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母親的婚姻大事,不是陳諾能夠阻止的。
通過這事,陳諾對文森的態(tài)度稍稍有些改觀,至少不會像陳欣之前的幾位男友……
自己母親找男人的眼光實在是太差了,以至于到現(xiàn)在陳諾還是對她身邊的男人充滿敵視。
單身女人要養(yǎng)大一個孩子,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是獨自生活在異國他鄉(xiāng),身邊連一個幫忙照顧的人都沒有。
陳欣不是一個有本事的女人,初中文憑,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漂亮姑娘,否則也不會生出陳諾這樣長相出色的兒子。
現(xiàn)在四十好幾了,已過風華,年老色衰,能夠找到一個真心對她,照顧她的男人并不容易。
說實話,陳諾也樂見其成。
但理解是一回事,現(xiàn)實生活又是一回事。
童年遭遇,給他留下太深的陰影。
現(xiàn)在他的后背上還留著煙頭燙燒和鞭打過的傷痕,在他年幼的時候,曾經因為家暴,多次被兒童福利機構帶走,差點被其他家庭收養(yǎng)。
如果不是陳欣據理力爭,四處奔走,說不定母子二人早就天各一方了。
陳欣的人生無疑是失敗的,但是她能夠把最好的都給了陳諾,精心教育,充滿期許。
所以當看到陳諾如此不自愛的時候,她才會顯得如此激動。
陳諾自然不會知道母親的良苦用心,反而因為她的不理解,感到委屈。
當陳諾回到家中的時候,陳欣已經去上班了。
用微波爐熱好飯菜,痛痛快快洗了個澡,解決完晚餐后,換上全套裝備,抱上籃球,來到他的熟悉的野球場。
今天場外觀看的年青人比以往更多,氣氛熱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掛念著聯(lián)賽的事情,陳諾的興致不高,雖然也有精彩的過人和扣籃,但總歸缺少一點激情。
場外的觀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很希望自己社區(qū)能夠出現(xiàn)一位杰出的人才,能夠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一絲改善。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黑人圈子更是如此,所以經??梢钥吹?,nba球星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狐朋狗友,他們如水蛭一般附著在主人身上,貪婪的吮吸著養(yǎng)料。
直到一天主人倒下,他們也就各自散去,尋找新的目標。
目前陳諾就是他們眼中的希望。
當然這些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在陳諾沒有成名前,他們會到處宣揚陳諾的名氣,吶喊助威,生活中解決各種不必要的麻煩。
換句話說,這也算是一種感情投資。
在觀眾之中,莫妮卡無疑是最興奮的一個。
又蹦又跳,扯著脖子大聲歡呼,一身香汗,面色潮紅,就好像上場比賽的是她一樣。
而她身旁的白人女孩則顯得異常冷靜,如果不是偶爾眼神波動,還以為她是在發(fā)呆。
不少黑人朝她投來窺視的目光,莫妮卡一一瞪了回去。
陳諾憑借著高超的運球技術,連過兩人,當面對最后一個防守者的時候,他突然起跳,依靠強大的爆發(fā)力,隔空暴扣。
瞬間將現(xiàn)場的氣氛帶到了最高潮。
莫妮卡抓著白人女孩的手臂搖晃道:克里斯蒂娜,你看了吧,你看到了吧,他是最強大的,沒有人能打敗他。
白人女孩茫然的看著她的嘴唇,問道:這樣,他的腿沒事嗎?
