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雅一臉驚恐地瞪著王大川,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大……大川,你什么時候變成這種死基佬了?!”
王大川……
此刻他內(nèi)心猶如一萬匹草尼瑪奔騰而過……
我也不想這樣??!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的孩子!亮亮!
王大川的大腦里有兩種意識在相互斗爭,他的四肢就更有意思了――只見王大川一只腳邁了出去,仿佛蠢蠢欲動想要快速奔跑,而身體卻拼命地往后靠,明顯在抑制這種沖動……
忽然,王大川覺得自己的意識占據(jù)了上風!他脫口而出:“我被女鬼附身了快幫我!”
“我……我怎么幫?”王思雅一愣,看著王大川扭曲的表情和豐富的肢體,她……對不起雖然好像很驚悚但她真的想笑!
“我的亮亮!”王大川大吼一聲,目光堅定不移地盯著前方十字路口左轉(zhuǎn)的方向,拔腿就跑!
王思雅憋著笑,連忙跟了過去。
穿藍色衣服的小男孩……穿藍色衣服的小男孩……
不顧街上司機狂躁的按喇叭聲,更不管什么紅燈綠燈,王大川風卷殘云般沖到天域ktv門口,一雙眼睛緊張又嚴苛地掃視著這里來來往往的人群。
在母親強大的意念之下,王大川自身的主觀意識就像處在山溝里的信號一樣,微弱的快要消失不見了。
千萬別惹出什么茬子啊……王大川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然而越怕什么越來什么,一道藍色的身影毫無防備的闖進了王大川的視線之中!
亮亮!
王大川一聲疾呼,朝著那背影就撲了過去。
一把抱住那孩子,王大川把頭深深埋在藍色小男孩的脖頸中,哭的泣不成聲:“嗚嗚嗚……亮亮……我的孩子……媽媽總算是找到你了?!?br/>
王大川的自身意識默念阿彌陀佛……剛才是個踩高跟鞋的職場女性,只是罵了他幾句。沒準兒一會兒就會來個光著膀子五大三粗的純爺們兒!
到時候挨揍疼的還是他的身體!
結(jié)果卻出人意料……
只見那孩子摸了摸王大川的頭發(fā),稚聲稚氣地叫道:“媽媽,別哭,我在呢?!?br/>
心中不止一萬匹草呢馬奔騰而過……
這尼瑪是個什么情況?
這次真找對人了?找到孩子了?王大川納悶著。
這時候,王思雅終于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覺的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在王思雅的視線中,王大川正蹲在地上,兩只胳膊朝前伸著做出一個環(huán)抱的動作,頭歪著像是靠在什么東西上一樣,哭的十分慘烈。
而他身邊,明明什么都沒有。
也或者,只是她看不見而已……王思雅只覺得頭皮發(fā)麻,退后兩步,有些膽小的看著這一切。
這時候,王大川也是渾身一個激靈,他隱隱想到了什么……附在他身上的這位母親已經(jīng)跳樓自殺了啊!
而這穿藍色衣服的小男孩居然能夠看到他的媽媽……
難道說,這小男孩也已經(jīng)死了!
想到這里,王大川驚異地深呼吸一口氣。奈何他的身體還在和小男孩緊緊依偎著,仿佛要把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悉數(shù)補償回來。
“亮亮,這么多年,媽媽找你找的好苦啊!”
小男孩長的眉清目秀,大大的眼睛清澈純潔,卻讓人莫名的感到一絲空洞。
小男孩綻開一絲笑容,像個小天使一樣,他暖心地摸著王大川的頭發(fā),明明年紀不大卻說著很成熟寬慰的話:“媽媽,不哭,我每天都來這里,就是希望能等到媽媽來帶我回家呢!”
