李稷勃然大怒:“放肆!你一后宮婦人,竟敢妄議朝政?!”

    嫻貴妃卻是不卑不亢,勸諫道:“皇上,以柳妃的出身,實在不堪貴妃之位,還望皇上三思!”

    其他嬪妃也紛紛跪下:“請皇上三思!”

    霍玄有些奇怪,嫻貴妃句句不離柳妃的出身,似乎她的出身非常不堪。

    可據(jù)他調(diào)查,柳妃是農(nóng)家女,后入宮為婢,身份雖然低微,卻也清白,不至于被如此詬病吧?

    “皇上,貴妃娘娘說的沒錯,為皇上分憂是妾身的分內(nèi)之事,不值當(dāng)封賞。妾身能得到皇上的恩寵,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所求?!?br/>
    柳妃在宮女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過來。

    她因傷未愈不施粉黛,膚色白皙卻不顯病態(tài),身姿弱柳扶風(fēng),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李稷面露憂色,忙起身迎了上去,扶住了柳妃:“柳兒,你重傷未愈,怎的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么?”

    柳妃靠近李稷,低聲玩笑道:“皇上,妾身忝居妃位,已是惶惶不安。您若是再晉封妾身,妾身怕是要睡不著覺了呢!”

    柳妃雖是這般說著,可李稷知道,她是不愿見他為難。

    可柳妃越是這般為李稷著想,李稷就越想為她披荊斬棘,對嫻貴妃自然就越發(fā)惱怒。

    李稷下定決心,他今日非要將柳妃晉封成貴妃不可!

    可他的決心還不待執(zhí)行,就被長平打斷了。

    長平走到柳兒身邊,將李稷擠到了一旁,由衷的說道:“柳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柳妃看到長平被竹板固定住的手臂,大驚道:“長公主怎的也受傷了,您沒事吧?”

    長平道:“只有一點點疼,不過我很勇敢,我都不說呢!”

    她昂首挺胸,一副驕傲的小模樣,令人覺得可愛極了。

    柳兒微笑道:“長公主,您送給妾身的螞蟻,妾身都好好養(yǎng)著呢,不若您去看看吧!”

    柳妃這般說,是見長平身上有傷,找借口哄她進(jìn)去休息。

    李稷明白柳妃的用意,是以對她更加看重憐愛。

    長平面露喜色:“真的呀,太好了!”

    于是,長平便拉著霍玄,在宮女的引領(lǐng)下,開開心心的去看螞蟻了。

    嫻貴妃看著這一幕,不免大吃一驚。

    按照以往的慣例,長平喜歡的人,如齊皇后,李稷定是不喜歡的。

    反之,李稷喜歡的人,如嫻貴妃,長平也必然不喜歡。

    這一點,到長平失憶也沒有改變。

    可沒想到,這個柳妃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同時哄住了長平和李稷!

    嫻貴妃看向柳妃,眼中的妒火快要盛不住,大喊道:“皇上,您可千萬不要被柳妃騙了!”

    嫻貴妃的聲音又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她振振有詞的控訴道:“皇上,賊人行刺,必然要提前做好準(zhǔn)備。試問是什么人要行刺您,目的何在?試問您微服出宮一事,都有何人知情?試問在這件事中,誰是最大的得益者?妾身以為,此次行刺,柳妃有極大的嫌疑,還望皇上明察!”

    柳妃性情溫柔,卻也不是任由拿捏的面人兒。

    她回?fù)舻溃骸皨官F妃,你若要指證我,還請拿出證據(jù)。若你沒有證據(jù),休想空口白牙往我身上潑臟水!”

    齊皇后也嚴(yán)肅道:“嫻貴妃,茲事體大,不得妄自揣測。”

    嫻貴妃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中閃爍著得意又興奮的光芒:“柳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你做過,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她說著,又信誓旦旦的對齊皇后道:“皇后娘娘,只要您徹查柳妃身邊的人,一定能查出來!”

    李稷聽著嫻貴妃的話,并沒有馬上反駁,面上也沒有什么波動,令人看不出喜怒。

    嫻貴妃一向胸大無腦,可這次的幾句話卻都說到了點子上。

    李稷微服出宮,是為與柳妃體驗尋常百姓家的夫妻相處,所以除了他的心腹暗衛(wèi),就只有柳妃知情。

    賊人行刺未果,柳妃救駕受傷,李稷又愧又憐,恨不得將所有美好之物都拱手奉上,柳妃也確實是最大的得益者。

    柳妃見李稷沉默,便也不再說話。

    若皇帝信她,她無需辯駁;若皇帝不信她,她也無需辯駁。

    眾人亦是各有所思,大殿之上一時陷入了沉寂。

    “柳兒,你將螞蟻養(yǎng)的好好呀,它們都長大了!”

    長平興沖沖的跑了進(jìn)來,將一個瓦罐放在地上傾倒,一片黑壓壓的螞蟻大軍立時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