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盛開,陽光大好!
可是難得的踏青郊游的好日子,只可惜這些妃嬪出不了皇宮,只能在櫻花園走走逛逛,夏婉之瞧著她們坐著未動,便起身想走動一下。
淑妃和德妃沒什么意見,她便帶著夏碧她們走動一下,昨日和林惠已經看過了,只是聽著她們說話有些頭疼了。
走了沒幾步,林惠就追上來了“婉之姐姐等等,我和你一起逛逛。”
夏婉之皺了皺眉,回頭時已經舒展開了,微微點頭。
林惠站在她身邊和她并肩而走“我也坐得有些乏味了,幸好婉之姐姐離開了,不然我可真的不敢起身?!?br/>
“這有什么,淑妃和德妃又不會生氣?!毕耐裰恼f了一句。
林惠道“婉之姐姐明知道我膽小,肯定是不敢最先離開的?!?br/>
夏婉之沒說話,如今說膽小,滿手血腥之后她大概還是會說自己膽小吧!
櫻花園很大,前后兩個拱門想通御花園,她們從櫻花樹下走過,剛走出去,林惠快了一步就撞著一個人,夏婉之瞧著明黃的衣袍下擺,不用看臉也知道是誰,連忙行禮“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br/>
齊燁扶著胸前的人站好,林惠抬頭看著俊朗嚴肅的面容,又驚又喜,最后還是意識到自己撞著的人是誰,連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嬪妾不是故意的!”
“起來吧!”齊燁淡淡出聲,目光在夏婉之身上掃了一眼,落在她發(fā)絲上的花瓣上,上前幾步,抬手把她發(fā)絲上的櫻花花瓣摘下來,拉著她的手,在她驚愕的神情中,放在她手心“花瓣?!?br/>
“是!”夏婉之應了一聲,再次行禮“嬪妾殿前失儀,還望皇上降罪?!?br/>
“美人堪憐花落,何罪之有?”齊燁微微低頭看她,嘴角抿著一抹笑。
林惠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抬頭看來,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她開口道“嬪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br/>
她的聲音引起了齊燁的注意,齊燁偏頭掃了她一眼,神情未變,轉而瞧著夏婉之問道“前面再舉辦宴會?”
“正是!”夏婉之如實回答。
“春日正好,朕也乏了,不如去坐坐?!闭f著大步從她們身邊走過,扭頭道“跟上來吧!”
兩人皆是一愣,心思各異,夏婉之瞧著林惠一臉欣喜,雙眼冒光,面色沉了沉,腳步緩緩的跟上去。
齊燁的出現(xiàn)可算是真正的驚起了櫻花園的春日,淑妃,德妃,以及其他宮妃心中歡喜不已,面上也是一片歡喜。
只是當她們看見齊燁身后的兩人時,面上總有些怪異,不過轉瞬既逝,笑臉相迎的瞧著齊燁。
齊燁坐在淑妃做過的地方,德妃,淑妃兩位坐在他左右邊,位置一調動,就有一人要站著了。
當然,站著的肯定是位階最低的,兩位才人的一位,白才人很是機靈,又強勢,另一位才人只能孤零零的站著,很快就有宮女搬了一張凳子給她在一旁挨著白才人坐著,白才人一臉嫌棄,覺得她遮擋了齊燁的視線,暗暗在她腰上扭了一把。
謝才人吃痛嚶嚀一聲。
聲音不少,其他人包括齊燁都看了過來。
白才人驚慌,謝才人得意。
淑妃不悅挑眉“謝才人怎么回事?沒看見皇上在這兒?”
謝才人聞言連忙跪在地上,一臉委屈的看著齊燁,道“啟稟皇上,回淑妃娘娘的話,不是嬪妾的錯,是白才人,方才白才人無緣無故的在嬪妾腰上擰了一把,并且吃疼才會出聲,還望皇上明察,嬪妾不是有意失儀的?!?br/>
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落在白才人身上,白才人暗叫不好,沒想到這個時候,謝才人哪個軟性子居然會說出實情,偏偏還是當著皇上的面,這對她可是大大的不好啊。
“回稟皇上,回淑妃娘娘的話,嬪妾是冤枉的?!卑撞湃讼?,她要是承認了不就是她心狠手辣了,無緣無故掐人,她不承認是因為謝才人空口無憑,她掐了可有證據?
