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寅火踩滅了第九十九根卷煙,他略帶疲倦的臉上由于他放光的眼神也隨之放出光來?!霸蹅內ネ担 ?br/>
其實子日也早有此打算,只是鑒于這是不義之舉,所以一直沒敢說出來。他見寅火突然提了出來,條件反射性地答道:“好。不過此事,不可讓弟子們知道,免得他們搞亂我們的計劃?!?br/>
“嗯,有道理。”
兩人偷偷實行了自己的計劃,神不知鬼不覺。
他們在中午人少的時候來到丑易所住病房的后窗處,朝里面一望,大為吃驚。只見里面正有一位女子,年紀與丑易差不多,打份得花枝招展,有幾分貴族氣息。
兩人一時摸不清她的來意,只好靜觀其變。
“進來吧?!迸訉ν饷嬲谇瞄T的人說道。
進來的是兩名男子,他們抬著單架,這明擺著是要將丑易帶走。兩人看到此景,感覺到情況不妙,便從窗戶處躍了進來。
那女子似乎對兩人的突然出現并不驚訝,道:“我早就注意到你們了?!?br/>
這女子能查覺到藏身暗處的寅火、子日,雖不能說她的武功在兩人之上,但至少可以證明她與兩人的武功相差無幾。
“你為何要偷走我兒子!”寅火依舊說丑易是自己的兒子……
“他是你兒子?”那女子似乎一眼就識破了寅火的鬼話,“中圓市的市民太會講假話了。你們看好了,這是戶口簿,我是中方村的丑師師,他叫丑易,是我弟弟?!?br/>
寅火聽到此處啞口無言。
這時,一位醫(yī)生走了進來。“你真要將病人帶走?”
“是?!背髱煄煷鸬馈?br/>
那醫(yī)生似乎并不想讓丑師師將病人帶走,因為他們現在對丑易病癥的研究已經有些眉目了,如果病人被帶走,那他們研究計劃就將終止,也意味著他們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你是他的姐姐,我們暫時還不能讓你帶走病人。請你讓你的父母來接病人,這樣我們醫(yī)院才能放心?!贬t(yī)生開始改變態(tài)度,開始百般阻攔,不讓丑師師帶走病人。
“你們沒有這樣的權利?!背髱煄煵⒉焕頃t(yī)生說的話,一邊示意自己帶過來的兩個將丑易放上單架,一邊撥電話,朝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段數字。
這段數字明顯是暗號一類的東西,寅火和子日敏感的查覺到那個聲稱是丑易姐姐的丑師師有些不對勁。
這時,丑師師帶來的兩個人已經將丑易抬出了病房,丑師師跟在后面。
醫(yī)生見病人家屬帶走病人的態(tài)度堅決,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失望地看著丑易一點點消失的身影。
“快追!”寅火對子日說了一句話。
這時,那醫(yī)生才注意到病房中還有其他的人,他轉頭一看,臉色一變,怒道:“又是你們兩個神精病,你們還沒有被抓進精神病院嗎?精……”他正要喊精衛(wèi),可是話沒有說完,便被寅火給放倒了。
“你把他打死怎么辦?”子日責怪道。
“放心,我只打了他一拳,死不了??熳纺莻€丑師師!”
兩人從跳窗逃離,出了醫(yī)院的大門,便看見丑易被丑師師抱進了一輛躍野車內,那抬單架的兩人也隨后將單架丟在路旁上了車。
車開走了,這時兩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定要追上他們!”
他們光憑兩條腿肯定是追不上四個輛的車的,所以他們臨時找了一輛三輪車。
這輛三輪車的司機是拉建筑垃圾的,此時正好下班回家,卻被兩人攔住了?!澳銈兘形依銈冏纺莻€車?”
“對!快走!前面那車搶了我的兒子!”兩人竄上車,催促司車開車。
那司機也有正義感,二話沒說打著火便將油門擰到了最高?!白昧?!”
追了一段路,那司機的三輪車始終追不上前面的車,他也著急:“娘的,只少了一個輪,差距咱就那么大呢!”
這時,子日從懷中拿出兩個名叫“機關”的東西,它們的外形都是扁一點的五棱柱形狀,是用木頭做的,看起來沒啥稀奇。
“這是效率機關,這是節(jié)能機關,你把這兩個機關安裝到發(fā)動機上,這輛三輪車肯定能追上那輛四輪車!”子日將兩個機關拿給司機看。
機關家現在雖然不值一提,但是在五十年前卻是名揚天下的大家。這司機小時候曾聽說過機關家的能奈,如今親眼看到機關家的寶貝——“機關”,頓時喜上心頭。“好,這就裝上。真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親眼見到了‘機關’!”
