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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倚著浴室的門坐在地上,浴室里面水聲潺潺,與水聲一起鉆入她耳朵的,還有陸遲衡痛苦的呻吟。
整個房間就像是個冰冷的法場。她只能做一個遠遠旁觀的看客。這樣的感覺讓她無力又愧疚。
沒一會兒,浴室里的呻吟漸漸變成了嚎叫。那嚎叫越來越越來越大,她的完整的理智也漸漸被撕裂了。
兩兩從地上爬起來,撲在門板上用力的拍打著羿。
“陸遲衡,開門!你開門!”
門內(nèi)的陸遲衡沒有反應(yīng),甚至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兩兩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團團轉(zhuǎn)了幾圈之后,一咬牙,用左肩狠狠的撞上了門板圍。
一陣酸澀的痛感炸開在她的肩膀上,門也被她撞開了,她自己往里沖了兩步,才扶住洗手臺穩(wěn)住了重心。
陸遲衡倒在浴缸里,高高掛在墻壁上的花灑還在不停的噴落水花,兩兩沖過去,還沒有碰到陸遲衡,就被澆了個透心涼。她沒躲也沒有關(guān)水,她需要這冰冷的感覺提醒她,陸遲衡正因為她經(jīng)歷著什么樣的折磨。
陸遲衡已經(jīng)安然的閉上了眼睛,像是被百般折磨的人終于如愿失去了意識。
兩兩抖著手過去探他的呼吸,呼吸還在,只是弱的讓人心驚。她再冷靜,看到這樣不堪一擊的陸遲衡也會焦灼。
就在這時候,姜承從外面回來了。
兩人合力,才把陸遲衡從浴缸里拉出來帶回床上。兩兩一直握著陸遲衡的手,盡管他的手心像是隨時可以把她燙傷。
她甩不掉他了,她不能不管他。
“你去換個衣服吧?!鄙砗蟮慕休p輕的拍了拍兩兩的肩頭。
她的衣服,從外到內(nèi)都濕透了,因為沾了水,這身厚行頭重的能壓垮了她。
“我沒關(guān)系?!眱蓛傻哪抗鈷叩疥戇t衡的手,他的手還緊緊的攥著她的幾根手指。這樣的時候,她不能離開他。
“你會感冒的。他醒來看到你感冒,會更煩躁?!?br/>
“可他……”
“我會看著他的?!苯姓f著,走過來分開了陸遲衡和兩兩相握的手。
兩兩沒有再堅持,可她剛剛站起來,陸遲衡的手像是安了吸鐵石一樣的跟過來重新拉住了她的手指。
姜承見狀,愣了一下。
兩兩也是發(fā)懵,可是幾秒之間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她重新坐回床沿邊。
“我再陪他一會兒?!?br/>
姜承看著嘴唇都被凍紫了的秦兩兩,之前對她那點微薄的怨氣,全都消散了。他伸手把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兩兩對他說了句謝謝,姜承搖頭。
“你出現(xiàn)之后,遲衡變得越來越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了?”
姜承答不上來,這只是一種感覺。比起以前的陸遲衡,現(xiàn)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孩子,肆意妄為也任性黏人。
因為這樣,更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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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衡睜開眼睛,就看到秦兩兩正低著頭坐在他的身邊。手背上癢癢的,他撇了一下頭,看到她的大拇指正來回撥弄著他的虎口。那寸皮膚酥酥麻麻的,像是帶了電。
陸遲衡抽回了手。
“你醒啦!”兩兩動了動,姜承的大衣從她肩頭滑落,瞬間寒意入骨,她打了一個噴嚏。
陸遲衡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發(fā)脹的眉心,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
秦兩兩站在他面前,又打了一個噴嚏。
他擰眉,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松手的時候,手心已經(jīng)濕了。
“你怎么回事?”陸遲衡打量著她,她身上濕噠噠像是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沒事。你餓不餓?姜承出去買晚飯了,很快就會回來?!?br/>
陸遲衡沒有回答,只是瞪著她。這里的溫度低,就是尋常坐著,都會凍得發(fā)抖,更別說還穿著濕衣服……
“不冷嗎?”他沒好氣的,邊問邊凝了神。
四面的窗戶像是說好了一樣,乖順的合上了。
兩兩的目光往房間里繞了一圈,反問他:“你怎么關(guān)上了,不熱了嗎?”
陸遲衡沒有回答她,只是說:“快去換衣服?!?br/>
“我等姜承回來再去?!?br/>
陸遲衡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兩兩不放心。
“你留在這里有什么用?”
兩兩一下子語塞。她留在這里是沒有用,他痛起來,她又不能幫著分擔一分一毫,可是,她至少能陪一陪他不是么。
“是你剛才拉著我不讓我走的!”
