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隨手揮灑化尸水,化尸水在接觸尸體的那一刻滋滋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她處理完了的一個多小時后,五個少年這才從盜洞里爬出來了。
云時舒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們,見他們身上并沒有什么物件,便知道這處墓也貧得很。
張白官鼻翼微動,他精準地看向不遠處,那處地方的土地跟四周不同,沒有雜草和石子,只有光禿禿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化尸水的味道。
他移眸,黝黑無波的眼眸對上散漫地坐在石頭上的慵懶少女身上,嗓音輕淡如水,又如冰山上湍湍流淌的冰溪,“他們來過。”
少年的語氣很肯定。
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山林里空氣流通的很快,味道是很微弱的,而張白官卻能聞出來,足以說明他的嗅覺很好。
少女姿態(tài)慵懶,云淡風輕地說道,“嗯,解決了?!?br/>
張??托崃诵峥諝?,很快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有幾分詫異地偏頭看向身旁的張白官。
白官的嗅覺不錯??!這都能聞出來。
張??蛷臎]有跟張白官一起訓練過,因為張白官是一對一秘密培養(yǎng)的。
而且云時舒只會教兩人醫(yī)術、蠱術和易容術這些,并不會教授武功,加上張白官也沒有在張??兔媲罢故具^他的身手。
所以張??褪遣恢缽埌坠俚木唧w實力的。
云時舒微微側身亮出身體側邊的那幾把手槍和子彈,她微抬白皙的下巴,“喏,這些,分了?!?br/>
張??屯孜Ⅲ@,卻又覺得很合理,他走過去,看著這一堆手槍和子彈,甚至還有手榴彈,“云姐你這是把他們身上都扒干凈了???”
云時舒換了一個姿勢,修長纖細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她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清淡,“我懶,傀儡紙人扒的?!?br/>
“哦哦哦?!睆埡?忘c了點頭,把手槍和子彈、手榴彈分了分。
一名張家少年握著手中的手榴彈有些驚訝和困惑,“既然都有手榴彈了他們怎么不直接用手榴彈炸?”
云時舒微抬眼皮,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陰涔涔的,“因為他們被鬼上身了。”
張家少年有些不信,雖說他們進過很多墓,看到過僵尸,但對于鬼魂他們沒見過,還是對鬼魂的存在存疑的。
只有張白官和張??蛢扇讼嘈牛麄冎酪栽茣r舒的脾性,她不會開玩笑。
少女見三人不相信也不強求。
她并沒有開玩笑,為了防止汪家人使出手榴彈這些攻擊范圍大的武器,云時舒招了幾個小鬼在周圍巡邏,甚至還放了傀儡紙人。
在汪家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們身上就被鬼上身了,鬼上身的瞬間汪家人就有了片刻的恍惚,傀儡紙人也就在這一瞬間摸走了手榴彈。
子彈和手槍它們倒是拿不了這么多,就由云時舒來解決。
六人打算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再啟程。
張白官坐在云時舒身旁,他接過少女遞來的食物和水,安靜地吃了起來。
張家少年有些垂頭喪氣,“怎么盜了這么多墓,到手的物件還少的可憐,這可怎么辦?”
張??铜h(huán)顧四周,他摸了摸下巴思忖著,“我記得我們現(xiàn)在快要到皖蘇兩省交界處了,既然如此……”
張??驮掃€沒有說完就被一名張家少年皺著眉頭打斷了,“??湍惘偭耍磕阍摬粫ツ亲拱??!”
“我可沒瘋,難道你們真的不想試試?賭一把,還是就這么帶著少的可憐的物件回張家,你們自己選?!?br/>
張??洼p挑眉頭,渾身自帶少年獨特的意氣風發(fā)和不怕危險的氣息。
三個張家少年面面相覷,猶豫了起來。
誠然這附近的那座古墓沒有什么人進去過,物件肯定很足,對他們的吸引力最大了。
但,沒什么人進去過還有很多物件的古墓一般都很險,不適合他們進去。
他們還是太年輕了,經驗和實力都不足。
在三個少年猶豫之際,張白官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他看著眾人語氣淡然,“我去?!?br/>
張海客一聽白官同意去,頓時喜上眉梢,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三個張家少年見年紀最小的圣嬰沒有一絲猶豫就決定去馬壩鎮(zhèn)馬家古墳,而他們卻還這么猶豫不決,他們頓時臉上一燒。
他們的膽量居然還比不過年紀最小的圣嬰了,真是慚愧。
于是,三個張家少年再也沒有猶豫,點頭同意去馬家古墳了。
“好,那我們就去馬家古墳,去賭一把!”
云時舒漆黑淡靜的瞳孔倒映出了幾個情緒高漲的少年,她偏頭側眸卻對上了身旁小少年黝黑深邃的眼眸。
她頓時眼中泛起了一絲笑意:計劃得不錯啊,把他們一步步帶到這里來。
小少年眼眸微動:你教的好。
少女唇角輕揚,精致白皙的面容透著肉眼可見的歡喜。
少年雖無明顯情緒流露,眼中卻也泛起了絲絲波瀾。
微涼的晚風輕輕吹起,帶著少女柔順地垂落在肩上的長發(fā)朝少年身上飄去,發(fā)尖輕戳少年的白凈好看的側臉,惹得少年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握住發(fā)絲。
他對上少女淡靜疑惑的眼眸,語氣很輕很淡,“幫你綰發(fā)。”
云時舒秀眉微抬,沒有拒絕,嗓音微涼卻透著絲絲親近,“好啊。”
張白官走到她的身后,握著她烏黑柔順的長發(fā),熟練地梳理了起來,綰發(fā)的動作也有些熟練。
這些年以來,云時舒偶爾懶得綰發(fā)時,就披散著長發(fā),當時才五歲的張白官見狀便生疏地替她綰發(fā)。
時間一久,張白官綰發(fā)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還自學了幾個好看的發(fā)型。
云時舒也樂得清閑,任由他小小軟軟的手給自己綰發(fā)。
于是這一綰就是好幾年。
少年站在少女身后替她綰發(fā),他動作麻利,很快就綰好了好看緊實的發(fā)型,他給少女簪上槐木簪和藍綠色的纏絲簪花。
云時舒回眸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少年,她淺淡一笑。
“小官,辛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