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氣,夏兆年表情嚴肅地說道:“他要是再沒節(jié)制地喝酒,醫(yī)生說連胃都會切除,今天下午他還要做檢查,現(xiàn)在都瘦得都不成樣了?!?br/>
他盡可能往慘里說,越慘越好。
“夏叔叔,就算把胃切掉,照樣能活下去,只要好好休養(yǎng),不會對他以后的生活有太大的影響。”
“……”夏兆年語塞,想不到這孩子會說出這樣冷漠的話。
看來,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也是啊,經(jīng)歷過這些傷害,要她如何去原諒?
“漫漫……”
“對不起夏叔叔,我不想浪費時間去原諒一個不值得我愛的人。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爸爸和我大哥說了,我們陸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一個孩子。”
“再說,我自己也能養(yǎng)得起?!?br/>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夏兆年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他還指望著能抱孫子,可漫漫卻想讓那個孩子和夏家撇得干干凈凈。
他除了嘆氣,又能怎么樣。
去找陸海江嗎?
他自己都知道沒那個臉?。?br/>
陸漫漫關上門,淡淡地笑了笑,倒了杯牛奶,然后打了電話給江卓。
“相親結束了沒?”
電話那邊似乎在笑,很輕地應了一聲:“這么關心我?”
陸漫漫靠在沙發(fā)上,盤腿坐著,喝著牛奶:“怎么樣啊,江醫(yī)生滿意嗎?”
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
陸漫漫皺了皺眉,居然掛她電話?
看來那個相親很對他眼吧!
這樣,也好啊。
陸漫漫剛從沙發(fā)上起身,門鈴就響了,她走過去,面容有稍稍緊繃。
不知道為什么,她好像知道外面是誰。
開門,江卓果然站在她面前。
他似乎喝了點酒,臉色微醺,斜斜地站著,雙手抄在口袋里,領口的扣子也敞開了兩粒,不似平日里那般嚴謹端正。
“陸漫漫?!蹦曋暮斫Y慢慢地滑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江卓伸出手,把陸漫漫拉進懷里,動作很快,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已經(jīng)被他緊緊箍住身子。
他掌心罩在她后腦勺,微閉著眼,沙啞地出聲:“陸漫漫,我們要不要試試看?”
“江卓你放開我。”陸漫漫被忽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雙手推著他。
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很自然,很輕松,他不會給她任何壓力,她也不需要勉強自己,不需要考慮那么多。
可是他現(xiàn)在這樣……
被推拒,江卓似乎清醒了幾分,他松開了她,手指輕輕碰著她的發(fā)絲。
他眼里酸澀,也無奈:“你心里還愛著你的前夫,你的心里還有他,是不是?”
“江卓,如果你這樣,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了?!?br/>
江卓笑了一聲:“也是啊,如果你的心里已經(jīng)徹底放下,你也不會留著這個孩子,你完全可以重新開始你的人生,陸小姐。”
他不是那種強勢的男人,他一直很溫和很淡然,但是現(xiàn)在的他,眼底卻滿是侵略的色彩。
他的神情,讓人感到緊繃。
陸漫漫睫毛顫了顫,目光回避:“江卓你喝醉了?!?br/>
“是啊我喝醉了?!苯烤従彽赝铝艘豢跉?,低頭抓了一把頭發(fā)。
他笑了,笑出聲音來,低低沉沉。
今天他去相親,那個女孩兒比照片上的漂亮,長長直直的頭發(fā),青秀的眉目,性子文靜,談吐很優(yōu)雅,是個極其適合結婚的對象,幾乎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剔。
可是當時……
他的腦子里全是跟前這個女人。
當初家里人告訴他,相親對象是陸家千金,他其實挺不屑的。
他有他的驕傲,他也挺清高的,一個經(jīng)歷過婚姻的女人,說實話他內(nèi)心是抵觸的。
但是考慮到雙方長輩是認識的,對方又是江城第一豪門陸家,所以這親,他不得不去相一回。
但是這個女人……這真的是個特別奇妙的女人。
他覺得自己像是沾染上了某種東西,思緒時時刻刻都被牽扯著。
“我出去醒醒酒,你進屋休息吧?!?br/>
“江卓?!?br/>
陸漫漫喊住他,目光落在他眼底,她淡淡地挽了挽嘴角:“對不起,江卓?!?br/>
“我有過很失敗的婚姻,在感情上我受到過很深的傷害,我真的沒想過再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爸爸讓我和你相親,我從一開始就抱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后來我覺得和你相處起來很自在,我也需要接觸更多的人,這樣才可以把以前忘得干干凈凈?!?br/>
“我不想騙你什么,也不想給你任何不可能的期待,江卓我以為……你也不會認真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可能娶我。”
真的,她是這么以為的。
“對不起,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很自私?!?br/>
現(xiàn)在都該停止了,她不希望江卓成為另一個南宮尊。
許久,江卓溫暖地微笑:“我沒有期待什么,只是……”
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可她既然說得如此直白,他還能怎么樣呢?
江卓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陸漫漫的頭頂:“好了,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那陸漫漫,不然我們繼續(xù)做朋友?”
她不說話,他知道她的沉默意味著拒絕,他無奈地嘆了嘆氣。
“如果心里真的放不下以前,要不要再原諒他一次?原諒,有時候也是一種新的開始,你說呢?”
陸漫漫倔強地偏過臉,脫口而出:“不啊,不要原諒,我為什么要原諒一個人渣?!?br/>
她不會再把自己放在那么低賤的位置。
看著她的反應,江卓就笑了,笑容澀澀的。
其實他真的不太清楚,她到底還在不在乎那個人渣……
可是他不會再多問了。
再問,連朋友都沒得做啊。
……
江城醫(yī)院。
醫(yī)生為夏穆承做了進一步檢查,看完報告后神情嚴肅地說道:“情況不是很樂觀,但是現(xiàn)在開始積極配合治療的話,胃應該是能保住的。”
夏穆承目光平靜地看向醫(yī)生,動了動唇:“不用保?!?br/>
“……”醫(yī)生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
聽見他這么說,一旁的夏兆年立刻瞪大眼珠子:“你小子是不是瘋了?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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