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交界處。
他們選的是郊區(qū)邊上的一個咖啡廳,人煙寂寥,車流稀少。
秦雅歌坐在靠門的窗邊上,鐘霆和韓冬他們坐在靠里的座位,密切觀察著她這邊的情況。
約莫下午兩點的時候,一輛黑色越野車出現(xiàn)大大咧咧地出現(xiàn)在她的窗前。
一個紫色上衣,亮黃色牛仔褲的男人從副駕駛座上開門走下來,他右耳上打了四個耳洞,紅、橙、藍(lán)、黑四色水鉆把整只耳朵弄得熠熠生光,但奇怪的是,他的左耳卻是干干凈凈的,看起來與右耳格格不入。
他靠在主駕駛座邊的門上,面對著秦雅歌,帥氣地拿下墨鏡,一股痞子氣油然而生。
“走啊,美女!”他沖著她甩了甩墨鏡。
秦雅歌忍不住噗哧笑出聲,半年沒見他,這股子混氣卻一點沒變。
可她的笑意就這樣僵在了唇上……
他居然派阿壺來接她……
以阿壺的性子……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鐘霆發(fā)微信……
須臾,整個咖啡館里的人開始魚貫而出……
而,剛剛笑意充盈的阿壺,此時也漸漸沒了笑意……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秦雅歌見咖啡廳里已經(jīng)沒了人,才起身走了出去。
“老大,剛才雅歌和你發(fā)了什么?。俊表n冬一頭霧水,剛剛情況緊急,老大只吩咐了聲疏散人群,也沒時間再說別的。
鐘霆點了支煙,把手機消息給他們看。
只見秦雅歌只發(fā)來了——咖啡廳內(nèi)有炸彈,速離!
“哎?”韓冬更是不明就里,“雅歌怎么突然知道咖啡廳里有炸彈?”
站在一邊的楚遠(yuǎn)帆道“:應(yīng)該是她看到了剛剛來接她的那個男人?!?br/>
“那個男人?”葉芷萱也弄不清楚,“是那個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嗎?他是誰???”
楚遠(yuǎn)帆搖搖頭,也不太清楚。
“阿壺。”鐘霆沉聲道,目光依舊追隨著那張黑色越野車,它才走了百米不到,旁邊就出現(xiàn)了十張車護(hù)航。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阿霆,你我都知道,我這次去,就算能活著,也不知道歸期是什么時候了。
白城發(fā)展數(shù)百年,多少代警察都束手無策,我明白你的出眾,但獨木難支,終看不到歸途。
你我有緣相遇無份相守,那些年的時光我也不曾后悔,但今生就止在今日吧。
我們是朋友,是同事,但不能再是愛人。
愿你能找到愛你的人,與你共伴此生。鐘霆看著遠(yuǎn)方的車,窗子突然打開,一部手機就這樣被扔出了窗外……
原來她這兩天欲言又止的,是這個……
“老大,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楚遠(yuǎn)帆問道。
“回國?!?br/>
“回國?”韓冬奇怪,“不跟上去看看嗎?”
“沒必要?!彼皇桥づつ竽?,當(dāng)斷不斷的人,若這點都放心不下,他的確不能與她再相見。
他把煙盒扔給韓冬。
“老大,你不抽了?!”韓冬看著這個比自己煙癮大幾倍的男人。
“戒了。”
他們才走,身后的咖啡廳,隨著一聲巨響,頓成塵埃……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阿壺從上次就嘟著嘴生氣,但看著后面的人,她把手機扔了之后就閉眼假寐,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他有些委屈地開口“:你都不說話的哦?”
秦雅歌依舊閉著眼睛“:你想讓我說什么?”
阿壺氣餒“:你好歹得哄哄我吧?要不是你賴著不出來,還發(fā)短信給那警察,我會只炸了一個空咖啡廳嗎?”
秦雅歌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起來,知道他的性子也懶得和他說教。
“停車停車!”他咋呼地從車上下來,走到后座上挨著她坐著。
“你干嘛不和我說話?”他挑起她衣袖上的帶子玩著。
她睜開眼睛,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我想讓你少殺點兒人,你會聽我的嗎?”
她自然知道讓白城的人不殺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OK,不談這件事行嗎?”他們倆在這件事情上觀念相悖,無法洽談。
須臾,他又笑得像個壞孩子,“你怎么知道我裝了炸彈?”
秦雅歌知道他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道“:白城毒品部常年和化學(xué)打交道,想做兩個炸彈應(yīng)該不是難事吧?”
她眉角一挑,頗為傲慢地說到“:而你最愛的,不就是爆炸之后的世界,覺得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干干凈凈嗎?”
阿壺轉(zhuǎn)過頭來,窗外的些許陽光把他右耳的耳釘照得刺眼,就仿佛此時他眼中的欣喜“:果然知我者!”
秦雅歌轉(zhuǎn)回頭,像是又要閉上雙眼,他連忙拎了拎她身上這白色休閑服,“你就穿這回去見他?他可是讓白城里的人出來迎接你了!”
“白城的人?”秦雅歌微微皺起眉頭,“為什么?他不是一向不喜歡熱鬧的嗎?”
阿茍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br/>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因為白城的人都見過你的丑照,所以想看看你本人是不是真的那么丑吧!”
秦雅歌送他一個白眼,“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她自戀地撩了撩頭發(fā),“再說,我那張照片那么好看,哪里丑了?”
阿壺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半年不見,她還是這樣,聰慧也愚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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