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明斷，”
孫秀笑了起來，將司馬倫的絲袍掀開，俯身下去，花亭里很快充滿了淫靡的氣氛。
——
按照楊平凡制定的計劃，司馬遹可不能在司馬倫的地盤上當(dāng)混吃等死的傀儡，聽說趙王已經(jīng)發(fā)了檄文，以太子的名義號令天下司馬家宗室勤王，看來發(fā)兵上洛是遲早的事，穿越小組得幫司馬遹做點什么。
李東來悄然離開鄴城，按照楊平凡的要求，他要用無人機繪制一副鄴城到洛陽之間的詳細地形圖，摸清路上的城防關(guān)隘和兵力布置。
這次他沒有一個人出動，身邊還帶著兩個隨從，出了鄴城，李東來放飛無人機，鉆進馬車里，操作無人機進行空中測繪，兩個隨從輪流駕車，沿著官道逐漸向洛陽方向馳去。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東來挑的馬車外表樸素，看不出特殊的地方，但是拉車的馬卻是軍馬，上面有軍中烙印，就是這點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馬車有節(jié)奏地在官道上前進，突然一頓，像是被什么卡住一樣，兩個車夫剛下車查看，地面突然泥土翻涌，將兩人卷了進去。
兩道一紅一白的人影從馬車一側(cè)掠到，“風(fēng)部主，猜猜這馬車里會有什么？”
“拆開看看就知道了?！?br/>
不見白衣人有什么動作，馬車的簾子像被無形之刃切碎，“咦，沒人？”
啪嗒！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車廂里打轉(zhuǎn)，不好！
砰
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盡管兩人見機得快，但仍不可避免地被閃光彈晃到眼睛，李東來從車頂翻下來，施展捕俘手法，要活捉這兩個襲擊者。
李東來一手扣在白衣人的肩井，一手抓向紅衣人的胳膊，眼看已經(jīng)得手，整輛馬車忽然晃動起來，手下兩人脫手而出，李東來長期的戰(zhàn)場直覺感到一陣危機，猛地低頭，一縷被削斷的頭發(fā)飄然落下，跟著手上一熱，衣服竟然著火了。
李東來心中不勝駭然，跳向一邊，只見整輛馬車在悄無聲息中解體，三道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朝他撲來。
咔嚓！
推膛上彈，手指發(fā)力，就要扣下扳機，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一隊舉著淮南字樣的騎士風(fēng)卷云般趕過來。
李東來似乎聽到有人喊了一聲，“是陰陽門！”
三道人影停頓了一下，轉(zhuǎn)向路邊樹林，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場短暫的接觸就此停止，騎士們路過李東來，并沒有停頓，徑直往鄴城而去，李東來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衣服已經(jīng)濕透。
“想不到淮南王帶著他的部下也來了，看來憑我們?nèi)齻€取不了廢太子的頭，要喊門人協(xié)助了?！?br/>
李東來認為是一次簡單的路人打劫，沒有告訴楊平凡，卻不知道后續(xù)因此引出一件大事。
——
楊平凡帶著張小銘去找司馬遹，剛到住處門口便看見一個人影從里面走出來，慌慌張張撞到楊平凡身上，當(dāng)場跌出去，被楊平凡一把扶住，對方也抬起頭來。
“嘶，沒想到古代還真有美女！”
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宮裝哥特蘿莉讓兩個糙漢驚艷到了，少女看到兩人的衣著，知道是貴人，立馬就要跪到地上，被楊平凡一把拉住。
“免禮了，你下去吧?！?br/>
蘿莉一陣風(fēng)一樣跑開。
張小銘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嘖嘖，古代權(quán)貴真是腐敗，這都下得了嘴?！?br/>
楊平凡鼻子抽抽，奶腥味？這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啊，心中對司馬遹更是鄙夷。
羯女離開太子的寢宮，尋路返回自己的住處，突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阿蘭，昨晚你去哪了？”
羯女心中有事，冷不防被人攔住，嚇了一跳，感覺渾身燥熱，背后一陣麻癢，嬌斥一聲，“大熊，怎么是你，嚇?biāo)牢伊四阒烂?？?br/>
“告訴我，你昨晚是不是呆在那個馬太子的帳子里？”
原來羯女名為阿蘭，只見她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是的，孫大人安排我去的?！?br/>
大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胡族軍官，臉上一圈棕色胡子，一對銅鈴大眼，說話甕聲甕氣，但眉眼間的稚嫩卻能看出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而已，此刻已是深秋，他卻只穿著一件坎肩，露出兩條毛茸茸的臂膀，宛如長了毛的石頭一樣粗壯。
