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有些激動,連帶著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 薄慕爵眼睛微瞇,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蘇柔,我沒有那么多耐心。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有三天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別忘了,”男人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蘇柔顯瘦的肩膀,語氣冷漠而又疏離,“我愛的人,根本不是你?!?nbsp;“慕爵……” 蘇柔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男人冷酷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走廊盡頭。 就像是被抽光了全部的氣力一般,蘇柔一下子倒在椅子上,薄慕爵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的劃過她的心臟。
整整一夜,蘇柔都握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不曾合眼。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薄慕爵都沒有再出現(xiàn)。 第四天傍晚,蘇柔從樂團結束訓練回家,剛剛打開家門,就感覺到了屋內(nèi)的氣氛不對。 原本偌大的空蕩別墅,如今多了兩個身影。 男人,是薄慕爵,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穿著白禮服裙的女子。 二人正在專注地交談中,沒有人注意到蘇柔的到來。 “慕爵,其實你不用來接我的?!?nbsp;“你剛回國,我不放心?!蹦腥说恼Z氣雖然淡淡的,但是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溫柔。
白允微微低下頭,臉上寫著甜蜜,白嫩的臉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染上了緋紅,看上去更加明媚動人。 薄慕爵看白允這樣,輕輕抬手,將女人攬進了自己的懷中,“允兒,你終于回國了。這三年,我真的很想你?!?nbsp;蘇柔渾身一震,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被澆了冰水一般,冷到了極致。 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白允?!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薄慕爵這么急著和她離婚,就是因為白允回國了,他要和白允在一起嗎? “慕爵……我也很想你……能再見到你,我真的……”白允說著,嗓間忍不住哽咽起來,明亮的晶眸中彌漫起淡淡的水汽,眼看便要有一行清淚滑下。 薄慕爵見此,溫柔的用指腹撫上她的臉蛋,輕輕的擦拭掉她的淚痕。
慕爵!” 白允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頓,偏過頭來,看清楚來人竟然是蘇柔之后,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薄慕爵察覺到女人身體的僵硬,也跟著回轉(zhuǎn)過頭來。 劍眉猛的皺在一起,他的聲音也冰冷到了極致,完全沒有剛剛和白允說話時候的溫柔,“你回來了?!?nbsp;從男人股子中散發(fā)出來冷漠甚至是厭惡的氣息,連他的幽深瞳眸中,也是寫滿了不悅。
很明顯,他并不想看到蘇柔的出現(xiàn)。 “慕爵……”蘇柔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結婚三年,薄慕爵踏進這間別墅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還帶了別的女人…… 白允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對著蘇柔抱歉地笑了笑,眼中卻分明有著一閃而過的敵意。 “我的律師很快會和你聯(lián)系的。”薄慕爵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冷淡的開口。 蘇柔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薄慕爵是什么意思,而后突然明白,男人是在說離婚的事情。 苦笑一聲,他……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擺脫她了么。
慕爵,我什么都不要。”蘇柔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 薄慕爵神色微微一動,隨即開口,“蘇柔,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不要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了。就算你什么也不要,我也不會因此對你有什么改觀?!?nbsp;“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有什么話,都和我的律師談吧?!?nbsp;眼看薄慕爵已經(jīng)有寫不耐煩,白允在一旁,慌忙順了順薄慕爵的肩,轉(zhuǎn)而對蘇柔開口,“蘇小姐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做了意大利面,是慕爵最喜歡吃的海鮮味道,有什么事情,吃完飯再說吧?”
小心翼翼的將意面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取出紅酒來為薄慕爵倒上。 “允兒,你剛剛回國,舟車勞頓的,不是說了,讓下人來做這些嗎。”薄慕爵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看著白允的眼神,一點都沒有面對蘇柔時候的那種冰冷。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蘇柔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正好看見家里有材料,想著你以前最喜歡吃了,就忍不住做了嘛……” 女子的頭發(fā)挽成簡單的模樣,露出纖細白皙的鎖骨玉頸,她和薄慕爵說話的模樣,儼然就像是一對恩愛的璧人。 而站在一旁的蘇柔,倒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外人了。 “慕爵,這位是……白允小姐?”