這煽情的話一下子戳中王大川的心窩,別說附在他身上的那位母親了,連他都想哭了。
隨后就聽到一陣呼天搶地的哭聲……
王大川蹲在小角落里汗顏……同情歸同情,在這省城繁華地帶鬧這一出,很丟人啊。
這天域ktv附近都是娛樂場所,酒店、賓館、網(wǎng)吧、臺球廳,來來往往很多人。
沒一會兒,王大川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這不就是剛才闖紅燈的那個瘋子嗎?”
“他是不是丟了孩子啊,抱著空氣都能幻想成孩子?”
“可他不應該是爸爸嗎?”
“沒準兒就是精神有問題,別看了,走吧走吧?!?br/>
“哎,要不要報警啊?!?br/>
王思雅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紛紛,看著王大川詭異的舉動,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王大川還沉浸在找到兒子的驚喜和這么多年受苦受難的痛苦之中。他緊緊抱著小男孩,哭的泣不成聲:“早知道這樣就可以見到你,媽媽就應該在兩年前自殺!”
聽了這話,人群中一片倒吸一口涼氣……
王思雅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人有毛病吧?!?br/>
“報警報警!”
“哎,別別別,這位大哥,別報警?!边@時候,王思雅忍著頭皮發(fā)麻的恐懼站出來,阻攔吃瓜觀眾將事情進一步惡化,“真是不好意思,這個人是我哥哥。跟大家猜測的一樣,兩年前丟了孩子,致使精神有問題。已經(jīng)在精神病院住了兩年了,最近院長看他情況良好,讓我?guī)鰜砉涔淇纯此懿荒苓m應。沒想到又犯病了,我這就聯(lián)系院長再把他帶回去。”
“你一個小姑娘弄的了他?”有人上下打量了王思雅一番,皺著眉頭狐疑道。
“弄的了,放心吧。我哥沒有攻擊性的?!蓖跛佳耪f著,正好看見大學同學走過來了。
王思雅立刻像見到親人一樣激動的揮揮手:“表妹,小姨,你們快過來,我哥在這!”
那兩個同學也是懵逼的。她們一個平時走軟妹風,成了王思雅的“表妹”,一個燙著梨花卷,打扮時尚成熟,成了王思雅的“小姨”。
不過,大學同窗的默契讓三人眼神交匯了一下,便立馬投入了進來。
眾人見精神病的家屬來了,這才紛紛退散。
而這時候,王大川也慢慢安靜了下來。他坐在地上,目光渙散,仿佛沒有聚焦點。
就在剛才眾人紛亂的時候,王大川真正感同身受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兩年前,一家三口來購物中心買東西,男孩一跑一跳地在前面,夫妻倆甜蜜恩愛的在后面跟著,聊著天。
路上碰到了一位同事,夫妻倆停下來和同事聊了兩句,再一看,孩子沒了。
夫妻倆沿著這條街焦急地尋找,就在母親發(fā)現(xiàn)馬路對面那抹熟悉的藍色背影后,她一邊高呼著兒子的名字,一邊拉著丈夫朝兒子跑過去。
兒子顯然也因為找不到父母而驚慌,他聽到媽媽的聲音,抹著眼淚看到了媽媽,隨后哭花的小臉綻開甜甜的笑容,叫著“媽媽”“媽媽”,跑了過去……
“亮亮!小心!”
“呲――”
一聲驚呼,伴隨著緊急剎車的聲音。只聽“嘭”的一下,小小的藍色身影被疾馳而來的轎車彈開,在空中劃過一道悲愴的弧線,重重跌落在地……
母親的世界坍塌了。濃重的血腥混著極致的黑色,暈厥了過去。
待母親醒來,已在醫(yī)院,口口聲聲要找丟了的兒子!
醫(yī)生說,兒子死亡的事情對母親造成嚴重的精神刺激,這種心因性失憶會讓母親忘記兒子被車撞的那一幕,還停留在尋找兒子的階段。
父親一瞬間蒼老了。接下來的兩年內(nèi),他深沉緘默地看著妻子偏執(zhí)瘋狂地尋找兒子,而他也遭受著一遍又一遍痛苦的折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