陸遲衡頓了一下:“我拉著你不讓你走,你就不走了?”
她什么時候成了這么聽話的類型。
“陸遲衡,你為什么老是制造這些假設(shè)的問題給我回答?”他漫不經(jīng)心的神
情,讓兩兩莫名的就生了氣。
陸遲衡沉默,他從床上下來,翻開了行李箱,給自己找了一件衣服一條褲子套上。
“你可以不用回答?!?br/>
“我不回答,你就可以自己杜撰答案了是嘛?”兩兩上前一步,攬住了陸遲衡的胳膊繞到他的面前:“如果,如果我知道你救了季流北也可能有生命危險,我不會讓你救他,一定不會?!?br/>
這是一個遲來的答案,可是她說的那么義正言辭且感情真摯。
陸遲衡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著水光的眸子,忽然俯身把她抱起來按到了床上。
兩兩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自己的視線之內(nèi)就只剩下了天花板。沒一會兒,陸遲衡欺上來,他跪在床上把她夾在雙腿之下,凜著臉毫無章法的去扯她身上的濕衣服。
“你干什么啊!”兩兩按著自己的胸口。
可是陸遲衡力氣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她的衣服一層一層的從他手上脫落。脫到最后一件的時候,陸遲衡挪開了視線??墒鞘稚系膭幼鲄s沒有停,只聽得“撕啦”一聲,兩兩渾身一顫??伤皇堑ǖ碾S手甩開了手里的布料,然后卷起被子裹住了兩兩。
兩兩因為他安分的目光,也沒有過激的反應(yīng),只是任由他“為所欲為”。
陸遲衡重新在行李箱前蹲下,翻出了自己的毛衣,朝兩兩扔過去。
“先穿上?!?br/>
兩兩手忙腳亂的抓住了毛衣,剛剛把自己的腦袋塞進去,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陸遲衡自然也是聽到了,房門“嘀”的一聲,正要被人推開的時候,他快步上前按住了門板。
“還不快點穿上?!标戇t衡催促著看她一眼,她光潔白皙的后背暴露在他的視線里,他立刻尷尬的收回目光。
他現(xiàn)在,太容易被點燃了。
兩兩迅速的把整個上半身都塞進陸遲衡的毛衣里。他的毛衣上帶著他特有的香味,因為面料特別的舒服,哪怕貼身穿也沒有絲毫不妥。
“秦小姐,你在里面嗎?怎么回事兒???”姜承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門卡“嘀嘀嘀”的響,可陸遲衡就是不松手。
兩兩從床上坐起來,快速的撿起地上的濕衣服。等到一切安置好了,才對陸遲衡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陸遲衡拉開了門,姜承正作勢要撞門,這一下,直直的撞進了陸遲衡的懷里。
“干什么一驚一乍的?!?br/>
陸遲衡先把他扶穩(wěn)了,隨即嫌棄的推開了他。
“怎么是你?”
姜承問著,一歪腦袋看到兩兩穿著陸遲衡的毛衣站在他的身后,隨即明白過來什么似的閉了嘴,他放下手里的餐盒,對著兩兩眨了眨眼。
兩兩對上姜承曖/昧的目光,臉一下就紅了。
“你們吃吧,我出去透透氣?!?br/>
陸遲衡甩下這句話,不顧姜承的阻攔,就走了出去。兩兩望著他氣場寂寥的背影,想跟上去卻被姜承攔住了。
“我們先吃,讓他靜一靜。”
兩兩點了點頭,雖然聽姜承的話坐下了,可是因為陸遲衡不在眼前,她焦慮的吃什么如同嚼蠟。
匆匆咬了幾口漢堡,她立馬就跑出去了。
陸遲衡是往樓上走的。
也是,以他隨時可能發(fā)作的狀況,除了空無一人的天臺,他去哪里都不合適。
兩兩推開天臺上的門,看到陸遲衡雙手抄在衣兜里,一個人站在高高的欄桿上。
她想尖叫,可是轉(zhuǎn)念又想到他是有超能力的男人,立即掩嘴把自己嘴邊的話音吞回去。
“你在看什么?”兩兩走到他的身后。
陸遲衡低頭斂眸看她一眼,忽然跳下來攬住了兩兩的腰肢,兩兩“啊”的一聲,就被他抱上了欄桿。
她搖搖晃晃的顫抖著,陸遲衡的手臂成了她唯一的支點,給她莫名的安全感。
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兩兩順著陸遲衡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片蒼茫的雪原。
雪原上星星點點的亮著燈,美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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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忙著走親戚,更新時間不穩(wěn)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