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顧涼笙一頭扎進了房間的床上,渾身上下都難受的不想動。
或多或少和剛才那個女人鬧了一頓有關(guān)系,可是更多的是憋在心里那口氣,憋得她難受。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怎么得到過父愛這東西,母親是個傳統(tǒng)的農(nóng)村婦女,可是卻明知道帶著一個拖油瓶不易,卻還是堅持將顧涼笙拉扯大。
顧盛行雖然沒有成婚,老光棍一個,和劉淑月在一起估計也是看中了當年顧涼笙成為了于家的準媳婦。
可就是這么一個人,劉淑月總感覺是自己虧欠了對方一樣,對方要錢,劉淑月就給,恨不得將全部的身家都交給那個男人。
她不介意這個男人是否嗜賭成性,是否是真心對待他們母女可兩人。
對于顧盛行的印象,顧涼笙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壞,畢竟人都已經(jīng)走了,她不想評論更多。
雙親的離開對于顧涼笙來說,或多或少有些打擊,可是葉康友的出現(xiàn),讓顧涼笙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種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
如今,她確是被這‘陌生人’傷到了。
原來費了千辛萬苦找到她,低聲下氣的求得她的諒解……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為了他在另一家的女兒。
那個女人看上去頗有些能耐,不讓也不會給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男人做到市長的位置。
對方這樣的相貌,顧涼笙很難將真愛這個詞放在葉康友身上。
“媽媽,你不舒服嗎?”
顧涼笙慢慢睜開眼,就看見小包子雙手把著門把手,小心翼翼的推著門進來。
對方的身高剛剛好夠得到門把手的位置,看上去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顧涼笙朝著小包子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小包子看到母親的召喚,連忙朝著顧涼笙的方向跑去。
小小的身子帶著奶香的氣息,顧涼笙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腦袋輕輕的枕在小包子的身上。
“媽媽你困了嗎?”小包子自然不知道顧涼笙因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只是本能的抱住了顧涼笙的腦袋。
顧涼笙微微應(yīng)了聲,躺著一動不動。
在那樣的家庭下長大,她深知作為一個母親亦或者父親,對著孩子有怎么樣的影響力,所以顧涼笙從來不會在小包子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或者是情緒失控,哪怕是強忍到極點,她最多也只是沉默著罷了。
“我和媽媽一起睡?!?br/>
小包子扭了扭身子,伸出短短的小手抓了被角,蓋在顧涼笙的身上,然后就這樣筆挺筆挺的躺在床上。
他的身高還夠不到枕頭,整個人就像是個木頭人般緊貼著床鋪的位置,一動不動,深怕自己胡亂動了會讓顧涼笙不舒服。
看著小包子這樣的舉動,顧涼笙忍不住被逗笑了,果然小孩子是治愈的神器。
顧涼笙起身,將小包子抱在懷里,退去他的外套,“中午好好吃飯了嗎?”
小包子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吃了,今天有魚!”
顧涼笙笑著,起身將自己的外套也退去,抱著小包子一起躺在了床上,悠閑的睡了一個午覺。
這一覺睡得有點久,顧涼笙睜眼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身影正坐在自己的床上。
顧涼笙急忙睜開眼,卻看見赫連宇竟然回來了。
顧涼笙摟著眼睛坐了起來,卻又不敢太大的動作,“幾點了,你怎么回來了?”
“還早,公司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早點回來了,奶奶來電話了,讓我們過去吃飯?!焙者B宇說著,將被子往她身上提了提。
顧涼笙點點頭,又看了看身邊的小包子,依舊睡得正香,并沒有叫醒他,輕輕的下床。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顧涼笙才叫醒了小包子,給他慢慢的穿上衣服。
剛剛起床的小家伙很可愛,臉上滿是迷茫的神情任由顧涼笙給他穿衣穿鞋,不哭不鬧乖乖的。
小家伙的身上還帶著暖暖的被窩里出來的氣息,赫連宇怕他冷了,又給他圍了一條圍巾,加上一個小小的絨帽和手套,整個人又是一個矮墩墩的模樣,可愛極了。
這段時間顧涼笙回去的次數(shù)是越來越頻繁了,反正長輩也高興,顧涼笙自然也趕著高興。
只是顧涼笙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陸安寧竟然再次出現(xiàn)了。
仗著之前曾經(jīng)救過赫連浩一次,對方貌似贏得了老夫人不少的好感,竟然也這般頻繁的出入赫連的老宅。
之前對方在赫連老宅的表現(xiàn)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老夫人卻愣是沒有察覺似的。
顧涼笙下意識的看了赫連宇一眼,卻看見男人并沒有理會房中的女人,自顧自的朝著客廳走去。
陸安寧正在幫著老夫人下廚,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女人才是老夫人的孫兒媳呢!
