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芮夕最終因為身體支撐不住暈倒,趙簡將她帶走,這時,重華街道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
醫(yī)院
到達醫(yī)院時,沐芮夕已經(jīng)醒了過來。經(jīng)過檢查之后,醫(yī)生說并無大礙,只是囑托讓孕婦小心。
“芮夕,忘掉安亦辰,”__跟我走。最后三個字趙簡還是沒能說出來。
沐芮夕看著面前的趙簡,輕輕一笑,嘴角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苦澀。
“忘,怎么忘?”已經(jīng)走近心底的人,該如何忘?
沐芮夕忽然想到前世對韓子軒的執(zhí)著,呵,她活了兩世,都栽在了男人手里,韓子軒是這樣,安亦辰也是。
可是,她對韓子軒的執(zhí)念有對安亦辰的重嗎?
“你給我醒過來,安亦辰現(xiàn)在對你是什么樣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將你視作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他一直在擺脫你,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出來,你能不能別再自己貼上去讓他羞辱了?!?br/>
趙簡的這些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話里含著的,是對沐芮夕作賤自己的憤怒,以及無法忽略的心疼……
沐芮夕任趙簡對著自己怒吼,完全沒有絲毫的情緒,是啊,趙簡說的對,她就是自己作賤自己,主動貼上去讓他羞辱,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接近安亦辰,即使她會被那個男人刺得遍體鱗傷__
“趙簡,求你出去吧?!弊屗粋€人靜一靜。
趙簡看著已經(jīng)閉眼靠在病床上的女人,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么,沉默半晌,邁步,走了出去。
………
AM集團
此刻的總裁辦公室,可以用混亂兩個字來形容。
安亦辰坐在皮椅上批閱著文件,面前站著的是他的好哥們兒,她的妹妹,以及,謝雨。
“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東方煜有些擔心,自從那天后,他對沐芮夕的的態(tài)度……
“對啊,你怎么能那樣對芮夕,那件事又不是她做的……”謝雨接話。
“哥,對不起我們家的是沐臻,芮夕姐是無辜的?!?br/>
聽著眾人的言語,安亦辰嘴角挑笑,眼里的情緒晦暗不明,“所以,你們是來替沐芮夕打抱不平的?”
他隨即放下手中的筆,仰在皮椅上看著眾人。
然后便是一陣寂靜,“沒錯,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把她折磨成什么樣子了!”謝雨開口。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各位,你們未免操的心太多了。”
謝雨沒有理會他的話,“芮夕說你要她打掉那個孩子,是你說的嗎?”
眾人驚愕,齊齊望向安亦辰,“辰,這是你說的?”慕容桓發(fā)問。
這怎么可能?雖說這幾個月他們之間有些……但他們之間的感情所用人都曾目睹,安亦辰有多愛沐芮夕他們都知道,他怎么會讓沐芮夕把孩子打掉。
“沒錯,是我?!卑惨喑浇z毫沒有否認。
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再次開口,“一個不受世人歡迎的孩子,還有必要留下來嗎?”
“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那也是你的孩子!”謝雨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怎么可以變得那么容易,說變就變。
呵,也許她以前的認知是正確的,男人都是如此。
“先生,您不能進去……”外面忽然傳來嘈雜聲。
“砰!”破門而進的是趙簡。
“對不起總裁,我攔不住這位先生?!?br/>
“你先下去。”安亦辰開口讓保安退下。
“各位,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這位安總有話要談。”保安走出去后趙簡開口。
東方煜他們看向安亦辰,安亦辰微微頷首,隨后東方煜他們便緩緩走了出去。一時間,室內(nèi)只有他們兩人,開始變得寂靜。
“趙先生有何貴干?”
“我來是為了芮夕的事!”趙簡直接開門見山。
“呵,趙先生可真會說笑?!卑惨喑姐紤械目吭诤髩|上,“我和她還有任何關系嗎?”
“安亦辰,我今天來這兒不是來聽你開玩笑的?!壁w簡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氣。
安亦辰似笑非笑,“我是在開玩笑?”
“你預備把芮夕怎么辦?”
安亦辰收起笑,許久,看著面前質(zhì)問自己的男人,“我不想再和她有其他瓜葛?!?br/>
話中的意思顯而易見,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你能不能停止折磨她?!?br/>
“折磨?”安亦辰一笑,“我什么都沒做怎么就折磨她了?”
趙簡的怒氣直線上升,這個男人還是這樣云淡風輕的樣子,是的,他什么都沒做,可他要是做些什么沐芮夕也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安亦辰,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愛她了?”
“這才是你來這兒的目的吧?!卑惨喑娇聪蜈w簡,“我會盡快遞過去離婚協(xié)議書,不會妨礙你們。”他并沒有正面回答趙簡的問題。
“你……”趙簡被他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行,安亦辰你給我記住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從此以后,她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趙簡說完就要出門,“稍等?!彼话惨喑浇凶?。
“還有什么事,安總裁?”
安亦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趙簡面前,“讓她把孩子打掉!”
趙簡忽然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安亦辰你這個混蛋?!?br/>
安亦辰根本沒有將他的怒氣放在眼里,“你這么緊張,難道孩子是你的?”
“你還是人嗎?”趙簡一拳揍向安亦辰。
“不要!”沐芮夕沖到趙簡面前。
“你怎么過來了?”趙簡回過頭對著沐芮夕。
安亦辰立正身體,看到沐芮夕的那一刻眼神微閃,她……全都聽到了。
沐芮夕沒有回答趙簡的問題,只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安亦辰。剛剛在醫(yī)院發(fā)現(xiàn)趙簡離開,她懷疑趙簡會來找安亦辰,怕他們之間有沖突,于是就跟了過來,可是,聽到的內(nèi)容讓她心碎,她情愿自己沒來,也不曾聽過那些話。
沐芮夕緩緩走到安亦辰面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他,“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樣,把她當做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隨意讓人,隨意羞辱!
聽到她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重重的委屈。安亦辰低下雙眸,他該如何回答?小夕,求你不要再問了,我的答案只能讓你傷心,讓我心痛。
“請你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彼盅a充了一句,“如果你還愛我,就不要用任何借口躲避?!?br/>
這是她最后一次問他,只要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她就死心,強迫自己忘掉他,并且從此與這個男人再無關系。
安亦辰的心重重跳動了一下,沐芮夕的樣子很是認真,他知道,如果這次他還是那樣,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但是,小夕,我只能這樣。
安亦辰痛苦的閉上眼,再次睜開,又恢復了剛剛云淡風輕的樣子,“你認為我的答案會改變?”
他像是在諷刺沐芮夕的不自量力,“我不否認曾經(jīng)對你有過很深的迷戀,可能是因為得不到,所以這股迷戀越來越重,但在得到你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愛你?!?br/>
沐芮夕心跳加速緊張的等待他的回答,可這個答案,呵,他果真很了解她,知道怎么說可以把她傷到最重。
男人更加殘忍的話語響起,“你父親的事只是一個導火線,我甩掉你的原因只有一個,我不愛你?!?br/>
我不愛你,我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