大熊看了阿蘭的臉色，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把握住腰間那把巨劍，“漢人無恥，我要殺了他們?！?br/>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阿蘭聞言大驚，將大熊拉到一邊，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大熊將信將疑地看著她：“我不信，漢人個個好色如命，哪怕帶兵出征，也要從我族中征集少女無數(shù)充作營妓，怎么可能對你無動于衷？”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我勸你不要沖動，不要忘了我們舉族性命都在人家手里?！?br/>
阿蘭語氣嚴厲，大熊憤恨無比，兩個鼻孔喘著粗氣，阿蘭也不管他，問道：“我哥哥在帳里么？我要去找他。”
楊平凡和張小銘進了太子的寢宮，發(fā)現(xiàn)司馬遹赤身裸體躺在藤椅上，閉著眼睛，任由兩個胡族少女在他身上輕撫，發(fā)出滿意的哼哼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藥味，案桌上有一個檀木盒子，張小銘過去拿起來一看，嗅了嗅，“這就是傳說中的五石散？”
司馬啊遹聽到張小銘的聲音，微微張開眼睛，“啊是張卿來了，對，就是五石散，皇家貢品，民間求之不可得，你要不要來一點？”
旁邊的楊平凡好奇地問道，“五石散是什么玩意兒？”
“就是古代的毒品，”
張小銘解釋道，“它的主要成分是石鐘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此外還有一些輔料。這幾種成分各有效用：
石鐘乳溫肺氣，壯元陽，下乳汁。主治：治虛勞喘咳，陽w，腰腳冷痹，乳汁不通等。
白石英溫肺腎，安心神，利小便。主治：治肺寒咳喘，陽w，驚悸善忘，小便不利等。
石硫磺壯陽，殺蟲。主治：內(nèi)服治陽w，虛寒瀉痢，大便冷秘。
赤石脂澀腸，收斂止血，收濕斂瘡，生肌。主治：治遺、精，久瀉，便血，脫肛，崩漏，帶下，潰瘍不斂等。
紫石英鎮(zhèn)心，安神，降逆氣，暖子宮。主治：治虛勞驚悸，咳逆上氣，婦女血海虛寒，不孕。
魯迅在其著名的演講《魏晉風(fēng)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guān)系》中，就談到了服用的藥物“五石散”。
但按照現(xiàn)代科學(xué)家研究的結(jié)果顯示，五石散是一種劇毒藥，服用后伴隨毒性發(fā)作，產(chǎn)生巨大的內(nèi)熱，因此需要一整套極其細微而繁瑣的程序，將藥中的毒性和熱力散發(fā)掉，即所謂散發(fā)。
如果散發(fā)得當(dāng)，體內(nèi)疾病會隨毒熱一起發(fā)出，如果散發(fā)不當(dāng)，則五毒攻心，后果不堪設(shè)想，即使不死，也將終身殘廢。
而散發(fā)的重要一點是，必須在服藥后多吃冷飯，還要注意多運動，稱為散動或行散。
還要注意多喝熱酒、好酒，每天飲數(shù)次，使身體薰薰有酒勢，即處于微醉狀態(tài)，如果飲冷酒或劣質(zhì)酒就可能會送命。
另外，服藥后還要用冷水浴來將藥的毒性和熱力散發(fā)掉，并且不能穿過多過暖的衣服。
楊平凡想了想，“雖然我不懂中醫(yī)，但怎么聽著總覺得不對勁?！?br/>
“那是你的思想還比較純潔，”
張小銘陰測測道，“五石散中的石乳、白石英、石硫磺三味藥材主治陽w，赤石脂主治脫肛，吃下去之后還要少穿衣服，多喝酒，這些聯(lián)系起來……”
楊平凡用手扶額，“這尼瑪繞了半天，感情這就是春藥啊，而且還是給龍陽之癖的人準(zhǔn)備的?！?br/>
了解到這些，楊平凡看向司馬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司馬卻渾然不覺，還沉浸在飄飄欲仙中。
“太子殿下，你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卻還在這里嗑藥，可真是好興致。”
司馬遹挪了挪身子，順便把纏在腰上的絲巾松一下，慢悠悠說道，“本宮現(xiàn)在身處趙王大本營，何來危險一說？”
楊平凡不答，回頭對著侍女們擺擺手，“你們都先退下吧?！?br/>
幾個侍女魚貫而出，其中一個順手將床上一方帶著點點血污的手帕帶走，楊平凡以為是清理工作，也不在意。
等帳內(nèi)無關(guān)人員走完，楊平凡走到角落里，端起洗臉用的銅盆，兜頭把慢慢一盆水澆到司馬遹頭上。
嗷~
司馬遹蹦起三尺高，“放肆，你干什么？”
“幫你行散啊，”楊平凡一臉認真。
司馬遹氣急敗壞，“放屁，我看你是戲耍本宮上癮了，別以為救了本宮就可以為所欲為，信不信本宮現(xiàn)在就喊人把你砍了？”
“喊啊，只怕我還活著，你的人頭就落地了。”
“莫在本宮面前危言聳聽。”
楊平凡在案前坐下，拿起銀質(zhì)小刀，割下一塊烤好的羊肉塞進嘴里，向張小銘點點頭，張小銘把孫秀找他們的事說了，司馬遹頓時嚇得瑟瑟發(fā)抖，剛才暴躁的神情一掃而空，“這個……這個做不得真吧？謀反可是誅九族的死罪，縱然趙王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免罪，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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