赫連浩一把抱著小包子去玩了,而張雪華這才拉著顧涼笙走到一邊,低聲道,“涼笙啊,你別怪我多嘴,你有沒有發(fā)覺,這個陸安寧似乎有點……不對勁?!?br/>
張雪華想了半天,這才相出了一個字。
陸安寧上次的舉動被張雪華一一看在眼里,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竟然對赫連宇有意思。
那天在對方走后,張雪華越想越不對勁,可是也不敢當面問顧涼笙,深怕自己想多了等下造成兩個人的矛盾,于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赫連浩。
可是大老爺們神經(jīng)大條,竟然根本沒有意識到,只是以為陸安寧這個孩子不怎么會看場合罷了。
張雪華不敢說什么,倒也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對方來的簡直比親孫女來的都勤,三天兩頭來一次,和老夫人說說話,見到自己時也會主動的問聲好。
雖然說對方現(xiàn)在是盛赫的合伙人,可是盛赫集團的合伙人多了去了,也沒有見到哪個人像他這么熱心的。
當然,礙于之前對方曾經(jīng)幫了赫連家一把,張雪華只是盡量的忍耐。
可是事情似乎正如她預(yù)料的那般發(fā)展。
陸安寧和老夫人談話,八/九不離十講的都是赫連宇,雖然說對方是個合伙人,了解一下盛赫集團沒什么,但是探討到個人隱私確實有些逾越了。
再加上這一次老夫人無意中說道赫連宇會過來,這個女人竟然不知羞恥的也過來蹭飯了,也不知道究竟處于什么心理,竟然是這般的心安理得。
不過顧涼笙沒有想到的事情,這件事情竟然被張雪華發(fā)現(xiàn)了,看見對方眼中的小心翼翼,顧涼笙淺聲一笑,“沒事的,我有把握。”
“恩?!睆堁┤A自己也是由第三者上位成功的一人,有些事情也不好多說,只是忍不住叮囑道,“如果那女人真有問題,別怕,我?guī)湍?!?br/>
看著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顧涼笙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想想之前張雪華態(tài)度還沒有改變之前對自己的彪悍樣子,也可以讓陸安寧嘗嘗那滋味。
和張雪華說完,顧涼笙再進去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沒有赫連宇的蹤影,而陸安寧也沒有在廚房里。
顧涼笙環(huán)顧了一圈,忍不住去找了一翻,不偏不巧,正好在后院遇見了他們兩個人。
剛剛顧涼笙和張雪華在門口談話,而小包子在客廳里玩耍,赫連宇一向不在小包子面前抽煙,于是起身走到后院你的位置,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也來了。
“喂,怎么才一會兒不見,就翻臉不認人了?”陸安寧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赫連宇不為所動,而顧涼笙卻是聽得一臉雞皮疙瘩。
他們……今天見過?
是在公司見面?還是說像上次一樣?
顧涼笙很想上前問清楚,可是這沒頭沒臉的一句詢問,只怕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見赫連宇不回答,陸安寧的膽子更加大了些,朝著對方的位置走了兩步,竟然伸手去觸碰赫連宇的手!
赫連宇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卻聽女人繼續(xù)說道,“你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去看袁叔吧?!?br/>
“恩?!?br/>
赫連宇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吸了一口煙,然后將還有半截的煙頭扔到了地上,踩了幾腳,轉(zhuǎn)身進去,不再理會陸安寧。
顧涼笙在對方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急忙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可是她的內(nèi)心就猶如她凌亂的步子一般,砰砰亂跳著。
剛才那個女人約他,赫連宇竟然答應(yīng)了!
印象中無論陸安寧這個女人怎么討好,赫連宇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是這一次,他竟然答應(yīng)了對方的要求。
顧涼笙再次忍不住想起之前陪著小包子去游樂場去卻正好撞見赫連宇和陸安寧的情景。
連這么巧合的覬覦都能讓顧涼笙遇上,她實在忍不住懷疑私底下他們兩個人是否也經(jīng)常這般。
很快,晚飯開始了,陸安寧再次坐在了老夫人和赫連宇的中間,而顧涼笙則是坐在另一邊,身邊還做著張雪華。
顧涼笙吃飯的興致完全沒了,只顧著給小包子夾菜,然后替他慢慢的剝蝦。
“宇哥哥,你嘗嘗這個,我和奶奶學(xué)的!”
陸安寧說著,嫁了一塊辣子雞丁放在了赫連宇的碗了,顧涼笙直勾勾的看了一眼,赫連宇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
可是對方卻絲毫沒有覺得不妥,或是感覺到大伙的視線,對方才悻悻的加了一筷子到了老夫人的碗里,“奶奶,你也嘗嘗?!?br/>
這一口一聲奶奶還叫的真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