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只想拔了你的舌頭!”
楓璇的心里本就有氣,立刻被木青塵三言兩語給點炸了。
木青塵卻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
這時,落羽忽然問道:“沈初九,你……準備怎么做?”
“喜事,自然是要去沾沾喜氣的?!鄙虺蹙判α艘宦暋?br/>
只是那笑容里,藏盡了苦澀。
落羽的表情微微一滯,一把將信奪了過來,撕碎了扔進了火里:“要去……也是我去!特么的這么挑釁,真當我北岳無人嗎?!老子今晚就挑一隊輕騎過去,砍了這幫雜碎!”
“你不能去,這是鴻門宴。”沈初九說。
“這么明顯的圈套,瞎子都能看的出來!戰(zhàn)前定親,還是與……還偏要知會你一聲!”落羽氣的在營帳中打轉(zhuǎn),最后卻還是勸道:“你說我不能去,那你更不能去了!”
“我?我不去,便在這兒等著?”沈初九說著,垂眸看了一眼那篝火中的灰燼。
——
侗族,蘭勞河畔。
藍月坐在河邊,雙腳浸泡在河水中。
冰涼的河水,讓她覺得有那么一絲舒服。
咕咚一聲,一顆石子落在了她的身邊。
河水濺在藍月的衣服上,惹得她的眉頭淡淡擰在了一起。
回頭,便看到利血正一下一下的拋著石子,朝她走了過來。
“見你這幾回,卻每次都能驚艷到我。”利血走近,蹲在了藍月身邊,側(cè)目看著她:“你比從前漂亮多了?!?br/>
“我長的漂不漂亮,與你有什么關系?倒是你,還是那么讓人生厭?!?br/>
她不喜歡長的太丑的,利血雖然不在其列,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利血笑了笑:“我們都是為主子辦事兒的,讓人生不生厭的,也得配合啊。這不才剛聯(lián)手,準備干票大的嘛?!?br/>
“我與你聯(lián)手,但刺死沈初九的罪過我是不會擔的!”藍月冷笑一聲,說道:“主子真心愛那個女人,你若是殺了她,主子肯定得殺了你?!?br/>
大卸八塊兒都有可能。
利血的表情卻平靜非常:“我這條命是主子給的,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幫主子踏平了這桃花劫。主子如今被豬油蒙了心,被美色迷了眼,我得叫醒他?!?br/>
藍月懶得和利血這莽夫理論什么。
畢竟她也想讓沈初九死,這樣的話,容淵止便只會是她一個人的了。
“那女人詭計多端,你確定她會過來?”藍月問利血。
“那是自然?!崩芍裨谛氐?。
藍月鄙夷的笑了一聲:“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
誰給的勇氣?
利血暗笑。
當初容淵止險些死在南岳,兩次都是因為沈初九,而沈初九即便是恨容淵止入骨的情況下,還出手相救。
現(xiàn)如今,她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男人,和別的女人定親?
兩人閑聊著,直到日落西山,這才分開。
利血回了軍營,而藍月則是去了容淵止的住處。
男人自從那次見了沈初九之后,回來便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一言不發(fā)。
“淵止,你不開心?”藍月進了屋子,剛準備坐到容淵止的懷里,豈料男人卻直接站了起來。
“沒有?!比轀Y止搖了搖頭:“這么晚了,可是有事?”
“自然是與你商議三日后定親之事?!彼{月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緋紅:“墨葬可將戰(zhàn)甲送來了?”
“嗯?!比轀Y止應了一聲,指了指角落。
只見一件銀色盔甲,正靜靜掛在墻角落灰。
藍月拉起容淵止的手,硬是將他拉到了銀甲前:“這件銀甲上的鱗片,乃是用羽蛇蛇窟中的礦鐵所鍛造的,世間只此一件。我覺得……唯獨你才能配得上它?!?br/>
說著,藍月將容淵止的手放在了銀甲上。
銀甲觸手冰涼,細密的鱗片鋪就,更是有淡淡的龍紋隱現(xiàn)。
光說物件兒,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東西。
只是他卻觸電般的收回了手。
不知為什么,他碰著這件銀甲時,就莫名覺得有些惡心。
容淵止的反應落在了藍月的眼中,她的表情微微一頓:“你……可是不喜歡?”
“沒有。”容淵止說。
聽了這話,藍月反倒有些委屈了,有晶瑩的淚光,在她的眸中閃爍:“那……那你可是不愿意與我定親?”
“……”
男人沉默了。
轉(zhuǎn)身坐回了椅子上,心事重重的不去看她。
藍月看著容淵止的側(cè)顏許久。
“若是不愿意的話,我現(xiàn)在就去知會族人們一聲。”淚珠終于滾落,藍月雙目微微泛紅,幽怨道:“如果你的心里沒有我,我也無話可說。愛情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強求的。”
說著,藍月轉(zhuǎn)身欲走。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容淵止才終于說話了:“沒什么強求。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你,自然會履行我的承諾?!?br/>
只是承諾嗎?
藍月心里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卻裝出一副笑顏,立刻轉(zhuǎn)身道:“你、你是說真的嗎?”
“嗯?!比轀Y止應了一聲:“這么晚了,好好休息吧。三日之后多的事情要忙?!?br/>
“好?!彼{月抬手抹去掛在臉上的淚珠,這才離開。
待藍月離開之后,容淵止這才起身躺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這段時間,他總是覺得昏昏沉沉,頭疼的毛病也越來越嚴重。
藍月只說是他的身體對藥物產(chǎn)生了抗性,所以得加重藥量。
而加重了藥量之后,頭痛的癥狀卻是緩解了許多。
只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記不清楚曾經(jīng)的事情了。
比如……之前那抹紅色的身影。
然而他剛睡下沒多久,卻驟然驚醒!
他夢到了大婚,他真的娶了藍月,可是到了洞房之后,挑開藍月的蓋頭,卻露出了沈初九的臉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淵止的心亂了,他急于回想起曾經(jīng)的一切,可是越是努力去回想,頭卻越是痛。
伸手從懷中掏出了瓷瓶,倒出了兩粒藥丸出來。
只是這一次,容淵止卻看著那藥丸許久,忽然又將藥丸連同瓷瓶一起,扔到了一旁。
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又走向了瓷瓶,只是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瓷瓶的時候……
耳邊忽然有一個聲音,輕輕響起。
“夫君……”
一聲夫君,驚的容淵止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