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坐著的幾位看起來都算是正常,并沒有背著桃木劍拿著幡的人來到我這個房間,看情況這幾位也都和我差不多,從打扮上來看完全和玄學兩個字不沾邊。
題目的內(nèi)容也是千奇百怪,有近代史,還有歷史題,還有天文學,還有相學。
讓我影響最深刻的題目就是,讓我從下面四位面相中選出一位帶有克夫桃花相的女人,我看了半天這四個女人都感覺差不多。
只是這題目出的實在是太刁鉆了,盡搞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東西。
一開始我還信心滿滿的做著題目,可是到了后來我漸漸的有些麻木了,一共六百多道題,一個鐘頭我僅僅只看做了一百多道。
上學那會我可沒做過這種卷子,何況還是在電腦上答題,總是有些不習慣,不過好在這些都是選擇題,實在不行我就只能用當初我中考時使出的絕技了。
我正這么想著,身邊忽然傳來了丁零當啷的響聲,我撇過頭看去竟然有些看呆了。
那人一開始答題時還算正常,可是到了現(xiàn)在竟然開始拋銅錢了,這似乎是我小時候慣用的手法,就是通過拋橡皮來解決自己不會的題目。
可是我又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沒有聽天由命的神色,反到像是正在仔細觀察那些銅錢散落的形狀,然后右手掐算一會便答上一題。
“我靠,不會吧,這人該不會真是在用這種方法答題吧?!蔽倚闹邪底再潎@到,這么扯的考試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好在都是選擇題,要是有個問答題不知道他怎么辦。
我當時雖然心中無比的好奇,可是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猶豫了一會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塊橡皮,在上面寫上了四個選項,也學著那家伙拋了起來。
拋了沒一會我發(fā)現(xiàn)那人忽然看向了我這里,我回過頭和他對望了一眼,他竟然用一種看高人的眼光看著我,這倒是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下午六點,外面響起了鐘聲,我也在限定的時間能胡亂的選完了這些答案,心里更是一點底都沒有,六百多道題兩個小時打完,這估計沒一個人能做到。
“好了,大家出去吧,這里的事我會處理的,食堂在一樓走廊的盡頭,你們自己去吧?!眲⑤o導喊了一聲就示意我們出去了。
我雖然有心檢查一遍答案,卻是沒有這個機會,要知道我后面五百道題都是蒙的,機會已經(jīng)脫離了正確性。
“這位朋友,我觀你這演算之法甚是迅速,在下不才不曾聽說過又此等演算之法,不知師承何處???”
我正愁眉苦臉的想著剛剛的筆試,剛剛那個拋銅錢的家伙忽然叫住了我,被他這么一問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既然都問到師門了我總得回答他一下吧,可是我剛剛哪里是在演算,我無非就是在拋橡皮瞎蒙。
“茅山三清堂傳人,肖華,幸會幸會?!毕肓讼胛疫€是準備禮貌的回一句,畢竟不回他也不太好,至于那個什么演算之法,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實情的。
隨口回了一句后,我就灰溜溜的跑了,總覺得和他繼續(xù)說下去,會讓他對我產(chǎn)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我那純粹就是在胡搞,萬一被他知道了我把卜卦這門學術搞得這么兒戲,怕是一會還要找我拼命,為了不惹禍我索性就不和他多廢話下去,自顧自的溜了。
我一個人來到了這的食堂,里面已經(jīng)擠滿了人,這里的陳設和我以前學校的食堂也差不多,我拿起一只鐵盤就開始在里頭打起飯來。
由于今天的人比較多,伙食都是限死的,每人只能四菜一湯一葷三素,對于一個在家里吃慣了的人來說,這個限定無疑讓我有些難受。
不過我也不會主動的去抱怨,有人管頓飯就不錯了,總好過什么都沒有的要強,我打完了飯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里的人挺多,氣氛也和熱鬧,越往中間去討論的聲音也越大,這里的道士頗多,但是讓我以外的竟然還有和尚,為什么好好的道教協(xié)會混進來和尚了呢?
