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王熙鳳躺在床上對賈璉說:“你說老太太是怎么想的?以前恨史家的人恨得要死。如今三天兩頭地派人去接那邊的姑娘過來。她這是圖什么呀。”
自從史家兄弟說出大房才是襲爵的,并讓賈母將兩房各歸原位。賈赦和賈璉在心里就對史家的人有了好感。他囑咐王熙鳳說:“不管老太太怎么想,你記住了,對史家那幾位姑娘周到些。特別是忠靖侯府的那位小姐?!?br/>
王熙鳳不解道:“這是為何?”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道:“話說二爺最近總不見個人影??墒窃谕饷嬗腥肆??”
賈璉是知道自家婆娘的脾性的。生怕她胡攪蠻纏壞了自己的大事。想了想夫妻一體。他便湊在鳳姐的耳朵邊:“那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未來的太子妃?!?br/>
王熙鳳一聽,驚的馬上要叫出聲來。幸好賈璉有防備,早一步捂住她的嘴。
王熙鳳推開他的手,輕聲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賈璉面上露出一絲得意:“你到也這幾天老是外出是干什么?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你要保密?!?br/>
賈璉起身看看外面,發(fā)現(xiàn)沒人,便回到床上輕聲道:“你也知我們府上的情況。老太太心里偏著二房。讓襲爵的大老爺住到了馬棚邊上。她用孝道壓著老爺。我們也沒辦法。你看看你說是在管家??筛畮炖锏你y子你哪里碰的到?明明是管著自己的府里,卻老被外人說是替二房管家。以后這爵位能不能落在我頭上還兩說?!?br/>
王熙鳳瞪大眼睛說:“這不至于吧。”
賈璉冷笑道:“你也不看看老太太最疼的是誰?若等她百年之后,兩房勢必分家。到時候這賈寶玉不過只是個五品官的嫡子。老太太哪里舍得她的寶貝孫子受苦。你也不看看,這府里頭稱呼寶玉為二爺,我卻是璉二爺。若說兩房分開論,怎么幾個妹妹不分開,真要合在一起排?”
王熙鳳有些奇怪:“二爺,這是吃了什么?都這么多年了,如今倒是開竅了。”
賈璉得意道:“我倒不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而是碰到貴人了。”
說完也不等王熙鳳繼續(xù)問。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幾個月前我碰到了史家的毓哥兒。那時他正陪著太子殿下體察民生。毓哥兒見我對打理俗物頗有些能耐。便把我引薦給了太子殿下。如今我已是太子殿下的人了。雖然沒對外講開,這些日子確是在為太子殿下辦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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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驚喜的道:“此話當(dāng)真?”見賈璉點頭,她高興道“阿彌陀佛,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們可得好好感謝史家公子?!?br/>
賈璉忙囑咐道:“這個我自然明白。只是此事你要記得保密。你道我為什么能想的那么透徹?還不是毓哥兒點醒了我。你以后記得,違法亂紀的事別做。那邊要你做什么,你也長個心眼。原先我也不知道,最近我才查出。府里頭大姐姐進宮,王家和薛家竟是出了大力氣的??纱蠼憬阋坏趯m里得勢。受利的卻是二房。到時候哪里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王熙鳳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竅。轉(zhuǎn)眼又問道:“你怎么知道,忠靖侯府的大姑娘是未來的太子妃?!?br/>
賈璉愈發(fā)得意:“那天我跟毓哥兒和太子一起在外體察民情。中午便在一個包間里用飯。在飯桌上,我見毓哥兒對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很隨意。本想提醒他兩句。卻聽太子喚他大哥。后來因為毓哥兒腰上的一個荷包吃醋。只因那是忠靖侯府大姑娘練手的第一個作品。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當(dāng)時那張臉哦,都能擰出醋汁子來了。還說早晚會把史姑娘娶進門,以后不讓他們相見?!?br/>
王熙鳳叫道:“哎呦,我的乖乖,這莫不是太子殿下說笑吧。他年紀才多大。史姑娘也還小。況且太子殿下的婚事,也是要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的吧?!?br/>
賈璉點了點王熙鳳的額頭,沒好氣道:“你當(dāng)爺是傻的,不確定的事敢跟你說。你不知道,后來毓哥兒還威脅太子殿下。說他若是敢三妻四妾。便是拼著抗旨也不會讓妹妹嫁給太子。”
王熙鳳捂著胸口叫道:“哎呦呦,這史家的哥兒可真大膽?!?br/>
賈璉說:“可不是么。不過太子殿下倒沒計較。只是說,國師都作保了,他跟史家的姐兒是天作地合的一對。旁人插不進去,皇上,他們也不會往他府上放人的。”
王熙鳳想了想說:“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們這些人家流傳的那個關(guān)于太子殿下的預(yù)言?!?br/>
賈璉一下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
王熙鳳點了點頭:“如今再看史家妹妹的待遇。這分明是被皇家內(nèi)定了下來。如今是皇家在養(yǎng)著她呢。”
賈璉也贊同,又再一次叮囑王熙鳳:“這事兒要保密啊!你也不要露了行跡。明天暗地里多關(guān)照一下那位未來的太子妃就行了。別讓人看的出來?!?br/>
王熙鳳翻了個白眼:“我辦事,二爺還不放心嗎?”
見王熙鳳翻白眼也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賈璉心里蕩漾,連忙拉著王熙鳳共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