司機停車,下車,將機關很輕易地便裝到了發(fā)動機內,因為發(fā)動機內已經被生產此三輪車的場家留好了兩個空位,正好能裝上兩個機關,其實這就是場家特意為機關留的空位。
其實每一個生產機械的場家都為機關留了空位,因為他們相信機關家是可以東山在起的,對機關家充滿期待。他們這樣支持機關家,那為什么不直接幫助機關家呢?原因在于圖利家。圖利家一家獨大,與木兒星球的統(tǒng)治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圖利家要打壓機關家,如果哪個場家去資助機關家,那么這就是對圖利家的公然挑釁,后果可想而知。
“好咧!”
司機安裝好機關,擰高油門,奮然直追。
“媽的,你跑到西天佛祖也救不了你!”司機見那輛四輪車近在眼前,頓時興奮不已。
寅火、子日,兩人未等司機停車便躍了下去,攔到那輛四輪車前。
那輛四輪車的司機見前面突然出現兩個人,趕緊剎車,幸好剎車及時,不然就要撞到兩人了。
寅火沖到車窗面前,罵道:“你們敢偷老子的兒子,真是個個像極了龜兒子!”
丑師師從車內下來,并不說話,面無怒色,很平靜地問:“你應該沒有兒子吧,寅火?”
“你認識我?——你是誰!”寅火質問道。
“你可以到地下問問!”
“地下?”
丑師師的周圍突然不動聲色地聚起氣流,漸漸地竟然凝聚成罡風。
“嗖!”丑師師竄到寅火的身后,朝他的后背打了拳。
丑師師突然發(fā)難,寅火雖有些措不及防,但終究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擋住了丑師師偷襲的那一拳。
寅火后退幾步,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不是自己的對手。他朝子日使了一個眼色,子日立即明白,朝寅火靠近?,F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聯手,才有可能打敗丑師師。
“揭下你的人皮面具!”寅火突然說出這句話,似乎擊中了丑師師的軟肋。
她先是一楞,但很快恢復平靜,一邊揭下人皮面具,一邊道:“果然是老江湖!”
人皮面具被那人丟在一旁,寅火仔細一看,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丑奴!”寅火又恨又愛地道。
此人正是丑即,聽寅火的語氣,他似乎認識丑奴。一個破爛場的場主,認識一個大公司的守衛(wèi),這卻實讓人有些意料不到,不過也能說得過去。
丑奴面色依舊很平靜,毫不猶豫,又開始發(fā)動攻擊。
寅火沒有躲閃,似乎心甘情愿地讓對方打?!耙?,你傻了??!”子日擋在寅火面前,與丑奴打斗起來。
“我以為你死了,可是你竟然沒有死……”
子日不明白寅火說的話,正在他走神的時候,卻突然被丑奴偷襲,胸部受到重擊,當即后退幾步。
“我現在是禾斗公司的守衛(wèi),已經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了,寅火!”丑奴比直地站著,說出這句話時,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情感。
禾斗公司在中圓市的中心位置,而子日、寅火則生活在市效區(qū)的位置,他們哪里能知道禾斗公司的守衛(wèi)是誰,現在突然聽到丑奴說自己是禾斗公司的守衛(wèi),皆沉默了下來。
禾斗公司是圖利家建立的,這一點寅火是知道的,或許因為私心,因為圖利家把丹藥家害的那么慘,他不能原諒自己的弟子入禾斗公司效力的行為。“好,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徒弟!”
寅火說完此話時,子日吃驚道:“原來你有徒弟!”
“對,不過現在他已經徹底死了!”
兩人說完,便向丑奴攻去。丑奴本來是可以和兩人打個平手的,但是或許是兩人知道了丑奴加入的圖利家,憤怒使然,越戰(zhàn)越勇,漸漸占了上風。
丑奴見形勢不妙——走為上策——愴惶逃離。
車上那些花錢雇來的打手見雇主被打得落荒而掉,個個都嚇得面色慘白,棄車而逃。
“舊徒不爭氣,我把新徒換舊徒!天才!天才!”寅火看著車內的丑易兩眼放光——那是淚光;子日何嘗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