白才人道“明明是謝才人不小心撞了桌子,怎么能冤枉嬪妾呢?還望皇上為嬪妾做主,嬪妾是冤枉的。”白才人說著我見猶憐的哭泣起來。
“皇上,嬪妾沒說話,明明是白才人擰的,白荷可以作證?!卑缀墒侵x才人的貼身宮女。
淑妃看向白荷,白荷點頭“奴婢瞧著真是白才人擰了我家主子,責怪我家主子愛著她了?!?br/>
“皇上,白荷是謝才人的宮女,當然幫著謝才人說話,皇上,嬪妾是冤枉的?!卑撞湃舜蠛粼┩?,淚眼婆娑的看著齊燁。
其他人都靜靜的瞧著,想看看這出戲如何收場。
夏婉之瞧了一眼手心的櫻花花瓣,手心向下,花瓣飄飄而落。
“哼,有沒有說謊檢查之后就知道了?!笔珏浜咭宦?,看了木香一眼“帶謝才人下去瞧瞧,看是撞著的傷痕,還是掐出來的?!?br/>
木香點點頭,請謝才人離開一會兒。
走到背人處,木香讓謝才人撩起裙擺,她要看看謝才人腰上的傷痕。
謝才人有些擔心,白才人掐得不輕,可過了好一會兒了,又不是青紫了,難能分辨出是撞的還是擰的?
遲疑了一下,謝才人還是依言給木香看了一眼,微微有些紅,倒真是看不出是撞的還是擰的,不過木香很篤定的說“謝才人放心,有淑妃娘娘在,不會有事的。”
木香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謝才人不傻,點點頭,感激道“多謝淑妃娘娘?!?br/>
而白才人卻是有恃無恐,她就算是掐了,擰了又如何,又不是烙了手印,她們就能瞧出來是她掐的擰的?
不多久謝才人她們走來,木香給齊燁,給淑妃行禮后,道“奴婢瞧著是白才人擰的?!?br/>
話音一落,白才人臉色變了變“皇上,皇上,嬪妾不是有意的,并且只是看見她身上有蚊子就像幫她抓住,誰知道,誰知道...”
還未說完,就聽見一聲嗤笑,趙修儀道“這才三月上旬,還未入夏,這蚊子出現(xiàn)得也太早了?!?br/>
此話一出,白才人后悔得咬舌頭,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齊燁神情淡淡。
白才人哀求道“皇上,嬪妾知錯了。嬪妾是不小心的,嬪妾不是故意的?!?br/>
“白才人無故傷人,有失端莊,將為寶林,罰俸三月?!?br/>
白才人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還是淑妃提醒,她才記得行禮退下去,臨走時不忘看了謝才人一眼。
“那個白才人可真是的,居然動手?!被亓讼瞾韺m,夏碧一邊給她捶腿一邊說“不過那個木香可真厲害,居然能看出是被擰的。”
“這個...”一旁的夏彤突然出聲,夏婉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說下去,夏彤道“要看出是撞的還是掐的恐怕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人家木香就看出是擰的,不然白才人也不會降為六品寶林?!毕谋逃行┘拥恼f。
“啊!”夏彤覺得驚喜,道“那么厲害?等我去去就來!”不等她們反應過來,夏彤便出去了。
夏婉之知道謝才人說的是真的,因為她看見白才人擰謝才人的,只是木香說的那句話,在場的人仔細想想都知道不過是淑妃的障眼法而已。
當然,如果淑妃想救下白才人,也可以說是撞的,這樣一來,謝才人污蔑人,肯定會被責罰。
只是淑妃看中了謝才人,所以白才人只能犧牲了。
不多久夏彤回來,撩起袖子給夏碧看她手上一塊糕點大小的紅腫處問“你看出來我是擰紅的,還是撞紅的?”
夏碧認真的看了看,最后泄氣“我看不出來?”
夏彤笑了笑,對夏婉之道“娘娘,那個木香說謊,憑著這么容易消失的傷根本看不出是撞的還是擰的?!?br/>
“是撞的還是擰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淑妃娘娘想留下哪個人?!?br/>
兩人唏噓一聲,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夏碧道“娘娘放心,奴婢們會更加小心謹慎的?!?br/>
夏彤以及夏荷她們慎重的點點頭。
皇后聽說齊燁去了櫻花園,倒是一些意外,月梅道“白才人被降為六品寶林了,聽說是因為謝才人坐在白寶林身邊遮住了她,就在她腰上擰了一把?;噬现懒司拓熈P了白才人?!?br/>
“沒想到,不過是一日,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把櫻花園發(fā)生的事情仔細說來聽聽?!痹旅伏c點頭,事無巨細的說著,皇后聽著笑了笑“這個淑妃可真是會說,她要是想保下白才人,那個木香也會說是撞的。這點小花樣也在皇上面前做,倒是皇上肯賣她面子?!?br/>
“娘娘,昨夜皇上可是留在淑妃宮里過夜的。”月梅提醒道。
“藥可下了?”皇后問道。
“下了。昨日正好是最后期限,奴婢一早就讓人把藥放在淑妃娘娘的補藥中,聽人回報她已經喝下去了?!?br/>
“那就好,就算她接連被寵幸一個月,她也不可能懷上龍種。”皇后得意的笑了。
月梅點點頭。
皇后道“血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闭f著月梅掏出一個小瓷瓶到出一些血在白色的布條上,干凈潔白的布條瞬間被染紅,月梅收了瓷瓶,里面還有血,等會還要用。
弄好后,月梅小心的把染了雞鴨血的布條放在盆里拿出去讓宮女拿去清洗。
進來時皇后吩咐道“等會請劉御醫(yī)來鳳儀宮一趟?!?br/>
不多久劉御醫(yī)便到了鳳儀宮,給皇后請脈。
皇后問道“可有轉好?”
