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楚塵重傷康復(fù),清夜成了天界的貴客,天帝楚軒為了感謝清夜,給清夜封了一座宮殿,既然清夜打算留下些時日,總要有住的地方。
那次云繁悅被氣走后也老實了不少。
天界二殿下楚塵生辰將近,,有許多形色的人想來攀附討好天界,早于幾天前,就有仙家來天界進禮,天界空蕩的眾多宮殿馬上住滿人,冷清的天界一下熱鬧起來。
然而當(dāng)局者,此刻正在賴在了清夜的住所。
“我不幫!”
清夜倔強的聲音在流云殿。
“求你了,清夜,就幫我看看這個名單有沒有缺少的,你知道的我一向管不了這些,父親也真是的”
天界二殿下的生辰宴怎么會怠慢,自然要點好人數(shù),避免不軌之人混入,平時這些事都是楚毅來,這一次,落在了楚塵身上。
楚塵倒也不是做不了,只是……
為了這件事,楚塵已經(jīng)煩了清夜二日了,這一次,又被清夜從流云殿趕了出來。
把楚塵丟在門外,清夜便把門關(guān)上了。
“喂喂喂,你就幫幫我吧,清夜,喂!”
又敲了半天沒有反應(yīng),楚塵絕望的嘆了口氣,眼看旁邊一個小侍女端著午膳過來,才想起已經(jīng)正午了,突然看著午膳笑了。
下一秒,楚塵便端著午膳來到了殿門前,心想清夜總不會這么無情,中午讓我餓肚子吧…。于是再一次敲了敲門。
“誰?”
經(jīng)過楚塵的幾次欺騙,成功的讓清夜警惕起來。
楚塵對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雖知道二殿下的意思,但一邊是清姑娘,一邊是二殿下,總要得罪一個。還是猶豫了一番,像是定下心來,
“清姑娘,我來送午膳”
聽到是侍女的聲音,清夜放心的開了門。不料看到了卻是楚塵那張欠揍的樣子,侍女正在旁邊有些驚慌失措,想來也是楚塵威脅過一番了。
“算了,我不吃了”
“哎,別呀”
楚塵伸手想攔門,結(jié)果…被夾住了,一聲慘叫徹響在流云殿上空。
看著通紅的手,轉(zhuǎn)身把午膳給了侍女,
“行了行了,你送吧,總不能讓她餓著…”
侍女帶著午膳進去,楚軒拿著那份名單,
“清夜!你不會真的不管我的安危???”
……
一陣沉默…
“好,那我今天就賴這里,你什么時候同意,我就離開!”
始終沒有聲音…
楚塵心一橫,坐在了殿前的臺階上,向后撐著手,就這么開始磨清夜…
走廊拐彎處,兩個小宮女議論紛紛。
“二殿下對清姑娘還真是與眾不同…”
“誰說不是呢,在自己地盤上吃了閉門羹,二殿下也是第一人了”
“好了好了,別討論了,趕緊干活吧”
兩人端著茶水走了。
把兩人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云繁悅眼中濃濃的嫉妒怨恨毫不隱瞞的暴露出來。
“清夜…你果然是個絆腳石!”
——三個時辰后——
清夜看著昏昏欲睡在臺階上的楚塵,有些還笑,
“真傻…”
出于良心,清夜看著天已經(jīng)蒙蒙黑下來,看了殿門,楚塵此時一手撐著腿睡著了。
“帖子留下,然后把二殿下送回去吧”
清夜看著門口兩個侍衛(wèi),開口道,
“是!”
