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艾爾伯特議長做的?!绷中椧е?,她要克制住淚水,她不能崩潰,她是此時此刻唯一能安慰科林的人,“請仔細看看那些眼神,他們反對你,是出于本意,無論他們是愚蠢還是惡毒,沒有人指使,他們自而為——他們恨你,李先生。”
李科林再次望向那些人,他無法控制住自己,他知道該讓奧尼爾開著車去地下車庫,屏蔽掉這些討厭的東西,但他無法克制,他永遠會直面現(xiàn)實,無論現(xiàn)實如何不堪。
那些人的表情中,充滿了憤怒、恐懼和仇恨,李科林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傷害過他們,因為他們并不是非法移民。李科林也不知道希特勒什么時候傷害過他們,因為他們看上去并不是猶太人。
可他們就是這樣義無反顧,堅定不移的恨著自己。
“打開手機,看一下推特……”李科林有些顫抖地說道,“這里的人一定是艾爾伯特找來的,我要看推特,推特上是人們真實的反應,我不相信river的剪輯能勝過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多的事實。”
林小棗背過身去,她不能讓科林看到自己難過的表情:“不,李先生,我不會打開推特。現(xiàn)在,咱們?nèi)サ貛?,快告訴奧尼爾,咱們回地庫?!?br/>
“打開,林小棗,你要違背我么?我不怕辱罵,我只關注真相,我不逃避,打開它,就算是潘多拉魔盒,也給我打開它!”
“不……就算你解雇我我也不會……”
“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我記得你每隔十分鐘就要看一下?!崩羁屏洲D過頭,看著林小棗的背影,“我要面對事實,告訴我答案。”
“……”林小棗握著拳頭,用盡力氣說道,“下午開始,有很多人留言,其中過七成的人因為river的報道而來,你的支持者嘗試反駁他們對你的侮辱,但很快被更多的侮辱淹沒,最后他們雙方對著侮辱,支持你的人被罵成希特勒的納粹走狗,最終你的支持者也失去理智,說了一些真的很像納粹的話……”
“呼……”李科林靠在椅背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比那更嚴重,像是被煮熟了然后扔掉的的大腸。他知道一些人因為一些沖動的言論被罵得體無完膚,現(xiàn)在終于輪到自己了,神奇的是,那些關于美國病癥的言論沒事,那些關于難民的言論也沒那么大影響,連艾爾伯特下了那么大功夫組織的水軍都不過如此,這些東西太復雜了,人們沒時間去了解,去聆聽,人們只關注最簡單,最粗暴,最有刺激性的信息,最好簡單到只有一句話,比如“我是希特勒”。
這就是結局。那些費盡心思閃耀著智慧與反抗精神的言論沒人關心,最終將自己推向糞坑的,竟然是在電視辯論上那個與自己本意完全相悖的幾個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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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是升級版的《競選州長》了,21世紀互聯(lián)網(wǎng)資料片。
“他們是一起來的么?”李科林問安保經(jīng)理,現(xiàn)在他只想知道,艾爾伯特或者一些別有居心的人,到底跟這事兒有沒有那么一點點關系。
安保經(jīng)理很快道:“不是的,從下午開始就6續(xù)有人來了,他們查到你住在這里,一直在等著你回來。我已經(jīng)盡全力不讓他們進酒店了,那些黑人甚至威脅我要告我種族歧視?!?br/>
看上去不像是有組織的活動。
李科林開始質(zhì)疑自己,究竟在為什么而努力呢?
“你也覺得我是希特勒么?”李科林又問道,“沒關系,實話實說,我寧可被罵,也不愿聽到謊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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