劉御醫(yī)搖搖頭,皇后頓時變了臉色“劉御醫(yī),不是說吃了這個藥方就會來葵水嗎?為什么本宮吃了大半年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娘娘息怒!微臣一定竭盡所能?!眲⒂t(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口。
皇后恨得摔了茶杯,嚇得劉御醫(yī)又抖了一下“這藥還吃不吃?那支山參也無用嗎?”
“娘娘,在微臣還能找到新藥方之前,娘娘還是吃著吧,至于那山參,娘娘吃了也無用,反而對身體有害,娘娘身體安康,暫時不用進補?!?br/>
“劉御醫(yī),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是還不行,你也不要在御醫(yī)院混了?!?br/>
葵水,葵水,就算她被寵幸也不可能懷孕,因為她至今尚未來葵水,從十四歲,別的女子基本上十四歲來葵水,可她沒有,就算及笄了也沒有,如今二十了,她依然沒有,這也是為什么她成親五年,一無所出的原因。
知道這事的人不多,太后,皇上他們更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當初也不會選擇選她為皇子妃,也不會立她為后了。
只是一年一年過去,她依然月月不見紅,這樣下去,她的皇后之位又如何能保得???
從德妃哪兒回來,夏婉之靠著走廊而坐,瞧著夕陽西下,余暉漫天,夏碧在一旁隨侍,她看了一會收回目光,見夏彤蹲在地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寫什么,走過去一看“田七,三七,人參,丹參,川穹,杜仲...這些都是藥材名?”
“是!”夏彤被她突然出聲嚇住,連忙起身行禮,身子不著痕跡的遮擋住她寫得歪歪扭扭的字跡。
夏婉之有些好奇“你會寫會讀,難道以前學過?”
夏彤紅了紅臉“奴婢并未學過?!彼f“說出來怕娘娘笑話,奴婢都是在藥廬偷學的,也不知道對不對,聽得次數多了,便記了下來,其實奴婢識字不多...”
“無事,以后我練字時你就在身邊侍候吧,若是不認識可以讓夏碧教導你,她會?!蓖祵W終究不光彩,不過她的記性不錯,也有心,否則也不會認識,也不會只是在藥廬呆了幾年便會看病拾得藥材。
夏彤欣喜,連忙行禮“多謝娘娘厚愛!”
天色暗了下來,夏婉之便讓夏荷準備熱水,竹青和夏碧準備衣服陪著沐浴,竹青道“皇上今夜讓周美人侍寢了。方才得到消息,周美人的門口掛了燈籠?!?br/>
“那可是值得恭喜!”夏婉之說了一句,趴在木桶上,夏碧力道適宜的給她揉捏肩膀。
竹青道“娘娘還是盡快養(yǎng)好身子,如今有兩位主子侍寢了,娘娘容貌出眾,身子養(yǎng)好了,皇上定然不會虧待了主子的?!?br/>
“嗯!”夏婉之應了一聲,并未多說,竹青的心思,她可不會單純的想著是為了她好。
周美人侍寢,今夜又有不少妃嬪晝夜難免,夏婉之倒是不覺得稀奇,以前聽說他去了別的妃嬪宮里,她心酸得落淚,如今想開了,看透了,不在乎了,倒也不那么難受了。
她靠著軟榻看書,今晚值夜的是夏彤,夏婉之來了興致,教習她讀書認字,就像她小時候學字一樣。
夏彤很是受寵若驚,夏婉之卻道“你是我身邊的人,以后恐怕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識字是必須的?!?br/>
“是!奴婢一定好好學習!”夏彤信誓旦旦的開口。
夏婉之點了點頭“你還喜歡看病抓藥嗎?”
“奴婢...”夏彤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揪著衣服揉搓著,夏婉之倒也不著急,她翻了一頁書看著,也不給她壓力。
看了沒兩個字,夏彤道“奴婢不敢欺瞞,奴婢很喜歡,看見那些藥材,聞著那些藥材就覺得很親切。”
“那好,我已經讓夏碧打點好,過幾日把你打發(fā)去御醫(yī)院當差,你可以好好的在哪兒學習。”
夏彤驚喜“娘娘!”說著她連忙跪下“娘娘,奴婢一定會認真學習的,不會辜負娘娘厚愛!”
“不過被責罰的人去了哪兒就不比在德喜宮了,就算打點了也難照顧到,你自己小心一些。”畢竟后宮她還未站穩(wěn)腳跟,不過是剛入宮還未侍寢的婕妤,她也沒多大的面子,有的也就是用銀子開路。
“奴婢能吃苦,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認真學習的!”夏彤自信點頭。
夜里夏婉之似乎模模糊糊聽見有人說話聲,可她太困了,根本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