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我就聽蘇董和小蘇的,不然你們都要怪我老古董,不懂變通了,哈哈……”杜老自嘲地笑,雙腿站直,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云老弟,老哥活了將近七十年,是頭一回遇到你這么高尚無私的人?!?br/>
他拍著云飛帆肩膀,無限感概。
隨后取下脖子的掛件,鄭重呈給云飛帆,“云老弟,你心胸寬廣,不藏私,令人敬佩,但是我也不能無功受祿。”
“這琥珀是我一故友相贈,成色還不錯,請你笑納?!?br/>
琥珀這玩藝,云飛帆只是聽說過,知其乃稀世珍品,但是其真身,卻從沒有見過。
在好奇心驅(qū)使下,他接過杜老的琥珀。
琥珀形同水滴,比成人拇大,晶瑩剔透,沒有半點雜質(zhì)。琥珀里裹著一只金色的蟬,它通體金黃,連蟬足,觸須都呈金黃色。
它形體比現(xiàn)代的夏蟬要小而狹長一些,栩栩如生。
云飛帆頓時愛不釋手,輕輕摩梭。
“喂,摸夠沒有?”
大腦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奶兇奶兇的聲音,把云飛帆嚇一跳。
誰和我說話?
“當(dāng)然是我了?!?br/>
隨著聲音再次出現(xiàn),云飛帆更加驚疑不定。因為他不僅不知道誰跟自己說話,而他竟然能洞穿自己的內(nèi)心,這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別害怕,我是金蟬子,被封印在琥珀里?!?br/>
“我已經(jīng)呆這里數(shù)億年了,你是第一個能與我神識溝通的人類。”
“唉,寶寶心里苦啊?!?br/>
“你是金蟬子?”云飛帆瞪著雙眼觀察手中的琥珀,細看之下,果然發(fā)現(xiàn)金蟬貌似活的,他隱約能看到它振動翅膀。
“當(dāng)然。喂,你能不能放我出去?。俊?br/>
金蟬子神識再次進入云飛帆大腦。
“行啊,不就一錘子的事嗎?”云飛帆不假思索。
金蟬子捂臉,“你貴姓?”
“免貴姓云?!?br/>
“姓云哈,我還以為你姓豬呢!”
我去,相求于人還這么拽?這數(shù)億年的大牢是白蹲了嗎?
還是這數(shù)億年白活了?
“好吧,我承認(rèn)自己失禮了?!苯鹣s子作揖賠罪.
“看在我比你年長數(shù)億年的份上,不要計較哈?!?br/>
云飛帆撓頭,倚老賣老,原來不僅僅是老年人的通病,蟲子也擅長此道啊。
“說吧,我怎么放你出來?”
“你只需要對著琥珀念九九八十一遍六字真言:‘嗒、嘛、啼、婆、揭、耶’,上面的封印就會被打開,我就出來了。”
“九九八十一遍……?”云飛帆下巴一陣酸澀。
“本來就一錘子的買賣,你整那么復(fù)雜,有意思嗎?”
都不知道誰是豬呢!
金蟬子振動一下翅膀,表示自己已經(jīng)很憤怒,但是自己有求于人,又不得不收斂情緒,“大哥,如果老怪物的封印真是那么簡單,我怎么可能被封印數(shù)億年呢?”
“哦,原來你是別人的階下囚???”云飛帆頓時樂了。
金蟬子大翻白眼,“拜托,我們只是因為日子過得太悶,隨便開個玩笑而已,我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血霉,那老小子突然就掛了。”
“他下的封印咒只有我和他知道,而我又不能自我解封。”
“就這樣,我被封印在琥珀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塵土掩沒,在地底下沉睡幾千萬年,好不容易見到了陽光吧,卻只能給別人當(dāng)玩物,沒遇到有緣人?!?br/>
“你,就是我的有緣人了。小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是應(yīng)該你驚喜和意外嗎?”
云飛帆半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懟。
金蟬子兩只前足一頓揉搓,“你能好好聊天么?”
云飛帆不鳥它,直接將琥珀放入口袋,“杜老,恭敬不如從命,這禮物我收下了?!?br/>
他抱抱拳,向杜教授表示感謝。
金蟬子仍然喋喋不休,“喂,別生氣啊,這么小氣干嘛,開玩笑都不行嗎?”
云飛帆充耳不聞,坐在病床邊給蘇秦老爺子把脈。
老爺子脈博律動正逐漸趨向正常,生機亦開始生長,只是生長速度非常緩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病人本來已經(jīng)年老體衰,生機趨弱,不幸受了重傷。
他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奇跡了。
“老蘇,老爺子已經(jīng)過了危險期,過幾天我再給他看看,你暫時可以放心了。”
云飛帆收回手。
蘇奇雙目閃光,再次熊抱云飛帆,“云老弟,還是那句話,大恩不言謝。日后有事吱一聲,蘇家必然全力以赴,刀山火海我為你趟平!”
云飛帆聽在耳里,只當(dāng)他是一句客套話。
但是杜老心神為之一震,因為他深知蘇奇這一句承諾意味著什么。
蘇家,從來不輕易向別人許諾。
“我跟你說,我們真是有緣份的,如果你將我放出去,我立即將你武修境界突破到地境?!苯鹣s子被冷落,就狂甩胡蘿卜。
“你懂武修?”
云飛帆心跳一陣加速,趕緊用神識恢復(fù)與金蟬子的溝通。
“那當(dāng)然,對于我而言,突破武修境界就象喝涼水那么簡單?!苯鹣s子老神在在,仿佛自己果然是武修界金牌教練。
“不吹牛你會死么?”云飛帆鄙夷。
“我都活了數(shù)億年了,需要吹牛嗎?不怕告訴你,在上古時代,地境武只有剛剛有給人倒洗腳水的資格?!?br/>
“…………”
云飛帆再次不想跟它說話。
“老蘇,咱哥倆之間,沒必要整那么肉麻?!彼p輕推開蘇奇,并與他保持三步距離。
暈!杜教授差點躺平。
蘇奇的話肉麻嗎?老弟啊,你是真不識貨,還是神經(jīng)太大條啊?蘇奇是誰?他可是跺一跺腳,東城就會抖三抖的蘇霸呀!
有他庇護,你在東城誰敢動你?
有他承諾,你在東城有什么事辦不成?
杜老臉上表情豐富,還變幻莫測。他真想踮起腳跟,扯著云飛帆的耳朵,然后大聲告訴他,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機會!
“爸,你總是喜歡打嘴炮,就不能來點實際的?!碧K菲卻表示不滿。
蘇奇表情一滯,果然女生外相啊。
他不由一陣心酸,白菜種的再好,自己再把她放在手心當(dāng)寶,但是她始終是要被豬拱的。
唉,做男人難,做有女兒的男人,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