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時間后。
離寅又睜開眼睛,眼神變幻不定,疑慮了片刻,然后又奇奇怪怪的閉上眼睛,這一次閉上后,他就沒再睜開眼睛。
他之所以疑惑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所世的地方應(yīng)該還是‘方尊’的身體之中,‘方尊’并不是他原先以為的傳送之寶,應(yīng)該屬于‘幻境’類的法寶。
九天神焰!
這神焰并不是簡單的火質(zhì),更不是火種,是一種金質(zhì)。
識海中的‘竹葉金芒’可以淬煉這種金質(zhì),這個發(fā)現(xiàn)著實讓離寅大為震驚。
不過震驚歸震驚,離寅絲毫不再遲疑,立即坐定后,開始借助‘九天神焰’煉化識海中的‘竹葉金芒之槍’。
這個時候在‘方尊’之外,容嬤嬤一臉吃驚。
片刻后,容嬤嬤消失在原地。
又是片刻后,‘方尊’之外此時出現(xiàn)了一位年約四十左右的貴婦,貴婦著一身錦鳳紋袍,頭帶金冠鳳雕,面白目細(xì),艷口濃眉,向外斜提的眼角,割裂著幾分英驁,佩丈余霞佩,霞光如彩,百鳥朝首,活靈活現(xiàn),霸氣躍然。
站在她身邊的容嬤嬤此時低著眉首,不敢直視此婦,那位容嬤嬤身邊的嬤嬤以及‘方尊’四周的衛(wèi)兵們此時都已經(jīng)跪在地上,沒人敢抬起頭來。
中年貴婦盯著眼前的‘方尊’若有所思,片刻后,她長袍大袖一掀,一道道細(xì)細(xì)弱弱的霞光彩絲浸入‘方尊’之中,片刻后,中年貴婦臉色一陣陰沉不定,目光落在‘方尊’上,甚至寒冷得起了絲絲殺念。
但片刻后,她一對懾的艷瞳忽的一凝,本是陰沉的目光又生出了些許異色。
接下來,貴婦的臉上則是時而喜時而憂,臉色變化不定,看得旁邊的容嬤嬤等人大汗淋淋,不知道貴婦究竟是要生氣,還是在為什么事慶喜。
容嬤嬤此時心里也拿不準(zhǔn)主意,正當(dāng)她忐忑猜想時,貴婦已經(jīng)開口說道:“容嬤嬤,這里留下你一人看守就行,其余人全都退走?!?br/>
那位稍微年輕些的嬤嬤以及其他的衛(wèi)兵們都是一頭霧水,但對于這位貴婦的話,卻沒人敢生出任何違逆心思。
眾人悉悉落落的離開。
場間只余下同樣一頭霧水的容嬤嬤以及貴婦,容嬤嬤還是不敢抬頭看貴婦,只低垂著眼睛,把目光落在貴婦的霞佩上,也不敢主動詢問貴婦的意思。
“今天這里只進(jìn)行了一場普通的國考?!辟F婦的聲音響了起來。
容嬤嬤在貴婦身邊呆了這么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煉得入微備至,能從這話中聽出另一層意思——本帝不想此事過于宣揚出去。
“是?!比輯邒吆唵味指纱嗟幕卮穑兄Z著她需要去絕對完成的執(zhí)行力。
貴婦又看了看‘方尊’,臉色疑慮良久,本是皓挺的眉頭又緊急皺,半柱香的時間后,貴婦這才深嘆了口氣,然后說道:“該來的,總歸是要來,容嬤嬤,在建的《天月陣》建得如何了?”
