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品一件接著一件,雖然都不是凡品,但價值上比起第一件還是要欠缺了不少。
數(shù)十件拍品中,柴江翠也就入手三件,分別是五百張金紋符紙,一塊蘊(yùn)含些許雷道感悟的雷擊石,以及一枚有著數(shù)百立方的儲物戒。
這三樣小玩意,總共才花去柴江翠不到五百中品靈石。
在此期間,金虹劍派的幾人也同樣出價,只是他們多是參與爭奪丹藥,且選擇的并非破境,而是以療傷祛毒的為主。
很快,又一件拍品被擺上了展桌。這次拍賣的物品看模樣似乎一幅字畫。
舒蘭將畫卷展開,將其完美地呈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
“下一件拍品是一幅異獸圖卷。經(jīng)我萬寶閣鑒定,此畫存在起碼有千年歷史,并且上面畫著的異獸也很奇特。
外形像鶴、面孔似人、獨腳、體呈藍(lán)、喙為白。縱使我萬寶閣翻遍古籍,也并未發(fā)現(xiàn)有與之對應(yīng)的妖獸。
至于這副畫的用途倒也很簡單,只需要往里注入靈力,就能源源不斷產(chǎn)生一種赤紅異火。凡是被異火沾染上,即便是化炁修士討不得好。
起拍價六百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塊?!?br/>
舒蘭的介紹水平不錯。從未在世界上出現(xiàn)過的神秘異獸,這一噱頭配合著可以威脅化炁的異火,一瞬間激起了許多修士的興趣。
即使是以六百中品靈石起拍,一時之間叫價聲也是此起彼伏。短短兩分鐘,這幅異獸圖卷的價格就已破千。
看著場中的畫卷,柴江翠此刻的心情卻頗為不平靜,因為這異獸她似乎認(rèn)識?
可這記憶,卻是來自于遙遠(yuǎn)的前世。
“畢方,災(zāi)厄火中神。”
柴江翠的聲音很輕,就連身側(cè)的白緣聽得隱隱約約的。
白緣有些疑惑地看向柴江翠,
“主人您認(rèn)識那畫中異獸?”
柴江翠微微頷首,但隨即又搖搖頭,
“有些眼熟,但是現(xiàn)在還不敢確定?!?br/>
說著,柴江翠激活了拍賣符箓,準(zhǔn)備出價拍下此物。
“兩千中品靈石!”
畫卷從原本的一千三,瞬間被柴江翠抬高到了兩千??缭饺绱酥螅唤層幸飧偱牡娜撕粑恢?,紛紛轉(zhuǎn)頭朝柴江翠這邊望去。
不過因為柴江翠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大派包間,所以不少人將她當(dāng)成了金虹劍派的修士。
如此高的價格,惹來了不小議論。一些與金虹劍派不對付的散修,更是直接說出了聲。
“金虹劍派的人是不是瘋了,花兩千中品靈石買一幅異火畫卷?”
“誰知道呢,可能是人家錢多沒地方花?”
“呵呵,沒地方花就不會跑來帝都摻合帝位更迭了。我看啊,這金虹劍派的人八成是發(fā)現(xiàn)了畫卷中的秘密。指不定這幅畫卷就是某個上古寶藏的藏寶路線圖?!?br/>
“想多了吧?真要是藏寶圖萬寶閣會不知道?”
……
可議論歸議論,這么高的價格,總歸還是無人敢與之爭搶。隨著舒蘭手中木錘落下,這幅異獸畫卷被柴江翠順利收入囊中。
看到柴江翠將一大筆靈石遞交給身旁等候的萬寶閣侍女,夢紫月忍不住湊了過來,
“煙云仙子,那幅異獸畫卷真的有這么貴重嗎?您花兩千中品靈石買,會不會有些虧了?”