沒事,他懂得保護自己。
話雖然這么說,莫妮卡還是擔憂的看了眼陳諾被黑色護腿包裹的小腿,見他依舊在場上奔跑矯健,她再次咧嘴笑道: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用這么費力,他在高中的三年的時間里,連續(xù)帶領我們學校進入洲際高中聯(lián)賽的前八強,去年差點進入決賽。
莫妮卡說話的時候,克里斯蒂娜一直盯著她的嘴唇。
莫妮卡反應過來,抱歉道:我是不是說得太快了。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把視線望向球場上那個活躍的身影,眉頭微皺。
小時候,一場嚴重車禍奪去了她的聽力,從那以后她只能靠讀唇語和文字跟人交流。
雖然上帝奪走了她的聽力,卻送給了她優(yōu)美的嗓音。
她喜歡音樂,喜歡看到那些聽過她故事的人們,聽到她的歌聲后,流露出的那種驚嘆和贊美。
極度的自卑讓她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在課后音樂興趣小組上,她和莫妮卡認識,無意中聽說了關于陳諾的事情。
突然想見見這個男孩,在他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都曾經遭遇到重大的人生挫折,卻沒有被命運打敗,并作出漂亮的反擊。
他們是同一類人。
見到后,發(fā)現(xiàn)對方雖然長著不錯的臉蛋和身材,但是克里斯蒂娜很失望。
她不懂籃球,球場上的陳諾,舉止粗魯,動作粗野,他應該更好的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而不是用他那浮夸的動作,一味的取悅場邊的觀眾。
而這些人不能為他的成功帶來任何的幫助。
每次進球后,他都會朝對手大噴口水挑釁,雖然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但都是臟話無疑。
他只是一個有些天賦,卻不懂自愛的小丑而已。
身邊那些黑人炙熱的眼神,讓克里斯蒂娜感到很不舒服,她不想再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待下去了,小聲對莫妮卡道:我們走吧!
莫妮卡的目光緊緊的鎖在陳諾身上,再等等,馬上就要結束了,我介紹你們認識。
最后一球,陳諾以一記漂亮的no-look-pass擊地傳球,助攻隊友,殺死了整場比賽。
對手兩米一零的中鋒上前和陳諾握了一下手,不著痕跡的將一百美元塞到陳諾的手里,兩個人互相友好的抱了抱。
陳諾在他耳邊道:歡迎下次繼續(xù)來挑戰(zhàn)。
下一次我會帶來更強大的隊友,不會讓你輕易得分。
不管是誰,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
黑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道:你不應該在這樣小球場,而應該開創(chuàng)更大的場面,我期待那天盡快到來,至少以后我可以到處跟人吹牛,曾經我送給你過四個火鍋帽。
那只是一個意外。
陳諾看了他一眼,更加堅定了離開的念頭。
這時候他看到莫妮卡帶著一個女孩朝他走來,陳諾再次跟黑人兄弟握手撞肩,友好告別,氣氛完全沒有了球場上的劍拔弩張。
嘿,莫妮卡!
剛贏了球,賺到一百美元,陳諾心情不錯,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里奧!
莫妮卡很自然挽住了陳諾的粗壯手臂,這是我同學克里斯蒂娜,她也很喜歡籃球,我?guī)齺砜纯础?br/>
哈嘍!
嗨!
一句簡單的交流,一個眼神對視,陳諾就確定她不是自己的菜。
從她的表情和衣著,明顯就是一個長在溫室的乖乖女,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歷史的經驗教訓告訴他,這類女孩招惹上,會很麻煩。
克里斯蒂娜突然感到一陣心跳加速,或許是因為陳諾濕漉的身體散發(fā)的熱量和氣味,或許是因為不習慣和陌生男人相處。
她感覺陳諾一下子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尤其是笑容讓人著迷。
這一刻,她只想逃走,逃得遠遠的。
克里斯蒂娜慌亂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回家了。
我送你們。
盡管陳諾對她沒興趣,但還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童年朋友的遭遇,讓他很注重身邊人安全。
不……不用,我叫的士,很方便。
陳諾微笑著看了看周圍注視的目光,隨意道:還是走走吧!
不等她回應,陳諾已經走在了前頭,一邊跟人友好的互動。
克里斯蒂娜會了揮拳頭,小聲嘀咕道:該死的大男子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