倒是白允看氣氛尷尬,主動開了口。 “我是白允,從小和慕爵一起長大的。蘇小姐啊,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剛剛回國,慕爵他放心不下司機來接我,所以就自己過來了,我在這邊又沒有住處……” 所以,她就來到了薄家別墅? 蘇柔表面上強裝鎮(zhèn)定,但是心中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的痛楚。從她嫁給薄慕爵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薄慕爵有一個深愛的女人。 那個人,就是白允。 只不過,當年薄家長輩欽定了她和薄慕爵之間的婚姻之后,白允就離開了,整整好幾年沒有一絲音訊,而薄慕爵,也一直都在試圖找到她……沒想到,現(xiàn)在,她竟然回來了。
薄慕爵都發(fā)話了,白允沖著蘇柔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唇角掛著輕巧而又甜蜜的笑意,繼續(xù)享用著美食。 蘇柔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旁邊,華麗的燈光打在她精致的妝容上,卻顯現(xiàn)不出一絲一毫的光彩。 周圍不時有零零碎碎的目光指點在她身上,蘇柔忍不住握起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然而比起手心的痛楚,心臟的痛,來得更加的猛烈。
你想聽小提琴?明天我讓秘書安排一下,訂愛樂樂團的演出門票?!?nbsp;白允眉眼彎彎笑著,撒嬌式的嘟起嘴唇,“不用那么麻煩啦,以前就聽說蘇小姐小提琴很贊,所以一直很想找個機會聽聽,今天不是正好嘛慕爵?!?nbsp;薄慕爵瞥了蘇柔一眼,眼中略帶著不屑,“她?” 但是白允堅持,最后,薄慕爵還是寵溺的依了。 讓傭人取來小提琴,薄慕爵輕抬下巴,指了指蘇柔的方向。 蘇柔看著眼前的那把小提琴,手指握成拳頭,卻沒有一絲一毫接過來的意思。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蘇柔?”薄慕爵提高了音量。
如果不是為了滿足白允的心愿,他是絕對不會多和那個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蘇柔,多說一句話的。她的存在,就是提醒他,這場婚姻,有多么的失敗和令人厭惡。 蘇柔死死的咬緊了下嘴唇,甚至都快要將那薄薄的唇瓣咬出血來,薄慕爵從來都是命令的口吻,完全不考慮她是否愿意。 更何況現(xiàn)在,傭人都在看著,白允和薄慕爵坐著享用餐點,而她這個妻子卻只能在一旁拉琴助興?這是把她當成什么了? “算啦算啦,蘇小姐今天大概是累了,以后有機會再聽蘇小姐的琴聲吧?!卑自拭嫔蟿澾^一絲尷尬,隨即起身,主動倒了一杯紅酒,端到蘇柔的面前。 “對了,蘇小姐,這是我專門從法國給慕爵帶回來的他最喜歡喝的紅酒,你也嘗嘗吧,味道很好,我相信你也會喜歡的?!?br/>
薄慕爵的視線也隨著白允轉(zhuǎn)移到了這邊,蘇柔原本仍想拒絕,但是感受到薄慕爵的不悅,最終還是伸出手去,預備接過那杯紅酒。 “啊——!”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蘇柔和白允的手指相接的那一瞬間,那杯紅酒竟然意外的傾倒了! 一陣刺耳的玻璃碎裂聲,地上瞬間多了無數(shù)碎片。 而半杯酒紅色的液體,全部潑在了白允身上的白色衣裙上! 原本純白高雅的裙子頓時變得殷紅一片,斑斑駁駁的甚至難看。 蘇柔愣了,下意識的便想要掏出紙巾。 白允揮手,徑直打開了蘇柔遞過來的紙巾,眼眶通紅,咬著嘴唇指控她,“蘇小姐您為什么要這樣做?
女人說著,一滴清淚便沿著臉蛋滑了下來,看上去楚楚可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蘇柔慌忙擺手,想要解釋,“不,不是這樣的?!?nbsp;然而薄慕爵臉上已經(jīng)染上了薄怒,根本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兇狠,就像是一頭猛獸。 “蘇柔,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br/>
蘇柔從來沒有見過薄慕爵如此生氣的模樣,委屈和心急一同涌起,情急之下,蘇柔一把拉住了正要擁著白允離開的薄慕爵,“慕爵,你聽我解釋啊——” 薄慕爵用力一揮,打開了蘇柔的手。 蘇柔沒有想到薄慕爵會如此用力,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一塊碎玻璃,深深的插進了蘇柔的手掌心中,頓時,鉆心的劇痛傳來,疼的她連連倒抽冷氣。 “蘇柔,我警告你,別再在我面前搞什么把戲,如果你能夠安安分分的,我薄家還容得下你,如果你繼續(xù)這樣下去,后果自負!”
薄慕爵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允的身上,隨即看也不看地上的蘇柔一眼,擁著白允的肩,將那個女人緊緊護在懷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很久,蘇柔還沒有回過神來,薄慕爵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了她的心上。 從她第一次見到薄慕爵開始,就對他一見鐘情,可是在薄慕爵的心中,白允才是他始終深愛的對象,如果沒有她和他之間被家族早早定下來的那個婚姻,現(xiàn)在他和白允早就已經(jīng)是幸福美滿的一對了。 蘇柔能夠理解薄慕爵對她的厭惡與憎恨,但是她還是很痛苦,自己的感情被踐踏的一文不值,還是在白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