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生之后,揚州府立刻張貼出告示,以警示全城居民深夜不要外出,而十二赤煌衛(wèi)也奉令每晚在城外搜尋可疑之物。:前三夜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樣,到了第四夜,赤煌衛(wèi)終于尋到了一絲線索。
臘月十二,大雪消融,此夜月甚圓,無風。十二赤煌衛(wèi)和前三夜一樣,正騎著馬在揚州郊外各道上巡查。忽然,遠處有幾道黑影從他們眼前一閃而過。有動靜!當先一人見狀,便欲策馬追去。且慢!赤煌衛(wèi)的頭領話了,騎馬動靜太大,我等還是用輕功去追,以免打草驚蛇。眾人聽言,當即拴住馬匹,運上輕功循著那幾道黑影閃現(xiàn)的方向追去。
跟在那幾道黑影影后面許久,赤煌衛(wèi)來到了一片樹林之中。眼見那幾道黑影不再移動,眾人立時停下腳步,躲在遠處靜靜注視著林內(nèi)的動靜。月光灑下,只見那幾道黑影原來是七名穿著黑衣的神秘人。那七人很是機警的望了望四周,見無異常動靜,這才開口說話。他們一開口說的便是苗語,若是換了尋常官差哪里聽得懂。不過不巧的是,追蹤他們的卻是由碧霄宮弟子組成的赤煌衛(wèi)。昆侖碧霄宮創(chuàng)派至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歷史,其文化源遠流長,涉獵之廣早就涵蓋神州各地。所以苗語也是碧霄宮的必學課程之一,赤煌衛(wèi)的十二人自然聽得懂。
只聽其中一人說:初試天血童子就取得這樣的成績,老祖的法術果真玄妙。不過這幾日,揚州城當真盤查的緊,害我七人一直不敢再有所動作。另一人道:哼!那些凡夫俗子又有何懼!只是聽說揚州城中有隊赤煌衛(wèi),那十二人都是昆侖弟子,若是碰上他們事情就棘手了。另一人接口道:就是遇到碧霄宮的人又怎么樣?我們天風七煞自出道以來,又曾怕過何人?再說我們身邊還有天血童子,真的碰上他們,我倒要看看誰的道行更深!這幾人正議論著,忽然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廢話少說,我等趕快放出天血童子吧。都埋在地里三天了,若是被悶壞了,老祖和不會放過我們。其余六人顯然對這話之人極為恭敬,紛紛停止了說話,取出工具埋頭在地上挖了起來。
赤煌衛(wèi)看這七人言行古怪,又聽他們言語之中隱隱透露出天風二字,便猜到這七人很有可能是天風教的人。只是那天風教數(shù)百年來一直只稱雄南疆一帶,從未涉足中原半步,那為何其門下弟子要在揚州干這鬼鬼祟祟的勾當。十二人沉住了氣,更加仔細的注視著那七人的動作。不消片刻,那七人便從地里面挖出七口棺材。月光映照之下,那些棺材上似乎用某種紅色的液體畫著十分怪異的符篆。只見那天風七煞中領頭的大漢拍了拍棺木,嘴里念了幾句古怪的的咒語,那七口棺材上的符篆便立刻出了紅光。紅色的光芒一個接一個的連接起七口棺材,好似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法陣。那大漢從身上的口袋里抓出一只活雞,旁邊一人立刻取出只碗侯在一旁。大漢揪住雞頭,讓雞脖子對準了碗口,手中寒光一閃,雞脖子頓時被割開,滾熱的雞血流入碗內(nèi)。待注上了滿滿一碗雞血,那大漢扔掉了雞尸,端起了那碗雞血,對準那法陣的中心潑灑出去,口中喝道:出來吧,天血童子!