“陣法的布置比預(yù)期的要耗得更長些時間,不過又添了五百陣修,進(jìn)程更快了不少。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再有三年時間,定能夠建成。到時候女帝借助此陣,定可以假亂真,讓人探不清楚虛實。”容嬤嬤回道。
貴婦若有所思片刻,說道:“幾年后的‘尋寶’,我之所以邀請冰雪帝國周邊的三大帝國皇族一同參加,除了以弱示好之外,也是向那些猜臆我尚未修煉至靈脈九轉(zhuǎn)的謠言最有力的回?fù)?。我若修至黃金圣脈,即使‘九天神焰’燃燼,那些帝國也不敢奈何我們。畢竟黃金圣脈的怒火,即使三大帝國同樣擁有黃金圣脈修者,他們輕易殺不死我,但我卻可以讓他們的帝國遭受到難以想象的沉痛打擊,因此這是唯一制衡他們的手段?!?br/>
容嬤嬤知道貴婦這話大半是自言自語,因此識趣安靜的在旁聽著,并沒有過多插話。
“可惜,我畢竟尚未靈脈九轉(zhuǎn)修為黃金圣脈,這也是我最擔(dān)心的。一旦我在未來的三百年內(nèi)不能修成黃金圣脈,而九天神焰燃燼,恐怕冰雪國將會受到巨大沖擊,或許國破家亡,淪為他國亡奴?!?br/>
貴婦重重的凝眉盯了一眼‘方尊’,良久才又道:“國士府應(yīng)該破格納舉一些能力超群,天賦異稟的人杰,即使一次偶爾性的勝負(fù),并不足夠成為橫亙強與弱的界點?!?br/>
容嬤嬤聽出這話中意思,忽的有些不解起來。她能夠明白女帝這話中意思是有意要收人,但她不知道究竟是一個還是所有。按照她的理解,未來三百年,冰雪國可能遭遇大難,眼下似乎應(yīng)該抓緊機會重點培養(yǎng)實力,以好應(yīng)付三百年極有可能的‘九天神焰’燃盡一劫。
“陽靈脈,確實是難見的三大圣脈之一。”
貴婦若有深意的又念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安靜離去。
容嬤嬤低頭作恭送禮,一直到貴婦消失,容嬤嬤這才敢抬起頭,然后,老眼中閃過一絲數(shù)百年人生積累下來的精光銳色。
她大概能明白貴婦的意思,但她還是有些疑惑。
即使對方身為陽脈,可是這‘九天神焰’與陽脈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整個冰雪帝國數(shù)億修者,單是她經(jīng)手過的國考修士中便前前后后出現(xiàn)了至少三次陽脈修者,可是前三次那三人也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常。
這次那陽脈修者的出現(xiàn),‘九天神焰’確實發(fā)生了異變。
可是這異變卻不是好的結(jié)果。
容嬤嬤能夠明顯感覺到‘九天神焰’中的焰火之力下降得很快,而且造成這原因的正是因為‘方尊’之中的那位陽脈修者。
只不過這種對于帝國來說絕對糟糕的事情,作為整個帝國的主人,卻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出手制止。
不過作為這個帝國的頭腦,貴婦的思想永遠(yuǎn)不是容嬤嬤可以捉摸得到的。
容嬤嬤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位女帝的思維。
入夜。
容嬤嬤抬頭看了一眼‘方尊’,臉上凝色重了一分,僅僅只是這一天的時間,竟然加速了‘方尊’之中火焰百倍的流失量。
一天就竟然流逝了近十年。
與之同時,在皇宮的另一片金瓦屋頂處,暗淡的屋頂少有光芒觸及,黑暗仿佛要將屋頂融化的世界里,那一對望向月空的眸子,卻如同兩顆黑夜里的瑩光寶石一般,綻放著瓅玓光芒。
“方尊之中的可是‘九天神焰’,十年我才僅能煉化一絲,而正是借助這神焰,我才能夠突破重重修煉難過,邁入靈脈八轉(zhuǎn)后期?!?br/>
“但是到了八轉(zhuǎn)后期,想要一步成就黃金圣脈,卻遙如伸手摘星?!?br/>
“雖說神焰被煉,神焰維持的燃燒時間減少,但能夠煉化‘九天神焰’,又豈是一般普通常人?!?br/>
瓅玓芒眸下,一張浸著夜色的紅唇微微分合,吐出細(xì)細(xì)碎碎的聲音,被風(fēng)一刮,就散了空氣里。
離寅滿頭大汗的坐在沙地上,臉上表情雖有些痛苦,心里卻樂滋滋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