后來也是姚天元給我解釋的,這些和尚是佛門入世修行的弟子,主要就是為了接受紅塵中的考研,道士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混口飯吃,而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修行。
這就有著本質(zhì)上的差別,我們是為錢,他們是為了心,直到后來我也總覺得和尚比道士要來的高大上一點。
劉輔導收拾完了也進到了食堂,他見我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飯就端著盤子來找我了,我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在這種環(huán)境下待著總覺得不適應。
如果有熟人在的話,我心里的緊張感也會消去一些,之前總是有秦雪陪著我跑動跑西的我還感覺不到什么,可現(xiàn)在又是這樣不禁有些懷念。
“肖華,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男生嘛,主動點?!眲⑤o導做到了我對面,一開口就是一副輔導員的語氣。
“嘿嘿,本性難移嘛,我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好,可就是改不過來了?!蔽覔现^訕笑起來。
好記得當初我第一天在大學里用餐時我也是這么孤零零的一個人,還好那時候有張賀和劉輔導發(fā)現(xiàn)了我,不然我的大學生涯應該也是孤零零的一人。
“誒,劉輔導,你也是道士嗎?怎么我以前沒感覺到呢?”我忽然好奇了起來,劉輔導既然是道教協(xié)會的一員,那他應該也不會是個平常人。
“不是,我是出馬弟子。”劉輔導搖了搖頭。
起出馬弟子我還是知道一些的,這也是當初我聽姚天元講的,江南地帶山勢平緩,幾乎很難有動物能修煉成精怪。
而在東北那一帶山林較多,人煙也比較稀少,動物們沒了人類的干擾久而久之的就能生出一些靈智開始吐納天地精華修煉。
東北那一帶的精怪很多,通常修煉出一些道行的精怪都會選擇入世修行,給人看個病消個災什么的可以積累一些陰德,當他們死后便能去地府轉(zhuǎn)投人道。
而它們動物的形象卻不好直接參與這些事,所以通常都會選擇一些可以被附身的特殊人群,也就是出馬弟子。
“那劉輔導你是胡黃白柳灰里的哪一位啊?”得知了劉輔導的身份,我更加好奇了起來。
“都不是,嘿嘿,說起來我身上這位還是個外國妖怪?!眲⑤o導沖我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什么???還是外國的?”劉輔導的話讓我十分的不解,怎么還有外國精怪這么一說的。
“這事說起來也算是緣分吧?!?br/>
劉輔導回憶了一下便開口說道,由于東北和俄羅斯接壤,當初的劉輔導所生活的地界就在俄羅斯和東北接壤的那一帶。
那里把守的士兵很多,可是小時候貪玩的劉輔導還是跟著小伙伴偷偷的溜到了邊境去,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和小伙伴走失了。
天一黑毛子換崗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他,當時那些毛子就以為他是潛入邊境的特務,二話不說拉開槍栓就準備干了劉輔導。
當時年僅八歲的劉輔導都嚇懵了,看到大高個的毛子兵只覺得這次要玩完,槍聲響了起來,劉輔導絕望的閉上了眼,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他摸了摸身上沒有彈孔,又看了看那兩個毛子兵,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眼神都直了,好像看不見他似的,他也就趁機溜回了邊境內(nèi)。
晚上做夢的時候他就夢到了一頭大白熊,天天來晚上都來找他,當時劉輔導也沒在意,直到后來十二歲上學時他看到了一伙小流氓正在調(diào)戲一個姑娘。
那都是二十多歲的男人,總共有七八個,當時劉輔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沖著他們就吼了一聲,那群人眼看著好事被攪和就準備揍劉輔導一頓。
誰知道劉輔導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把他們反過來揍了一頓,結果看的那個被調(diào)戲的姑娘都傻了,后來回家他就發(fā)了場高燒。
在夢里,那頭白熊又來找他了,把事情這么一說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一頭成了精的俄羅斯白熊給看上了,要收他當自己的出馬弟子。
聽完劉輔導的經(jīng)歷,我不禁對這個玄術的世界又多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外國的精怪竟然和中國的漢子成了搭檔,果然這緣就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一會夜考,你打算找什么人合伙啊,這次的考核聽說不簡單,你可得好好考慮啊。”劉輔導很是擔憂的看著我說到,也許按照我的個性真的只能和剩下的人胡亂的組合了。
吃過了飯,我在廣場上無聊的看著,有些人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找好了人,我卻依舊是孤零零的,看這情況也沒人會來找我了。
期間姚天元來了一趟,他把師伯給我的那件衣服給送了過來,說是讓我穿著晚上防身用。
最后我果然成了那一批剩下來的人,在劉輔導的幫助下,我的搭檔也算是確定了下來,他們一位是個光頭的和尚,還有一位竟然是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