那法陣被雞血一淋,震蕩了一下,緊接著紅光大漲,那法陣中的七口棺材立刻震顫起來。伴隨著棺蓋打開的聲音,七個閃爍著血紅色眼芒的幼小身影從棺材里爬了出來。那大漢看著七個天血童子很是滿意,他眼中寒芒一閃,喝道:天道茫茫,天風獨尊!揚州城禁嚴又怎么樣,靜寂了三日城內(nèi)的巡查也松了吧。我就讓天血童子殺你們個措手不及!去吧天血童子,去揚州城盡情的喝血吧!說罷,他仰天狂笑。那七個天血童子聽得命令,眼中血管閃爍,立刻縱身躍起,朝著揚州城的方向急躍去。赤煌衛(wèi)大駭,急急出手,十二道刀氣立刻射向那天血童子,欲阻擋他們前往城中。想阻擋天血童子,先過我們這關吧!天風七煞齊喝一聲,七把彎刀脫手飛出寒光連成一線,嘭的一聲刀光和十二道刀氣相撞,立刻阻擋住了赤煌衛(wèi)的攻勢。
天罡刀陣!赤煌衛(wèi)大喝一聲,身形疾閃,步法變換,從十二個方位把天風七煞團團圍住。天罡刀陣既成,十二人立刻腳踏天罡步繞著天風七煞快旋轉(zhuǎn)。浩然的氣勢從刀陣中出,迫向陣中的七人。天罡十二連環(huán)斬!赤煌衛(wèi)的領隊一聲令下,連綿不斷的刀氣不斷擊出,從四面八方轟向陣內(nèi)七人。
天風七煞不以為然的嘿嘿一笑,暗紅色的血氣從他們身上涌現(xiàn)出來。他們各自咬破中指在虛空中急畫,七個古怪的血色符篆立刻浮現(xiàn)在空中。那血色符篆被他們身上的血氣催動,頓時血光大盛。只見血光一陣閃爍,光芒黯淡了下去,但一個與那符篆一模一樣的血色光印從符篆上分離而出轟向前方。一時間七道血色符篆被七人身上的血氣不斷加持,不停的分出一道道光印與天罡十二連環(huán)斬的刀氣不斷相撞。轟、轟、轟強大的沖擊波使得林中樹木破裂,木屑橫飛。天罡十二連環(huán)斬雖憑借天罡法陣施為,力道洶涌,但每出一刀都要消耗大量的真氣。而那天風七煞身上的血氣卻好似無底洞,縱使雙方已經(jīng)相持了一刻有余,那血氣仍和先前一般濃郁,沒有絲毫黯淡。
赤煌衛(wèi)心中極為震驚,若是這般下去,在不消多久他們十二人必然體力透支,到時候必輸無疑,任人宰割。天罡破赤煌衛(wèi)怒喝一聲,立刻停下了步法,天罡刀陣上一陣青光流轉(zhuǎn),十二把刀立刻劈下,青色的刀芒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破開層層血色光印,最終與那血色符篆相撞。轟——耀眼的光芒爆,青色的光刀與那血色符篆同時消失,天風七煞的招式終于被破開了。只見天風七煞身上的血氣動蕩不已,片刻消散開去,而七人各自吐出一口血,顯然是受了傷。七煞中的大煞抹去了嘴角的一絲鮮血朝十二赤煌衛(wèi)道:碧霄宮的弟子果然了得,竟然破去了我七人結成的‘血魂印’。赤煌衛(wèi)停下了攻擊,領隊朝那七人問道:你們可是天風教的人?大煞道:不錯,我們正是來自圣教天風。領隊喝道:魔教從未出過南疆,你們到揚州來有何企圖?大煞嘿嘿一笑:這你要問我們老祖,我可不知道老祖的目的,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他話鋒一轉(zhuǎn),又道:若是你們認為這般簡單便贏得了我天風七煞就大錯特錯了。他眼中血光一閃示意其余六煞,六人會意立刻跟隨著大煞出了新的招式。
只見天風七煞身上又涌現(xiàn)出一股股血氣,只是這次他們并未使出那招血魂印,而是不斷的念著莫名的咒文。而血氣在咒文的驅(qū)動下,竟然逐漸凝結。赤煌衛(wèi)中一人說道:不好!這七個怪物不知道又要使出什么古怪的招式,我們先制人破了它!眾人相視一眼,立刻催動天罡刀陣,十二道天罡破立刻呼嘯而出轟在七煞身上,可是這次沒有出現(xiàn)他們預想到的效果。在天罡破的刀光轟在他們身上的那一刻,一個結界突然抵擋住了刀光的去路,那結界牢固到連天罡破都無法打破,十二道刀光在結界上轉(zhuǎn)了幾圈便失去了氣勢,即刻散去。
天風滅道,血煞乾坤,用我精血,鑄之成魂!天風七煞齊喝一聲,那團血氣立刻凝聚到極致,片刻便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蛋。大煞怪笑道:七煞血精雖不及老祖的天血童子玄妙,但力量極為強橫,對付你們十二人綽綽有余。大煞剛說完話,那血蛋表面緩緩蠕動起來,只聞撕拉一聲,一個血紅色的怪物破蛋而出,赫然正是那七煞血精。那怪物身高九尺,生著一張極為丑陋的怪臉,黝黑的眼睛不住的閃爍著赤芒,血色的皮膚上長著一個一個的疙瘩,手臂有腿的兩倍之長,刀片般的利爪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那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吐出一口渾濁的血氣,剃刀般鋒利的牙齒露了出來。大煞笑道:有著寶貝留在這里和你們玩玩,我等還要去操控天血童子,就不再作陪了。說完,七人縱身便走。赤煌衛(wèi)的領隊眼中精光一閃,一道天罡破呼嘯著追向離去的七人??墒前殡S著一聲大吼,一個巨大的赤抓一把抓住了刀光,砰的一聲,天罡破竟然被七煞血精生生捏破。
赤煌衛(wèi)眾人臉色大驚,天罡氣勁在這怪物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這次他們當真遇上了十分恐怖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