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那些透明的冰晶鋪就的道路,又避開頭上那些倒掛著的長長地鐘乳石一般的冰晶,女孩慢慢地來到了山洞的最深之處。這里卻霍然間開朗了許多,而且也明亮了許多,任誰也想象不出來為何這越往山洞里邊竟然越是明亮。這里是一個冰的世界,透明的冰晶堆滿了整個大廳,讓人看的是收不住眼。在大廳的最里側,站著一名老態(tài)龍鐘的老婦人,雪白的長發(fā),臉上雖說布滿了皺紋,但依稀還能看出幾分年輕時的模樣,想來必然也是一個極美的女子,從她的樣貌來看,似乎是十分的高壽,但卻無法判斷出她究竟有多少歲了。
她拄著一支拐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動也不動,若非能夠看到她睜著眼,聽到一絲絲微弱的呼吸聲,只怕沒有人認為她還活著吧?見到張琳心走進來,她卻是一點也不驚奇,那銳利的眼神中似乎滿是殺意,似乎人世間的一切都會被她的視線給冰凍一般,若是但再看下去,又似乎給人以十分溫暖的感覺,讓人如沐春風一般。她的神態(tài),猛一看上去使人感到十分兇惡,但若再多看一眼,卻又能看出臉上那一抹淡淡地微笑。這么兩種截然矛盾的感覺出現(xiàn)在同一個人的身上,確實令女孩感到十分地迷惑。
白發(fā)老婦人從女孩進入山洞開始就已經(jīng)感知到了,卻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等張琳心進入了大廳,她才抬眼看了看女孩,幽幽地開口問道:“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生人來過了女娃子,你是誰?。俊?br/>
張琳心急忙站在原地,躬身向那白發(fā)老婦人行禮拜道:“前輩,晚輩是前來求取天山雪蓮王”不等她說完,白發(fā)老婦人便直接打斷了她,斥責道:“什么前輩晚輩的!啰啰嗦嗦的,我沒問你來干什么!就問你是誰!女娃子,回答我的問題!”女孩聽了,立刻改口,躬著身子答道:“晚輩張琳心,為求”白發(fā)老婦人則再一次將她的話語打斷,臉上冷冷地一笑:“很好,現(xiàn)在我再問你”
“前輩,晚輩想”張琳心則是被白發(fā)老婦人的話語弄得有些蒙了,一下子都傻眼了。她的話語又一次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那白發(fā)老婦人的聲音幽深而又凄厲,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皬U話少說,現(xiàn)在聽清楚了,第一個問題: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孩回想起古大夫在自己臨走前所說的話,也看出了這位白發(fā)老婦人脾氣十分古怪,自己也只有先順著她的意思來,便連忙回答道:“前輩仙居在這美輪美奐的冰洞之中,自然是守護著這雪蓮王的雪蓮姥姥了?!卑装l(fā)老婦人聽到女孩叫出了自己的名諱,也不覺得驚訝,仰起頭來哈哈大笑,可那笑容看上去卻帶著三分猙獰、三分恐怖,又有著三分不甘?!肮?!女娃子居然知道姥姥的名字,這讓姥姥感到很高興,很好,那姥姥一會兒就讓你兩成的功力!”
聽到雪蓮姥姥的話語,張琳心頓時心中感到一陣吃驚:“讓我兩成功力?這是為何?這位雪蓮姥姥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難道”她有些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了,害怕自己所想的事情一會兒真的會發(fā)生。
雪蓮姥姥卻絲毫沒有去看她的神色,更沒有理會女孩心中的疑惑,而是繼續(xù)問道:“好,姥姥再問你:你可知道女人這一生最想要又最怕得到的,應該是什么樣的男人?是擁有著俊秀容顏和萬貫家財?shù)哪凶樱€是胸懷家國天下,有著英雄氣概一般的男人?”
這一個問題一出,恰好說中了女孩的心事,她的獨孤哥哥,豈不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家國天下的英雄男子?但其實又何止是獨孤劍,張琳心的父親張風已經(jīng)獨孤劍的父親獨孤云,還有劉輕舟、柳中原、顧楓這些人,又有哪個不是胸中裝著家國天下、心憂百姓的大俠?他們個個都是為了國家而獻身。而此刻她的獨孤哥哥,卻就那么安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一點知覺也沒有。她頓時面容上顯得有些愁苦,哀傷地低頭呢喃道:“讓我又愛又怕的男人他,當然是一個英雄,而且還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大英雄。當有一天,你要失去他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間除了他,再也沒有什么值得你去留戀的東西了”
她這一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雪蓮姥姥的功力那是何等的高深?將這她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似乎也是被女孩的話語觸動了心中的一些往事,雪蓮姥姥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有說,又搖了搖頭,低聲嘆了一口氣,頓了一頓,才接過話來說道:“女娃子,你知道嗎?這樣的男人,女人是永遠也留不住他的心的。等到了有一天,他轉身離你而去,去為了他心中的理想而拋棄你,離你而去,他是走得灑脫,可也永遠地帶走了你的心,你明白嗎?”
張琳心聽完之后,有些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她不愿相信這會是真的,因為在她的心里,自己的獨孤哥哥是不會拋下自己的,可雪蓮姥姥的這一番話又說得是如此的肯定,不由得她不往這方面去想,她搖了搖頭,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雪蓮姥姥看到她的模樣,也不知心中是怎么想的,反而臉上又露出一絲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繼續(xù)說道:“很好,就這個問題的答案,姥姥再讓你兩成的功力?!?br/>
兩人這會兒同為天涯淪落人,一時間都是有些傷心不已,但雙方都沒有將自己的故事告訴另一方,而是都低頭沉默不語。兩人沉吟了半晌,還是雪蓮姥姥率先打破了這一份的寂靜:“第三個問題,你可知道你從洞口走到這里,一共走了幾步?”
“啊?我走了幾步?”女孩頓時愣住了,這山洞雖然不算很長,但好歹也有百十來丈,自己從洞口走到這里,肯定不下數(shù)百步,可自己又沒有去細數(shù),這會兒又哪里能想起走了多少步?有心蒙一個答案,卻又害怕說錯,引得雪蓮姥姥發(fā)怒,那恐怕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拔曳讲抛吡擞校瑑砂?、不對!”女孩急忙止住話語,她頓時有些明白了,雪蓮姥姥想問自己的,恐怕根本就不是自己走的步數(shù),人與人的步子是不一樣大的,同樣的路程走出的步數(shù)也一定是不同的,這雪蓮姥姥看上去比自己要低上一些,她不管怎么去丈量,肯定與自己的步數(shù)不會相同,那么這樣看來,她想問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步,而是一個回答。
想到這里,女孩抬起頭,一雙美目直視著雪蓮姥姥,堅定地回答道:“只一步!”話音剛落,雪蓮姥姥就哈哈大笑,這次的笑容與前幾次的完全不一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種真摯的笑容,女孩很輕易地就從這笑容里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氣息?!肮『?!好!真是太好了!說的一點也不錯!只一步!‘從生到死,或是從死到生!都是只有這一步!’女娃子,姥姥現(xiàn)在真是越看越喜歡你了。好罷,姥姥就再讓你兩成的功力!”
雪蓮姥姥的這話一說出,女孩在心中也愈發(fā)地肯定了自己方才的那一番猜測了,她這讓來讓去,卻已經(jīng)是讓了自己六成的功力,看來一會兒她一定是想與自己打上一場了,只怕一場惡戰(zhàn)是在所難免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