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見過左梁王妃?!贝罄硭虑鋰赖牢慕o姜箬瑜見禮。
姜箬瑜嫁給的是大信唯一的異姓王左梁王!
左梁王簡直就是大信最為傳奇的男人。
十四歲時父兄遇難忽然暴斃,他萬里奔襲趕到邊關(guān),力挽狂瀾,誓死守住了西境防線,雖然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雙腿在劇毒之下,不能動了。
十六歲回到京城,慧武帝為了表彰左梁王,特意賜封冠軍侯!賞賜黃金萬兩!
對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如此殊榮,獨一無二。
可左梁王推辭了,他不愿意接受冠軍侯的賜封,甚至連黃金萬兩他都分給了在西境戰(zhàn)死的四萬將士的家人。
為此,慧武帝也再拿出三萬兩黃金賞賜那些戰(zhàn)死的將士的家人,減免賦稅。同時為左梁王賜婚,是慧武帝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最小的一個,比太子年歲還小的——朝陽公主。
可朝陽公主不愿意啊,再是聲名赫赫,左梁王已經(jīng)殘廢了,誰愿意呢?而且臉也被毀了。
只是她愿意不愿意,慧武帝都不會收回成命的。
誰都沒有想到,朝陽公主為了不嫁給左梁王,居然在慧武帝給左梁王舉辦的慶功宴上,被人捉奸!
如此奇恥大辱,左梁王也沒有過于憤怒,只是請求慧武帝解除婚約,不愿以殘破之身耽誤朝陽公主。
本來這朝陽公主在慧武帝登基之后,就應(yīng)該加封長公主的,可因不受慧武帝喜愛,才遲遲沒有加封。
這次更好了,朝陽公主如此作妖,不僅打了左梁王的臉,更是打了慧武帝的臉。
于是,慧武帝成全朝陽公主,廢黜為白身,嫁給奸夫,同時奸夫也終身不得入仕。哦,連同上下三代,都是如此。
因此,奸夫的爹和兄長也都被擼了官職,之后朝陽公主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誰知道兩三年之后,西境再次告急,左梁王居然痊愈了!雖然臉上還有淡淡的傷疤,但是更多了一股京城子弟沒有的魅力。
再然后,就是左梁王得勝歸來,慧武帝再次賜婚,這次便是安平侯府的嫡長女姜箬瑜了。
為了彌補左梁王,當年兩個的親事可很是風(fēng)光,慧武帝也親自參與當證婚人了,可見盛大。
雖然左梁王并沒有多寵愛姜箬瑜,可也相敬如賓十分敬重她。因此,才有了姜箬瑾算計,想要爬上左梁王床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姜箬瑜是左梁王妃的這個身份,昨天的時候,楊紫瓊的兄長楊子典才會沒有進去給妹妹撐腰。
“嚴大人不必多禮。”姜箬瑜肅穆而立,就站在門口,先是對傷心欲絕的楊夫人表示同情。
“聽聞楊小姐如此噩耗,本妃特意來祭奠一二?!?br/>
身后的丫鬟,捧著祭奠的禮。
楊夫人雙手用力的掐住兒媳的手,才強撐著站在那,面容扭曲的盯著姜箬瑜,說:“左梁王妃若是來祭奠我那可憐的女兒的話,我自然歡迎之至。可若是左梁王妃是為了那殺人兇手求情的話,大可不必!”
“求情?楊夫人說笑了。楊小姐的死和我妹妹并無關(guān)系,本王妃又何必求情呢?”
無論什么時候的姜箬瑜,都是高冷不可侵犯的。
楊夫人哈哈笑了兩聲,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沒有關(guān)系?你敢說昨天下午的時候,姜小蔓沒有差點把我女兒掐死嗎?”
“哦,那是她活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能,難道楊夫人不知道昨天下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姜箬瑾眼睛微微瞇著,極具壓迫性的問著,聚攏的光,充滿了諷刺。
現(xiàn)在出事了,就來怪小蔓了?
楊夫人一噎,心里微微有些發(fā)虛,可她現(xiàn)在是苦主,自然覺得道理在她這邊。
于是凝噎了一下,便吼道:“左梁王妃你搞清楚,現(xiàn)在是我女兒死了!難道你還想怪罪我女兒不成?”
“本王妃不想怪罪任何人,只是想告訴楊夫人,事情并非你以為的那樣?!?br/>
“難道事情就是左梁王妃以為的那樣嗎?”楊夫人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姜箬瑜輕笑:“所以,這件事就交給大理寺卿嚴大人就好了?!?br/>
她今天來這里,就是來表個態(tài)的。
告訴楊家的人,姜小蔓的背后,有她!
楊夫人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在那默默地流淚。
看著這樣的楊夫人,姜箬瑜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畢竟失去孩子的痛苦,猶如剜心!
嚴道文適時站了出來,表態(tài):“各位請放心,下官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嚴大人還請繼續(xù)詢問吧。”姜箬瑜發(fā)話了。
別說什么不合適的,按照規(guī)矩來說,就應(yīng)該嚴格詢問楊家上下所有人。
畢竟人是在楊家上吊自盡的。
“是?!?br/>
姜箬瑜也沒有離開,就撐著大肚子有些不舒服的站在那看著。
還是楊家的兒媳婦,楊韓氏看不過去了,叫丫鬟端來一把椅子,叫姜箬瑜坐下。
誰知道換來的就是婆母楊夫人的一個大耳光子:“你妹妹死了,你在這里干什么呢?”
一腔怒火,全都發(fā)泄在了兒媳婦身上。
誰讓她給姜箬瑜搬椅子的!
“你干什么!”姜箬瑜勃然大怒,這是在打她的臉嗎?
楊夫人露出尖銳的笑容來,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左梁王妃這話可真好笑,我打我兒媳婦,關(guān)你什么事?”
“娘,你這是干什么???打清柔做什么?”楊子典正好帶著人進來,疲憊的面容上涌現(xiàn)出點點憤怒來。
他去抱著楊韓氏,輕聲安撫:“清柔,你沒事吧?”
這話問的,韓清柔能怎么說呢?只能搖搖頭,含淚說道:“我沒事,你也不要生氣。一定是我哪里沒做好,才惹怒娘了吧?!?br/>
說罷,還楚楚可憐的低下頭,恰好將自己紅腫的側(cè)臉,完全暴露在楊子典的視線中。
楊子典果然怒了:“娘,你太過分了吧?我剛剛看的清楚,不就是因為清柔給左梁王妃搬椅子了嗎?王妃現(xiàn)在懷孕了,要是出什么事情,咱們擔(dān)待的起嗎?就為了這,你就打清柔,未免太過分了吧?”
楊夫人大受打擊,幾乎接受不了兒子在人前這么不給她面前,當即就叫嚷著要去自盡!要死了算了!
可沒有想到,居然被姜箬瑜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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