拿著名貼回了房。楚塵則被兩個侍衛(wèi)架著回了瀟辭宮。
又過了一個時辰,清夜疲憊垂了垂肩膀,
“啊,真多,不就開個生辰宴嘛”
做好了名貼的核對,出了流云殿,向瀟辭宮走去。
來到瀟辭宮,一個侍女正巧出來,清夜拉住了她,
“去給二殿下準(zhǔn)備些吃食”
“是,清姑娘”
清夜微微點頭,便進去了。
此時楚塵在書桌前一手撐著頭,一手舉著書。
清夜把名貼直接拋了過去,楚塵也手快,接到了名貼,眉宇間皆是笑意,
“清夜,你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不也跪了三個時辰”
自知無力反駁,楚塵乖乖閉上了嘴。
清夜給名貼便走了。
——二日后——
生辰那天很快到了,大部分以白色為主的宮殿,有些別樣色彩,一大早便有人進斕曦殿了。
斕曦殿內(nèi),人潮積聚,楚軒站在上面,雖然已經(jīng)是第十八個生辰,但心中還是有些悸動,轉(zhuǎn)眼,楚塵已經(jīng)18了。
清夜現(xiàn)在,卻在…束著男裝,把前來找她的楚塵愣住了,
“姑奶奶,你這是玩哪樣”
“你管我,莫不是怕我搶了你風(fēng)頭”
雖然不是怕,但也必須承認(rèn),男裝的清夜的確不差,楚塵雖然自認(rèn)為自己長的很好了,但是清夜比起他還多了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配上一襲白衫,若真是男子,又不知是多少女子的青春。
沒辦法,清夜愿意…那就這樣好了。
楚塵說服著自己,聳聳肩,
“趕緊走了”
“我又沒求你等我”
“好好好,我執(zhí)意的”
兩人打鬧著來到了斕曦殿,路過看到二殿下和一個男子打鬧,天兵們皆驚掉了下巴,匆匆離開。
隨著自家長輩來赴宴的一些女子也連連感嘆,
“果然,好看的都是物以類聚的”
“唉,是我們不配”
宴會開始前,無非就是一些吹噓,寒暄溫暖罷了,清夜一慣不喜,也是故意來遲了些。
快近正午,生辰宴快要開席,已經(jīng)到了的仙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座,
“水神到!”
平淡的一聲傳報,卻在清夜心中留下來很大波瀾。
水神言亦冕,在天界也甚有威名,傳聞三百年前,水神親手封印了鬼混來往的通道,但是鬼門卻始終沒有找到。但也足夠讓天界封他水神之位了。
清夜看著言亦冕,眼神中有些激動,還有些冷冽。
言亦冕帶著義女云繁悅進入殿門,兩人談笑著,卻讓清夜心中堵了一塊石頭般。
云繁悅挽著言亦冕的胳膊,別人都在吹噓有這么個爹爹真好。
云繁悅有意無意的擦著清夜過去,清夜被迫向后退兩布,這一舉動讓仙客看到了,卻無人敢出聲,那可是水神的義女,如此高貴的存在,就算把天界翻了,只要水神說說話,水神的功績有目共睹,就連天帝也不好追究。
可是…她偏偏針對的是清夜,別人能忍的,清夜可不行。
“站?。 ?br/>
清夜轉(zhuǎn)身,看著云繁悅,在場者皆是一愣,連連為這名女子惋惜。
就連云繁悅也沒想到,清夜明明看到自己的父親,那可是水神,也敢攔她。
誰都明白,水神的脾氣不是很好,尤其對這個義女寵愛有加。
不出意外,言亦冕先轉(zhuǎn)過了身子,
“敢問…”
本想看是何方神圣敢攔自己的繁悅,看到那張臉,卻是一句都為出口。
云繁悅等著父親訓(xùn)斥卻突然沒了聲,有些惱怒,父親今天怎么了…
清夜毫不避諱的看著他,
“你…”
“何時?水神”
只是一剎那,言亦冕便否認(rèn)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沒事,只是你和我…以前的愛人,長的…有些神似,或許是我想多了”
清夜眼中有些空靈,
“那…你的愛人呢?”
“她…已經(jīng)死了”
“你…可否有孩子?”
“小女,出生不就便隨她母親去了”
“哦,這樣啊”
清夜垂了垂眸子,
“不過,如果她沒有去了,現(xiàn)在也和你一樣大了”
一旁的云繁悅可怒了,父親非但沒有教訓(xùn)清夜,還和她聊了起來,
“爹爹…”
“好啦,別鬧了,去宴席”
爹爹……
清夜看著云繁悅和言亦冕,突然似笑非笑,
“那還真是巧”
說完便向后一轉(zhuǎn),向殿門走起,幾乎是疾步,楚塵一開始便注意這清夜,一見不對勁,就想追上去,
“阿塵,別忘了今天的宴會,你可是主角,你跑了成何體統(tǒng)!”
父親阻擾,楚塵只能把擔(dān)憂咽進肚子里,有些心不在焉。
離開斕曦殿,清夜腦中久久回響著言亦冕的話,
“她…已經(jīng)死了”
“小女也隨母親夭折了”
………
第一次,倔強的清夜,流下了眼淚,從小母親便教自己堅強,她也聽了,可是現(xiàn)在,疲憊蔓延全身,腳步也有些漂浮,跌跌撞撞的,眼中開始朦朧,恍惚間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