對于那異獸畫卷的競拍,茹藍(lán)也他們也研究過,但是給出的結(jié)論,單議那能夠威脅化炁的異火價值來看,最高不會超過九百中品靈石。
兩千中品若不是冤大頭,其主要價值就是在這異獸身上了。
“無妨,只是打算驗證個猜想?!?br/>
柴江翠神情不變,從侍女手中接過遞來的異獸畫卷。
對于畢方,柴江翠前世也只是在翻閱山海經(jīng)時偶然看到過,書中的插圖與這畫卷上的模樣,又有著不小的差異。
柴江翠默默往畫卷中渡入幾縷靈力,騰~~一團(tuán)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在其上方升起。
這正是萬寶閣所說的,能威脅化炁的異火。
柴江翠法眼全開,透過異火的外焰,直接看到了里面的內(nèi)核。
“妖氣,這是以一種無比狂暴的妖氣作為核心燃燒起來的火焰,沒想到就連周圍的天地靈氣,都難逃其灼燒?!?br/>
柴江翠摸了摸鬢角垂發(fā),指尖輕點,朝異火渡入一絲神識寒冰。
滋啦~~
神識寒冰剛一接觸,立馬引起了異火的劇烈反抗。但柴江翠的神識寒冰乃世間異數(shù),異火無論如何燃燒,神識寒冰都未見絲毫融化的跡象。反而因為寒冰的蔓延,異火有被凍結(jié)之勢。
神識寒冰的威脅深深刺激了異火。忽然,柴江翠覺得畫卷對靈力的需求量變多了,下一刻異火升騰,與神識寒冰相抗衡,甚至有隱隱壓制的模樣。
柴江翠敏銳地發(fā)現(xiàn),隨著異火的不斷升騰,畫中的畢方顏色似乎變得明艷了幾分。
“倒是有趣?!?br/>
柴江翠眼眸一瞇,神識寒冰與異火同時散去。這幅畫卷的秘密不小,只是現(xiàn)在不是研究的好時候。
看到柴江翠將畫卷收起,一旁的夢紫月等人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剛剛那異火與寒冰的碰撞,那散發(fā)出來的危險感,讓她渾身好似針扎。若不是柴江翠散去的快,幾人都想逃離包間了。
拍賣會還在繼續(xù),只是后面的東西大都只是適合化炁與煉神修士使用。
就連壓軸的拍賣物,都不過一顆幻化靜心丹,適用于化炁修士抵御心魔入侵。
這玩意對于他人是一件難得的保命圣物,但對柴江翠來說也就那樣。前些日子從藥神谷掌門畢奇安手中順了些東西,她的儲物袋里還躺著兩顆呢。
場上的眾人漸漸散去,夢紫月邀請柴江翠去金虹劍派駐地小住,但是被婉言謝絕了。
雖然與夢紫月相識,這小姑娘的心地也不壞。但柴江翠并不想卷入皇儲紛爭中。在她看來,參加這場奪嫡大戲,還不如去書院書庫內(nèi)看雜書更有趣。
……
萬寶閣第五層,昏暗的燭光變得有些明亮。一位身披鎏金黑色大氅的笑面中年男人,正斜躺在靠椅上,傾聽著下屬匯報今日拍賣會的情況。
當(dāng)聽到柴江翠以兩千中品靈石買下異獸畫卷時,男人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那張古怪畫卷居然能買如此高價?暗五,你確定買家不是金虹劍派的人?”
男人話音剛落,一直跟隨在金虹劍派包間里的那位侍女,忽然半跪在地,恭聲答道:
“稟閣主,屬下確定無疑。那女修在離開拍賣行后,并沒有與金虹劍派的人一同回駐地,而是直接分開了。并且在下感覺,那金紅劍派茹藍(lán)對她似乎很尊敬?!?br/>
聽完暗五的回答,男人的神情微凝,沉聲道:
“派人去查查此人是何來頭……”
說到這,男人聲音一頓,謹(jǐn)慎地擺了擺手,
“算了還是別去了,這件事就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你們先退下吧?!?br/>
暗五與另一位下屬對視一眼,不知道自家老大為何會突然改口,但還是遵令退下。
“遵命?!?br/>
隨著二人離開,屋內(nèi)的燭光再次變得暗淡。
中年男人從躺椅上緩緩坐起身,凝視著桌面上的一枚紫色玉珠,眉宇間帶著抹憂慮,
“連金虹劍派的茹藍(lán)都要尊敬……又來了位高人啊,變數(shù)真的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