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段無涯影子里竄出的黑影眨眼間來到譚穆前方,化作一只青面獠牙、森氣繚繞的猙獰精怪。
正是四精怪之首,魑!
“吼!”
魑的咆哮聲響徹云霄,兇殘、狂虐的氣息鋪天蓋地而出。
感受到它的氣息后,譚穆大驚失色。
“渡劫巔峰?”
“吼……”
聞到血腥味的魑兇性大發(fā),直接咆哮著撲了過去。
譚穆來不及思考,招手取出長劍,運(yùn)轉(zhuǎn)渾身靈力,瘋狂的向它斬去。
“極劍道斬!”
一道數(shù)丈長的劍芒破空而至,方圓十丈內(nèi)皆被凜冽殺氣充斥著,空間扭曲,砂石倒卷。
這是譚穆拼盡全力,斬出的最強(qiáng)一擊。
“吼……”
魑又是一聲咆哮,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探出利爪,將那劍芒像廢張一樣撕碎。
由此可見,它的利爪比靈劍還堅韌。
劍芒破碎之后,魑張開血盆大口如鬼魅一般撲到譚穆身上,兩只利爪瘋狂撕抓。
“啊,不要……”
譚穆倒在地上,凄厲慘叫。
魑如跗骨之蛆一般,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jì)于事。一時間血肉紛飛,畫面殘忍至極。
慕冰傾被嚇得臉色發(fā)白,下意識的捂住眼睛。
另一邊,從順天府的方向飛來數(shù)道身影。
正是寒知秋、成仁和幾個長老,感受到剛才的打斗波動后,趕過來查看,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怎么回事?”
“快看,是譚宗主!”
“那只妖獸的氣息……渡劫巔峰?”
“嘶……”
看清情況后,幾人紛紛倒吸涼氣,滿臉驚恐的向后退去。
他們想不通,為何在順天府附近會有如此恐怖的妖獸。
它又為何會和譚穆廝殺起來?
很快,三長老看到了不遠(yuǎn)處戴著面具的段無涯和慕冰傾,短暫的疑惑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冰傾。”
“師傅。”
聽到三長老的呼喚,慕冰傾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過去。
此刻,魑與譚穆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
滿身鮮血的魑抬起丑陋的頭顱,猩紅的眼睛望向他們,還不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上的血肉。
兇殘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寒知秋等人渾身一凜,身上瞬間起了一層冷汗,如墜冰窟。
“冰傾,這是怎么回事?那妖獸是……是你認(rèn)識的那位神秘前輩放出來的?”
三長老拉著慕冰傾的手急聲問道。
其他幾人聞言,也紛紛望了過來。
慕冰傾微微點(diǎn)頭。
“是前輩放出的戰(zhàn)寵?!彼蚨螣o涯,眼底滿是感激。
寒知秋等人再次震驚的張大嘴巴,認(rèn)知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渡劫境巔峰的戰(zhàn)寵?”
“老夫還不如他的戰(zhàn)寵修為高?!?br/>
“這位前輩……恐怖如斯!”
幾人結(jié)巴開口,再次看向段無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光是一只戰(zhàn)寵就達(dá)到了渡劫巔峰,那他的修為又到了什么地步?
“吼……”
魑卻是不管這些,此刻人立而起,一步步向他們逼近,兇殘的氣息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面對如此兇物,幾人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
“冰傾,快,快讓這位前輩住手啊!”三長老緊抓著慕冰傾的手腕,聲音急促。
慕冰傾點(diǎn)點(diǎn)頭,費(fèi)力的抽出手掌,跑到段無涯身前。
“前輩,他們是我的宗主和師尊,請您高抬貴手,不要波及他們?!?br/>
“好了,回來吧?!倍螣o涯沖著魑淡淡開口。
“吼……”
魑發(fā)不甘的看了順天府眾人一眼,這才回到段無涯身旁,蹲在一側(cè)舔舐身上的鮮血。
再看那譚穆,早已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蹦奖鶅A畢恭畢敬的向他施禮。
“要謝就謝你的酒水吧?!倍螣o涯開口,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你被封了修為?”
“是?!?br/>
“我?guī)湍憬忾_?!?br/>
段無涯一指點(diǎn)出,指尖一道凌厲的劍意瞬間破開了譚穆留下的封印。不過下一刻,他突然皺起眉頭。
“你……”
“前輩,怎么了?”慕冰傾察覺到了他眸子上的變化,頓時緊張起來。
段無涯沒有說話,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以靈力探視她的身體。
片刻之后,他微微揚(yáng)起嘴角。
“難怪此人要抓你,原來是看出了你的體質(zhì)?!?br/>
“前輩,您在說什么?”
慕冰傾聽得云里霧里的,滿心疑惑。
段無涯放下她的手,聲音重新恢復(fù)平靜:“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傳說中的‘玄陰靈體’?!?br/>
“‘玄陰靈體’?”
“沒錯,一種罕見的靈體,難怪你的修為這么低,這順天府的功法不適合你?!?br/>
慕冰傾的臉上震驚不已。
自己的修行速度確實(shí)很慢,明明比別的師兄弟都努力,但修為境界就是遲遲難以突破。
此刻聽了段無涯的話,這才幡然醒悟。
她滿懷希翼的看向段無涯:“前輩,還請您指點(diǎn)一番,冰傾愿意付出任何代價?!?br/>
“你很渴望實(shí)力?”
“是?!?br/>
慕冰傾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否認(rèn)。
段無涯看出,她的心底一定藏著什么心事,但并沒有詢問。短暫的思索之后,他帶著玩味的道:
“如果讓你做我的侍女呢,你可愿意?”
“晚輩愿意?!?br/>
慕冰傾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yīng)了。
這反倒是讓段無涯有些意外,一個妙齡年華的絕美少女,竟然甘愿做自己的侍女。
看來,她真的很渴望變強(qiáng)啊!
他將手中的鐵劍遞到她面前:“好,那么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洗劍侍女?!?br/>
“是!”
慕冰傾重重點(diǎn)頭,伸手將鐵劍接過。
所謂的‘洗劍’侍女,其實(shí)和記名弟子差不多,平日里幫他保管武器,偶爾被指導(dǎo)修行。
段無涯取回鐵劍,轉(zhuǎn)身離去。
“明日來宮殿中找我?!?br/>
“是!”
慕冰傾望著他的背影,驚喜不已。
魑舔舐完身體,發(fā)出一聲不滿的嘶吼聲,隨后化作黑芒消失在段無涯的影子里。
待他們徹底消失后,寒知秋等人才敢靠過去。
“冰傾,你和那位前輩說什么了?”寒知秋忍不住開口詢問。
慕冰傾重新恢復(fù)冰冷的氣質(zhì),聞言后沒有隱瞞。
“前輩答應(yīng)讓我做他的‘洗劍’侍女?!?br/>
寒知秋楞了一下,隨即面露驚喜。
“竟有這種好事?”
一旁的其他長老也紛紛露出羨慕之色。
“能得到這位前輩的指點(diǎn),這是你的造化啊?!?br/>
“是啊,連他的戰(zhàn)寵都是渡劫巔峰,你得到他的指點(diǎn),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br/>
“冰傾,他還缺‘洗劍’童子不?掃地仆人,庭院管家也行?!?br/>
“……”慕冰傾看了眼有些失態(tài)的眾長老,滿眼無奈。
唯獨(dú)副宗主成仁還算冷靜。
他一臉凝重的看向譚穆的尸體,冷冷的提醒他們:“各位,先別急著高興,我們馬上要有大麻煩了。”
此言一出,眾人一個激靈,豁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