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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攥住了拳頭,月光灑在她清冷的面容上,讓她聲音仿若鍍上了一層冰:“不用了?!?br/>
    霍北宴沉思片刻,開了口:“其實,就算他不是你父親,許夫人也有可能是你的……”

    “不要說。”許南歌打斷了他的話。

    那句“媽媽”一出,會玷污了許夫人的品格!

    她垂眸緩緩道:“許文宗對我雖然偏心,但對許夫人始終如一,從未變過。有這樣的丈夫,許夫人怎么可能會出軌,我們不要侮辱了她?!?br/>
    霍北宴繃緊下顎,想要反駁,卻沒說話。

    許南歌勾唇,自嘲淺笑:“我一直以為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已經(jīng)很不堪了,可沒想到竟然還能更加不堪……”

    霍北宴想要說點什么安慰她,許南歌卻擺手:“我想靜一靜?!?br/>
    “……好?!?br/>
    霍北宴淡淡道,默默后退一步,給她留足了空間。

    ……

    李婉茹緊張的來到病房中,站在門外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嗽S夫人和許文宗的對話,兩人提起了許南歌。

    許夫人說:“……你和南歌畢竟父女連心,剛剛她很緊張你,以后你對她好一點。”

    已經(jīng)止血,生命體征正常的許文宗就嘆了口氣:“應(yīng)該是你對茵茵好一點……”

    許夫人卻忽然壓低了聲音:“文宗,你別這樣,你明知道……當(dāng)年我是有孕后才嫁給你的,這些年也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南歌是你的女兒……”

    “別說這種話?!痹S文宗笑著道:“當(dāng)年結(jié)婚時,我就說過,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阿書,這些年,我做到了。”

    許夫人感動的熱淚盈眶:“你做到了,但是這樣對南歌太不公平了,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你能舍棄京都繁華,陪我來到海城蝸居,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還有什么不公平的?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br/>
    許文宗笑了:“再說,你這些年對許南歌那么好,不也是存了彌補的心思嗎?阿書,她是李婉茹算計我的結(jié)果,我從來沒把她當(dāng)女兒看待,你真沒必要這樣?!?br/>
    許夫人神色愣愣。

    一開始對許南歌好,或許還真有這個想法,可后來慢慢接觸中,她是真心喜歡許南歌的……

    站在門外的李婉茹氣的臉色漲紅。

    她當(dāng)年的確是下藥才勾搭上了許文宗,懷孕后更是挺著大肚子做了羊水穿刺,確認(rèn)了是許文宗的孩子后,許文宗也不同意她進(jìn)門。

    是后來許夫人把她接入許家的。

    許夫人看上去好像很賢惠,可其實能容納她和孩子進(jìn)門,不過是因為對許文宗的愧疚??!

    好處和賢惠名聲都被她占了!

    幸好……

    想到自己剛剛罵了許南歌一頓,再想到許南歌那一臉的不可置信,李婉茹心底就升起一股變態(tài)的爽感。

    她不會放過許南歌,她要讓許南歌一輩子生活在身世帶來的痛苦和掙扎中!

    她更不會放過許夫人,她要讓許夫人和許南歌這對母女一輩子都不能相認(rèn)!

    李婉茹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

    許南歌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這里是醫(yī)院入口臺階的邊緣,她整個人都站在燈光無法照射的地方,看著那些人在醫(yī)院門口處進(jìn)進(jìn)出出。

    他們或喜悅,或悲傷,臉上的表情是那么明媚。

    她的心情卻沉寂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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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上忽然一熱。

    許南歌側(cè)頭,這才發(fā)現(xiàn)霍北宴將他的西裝外套搭在她的身上,那股熱意隔絕了這個世界對她的殘忍。

    “其實……”

    霍北宴猶豫良久,到底還是開了口,可只說了兩個字,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了。

    正在糾結(jié)著的時候,許南歌開了口:“我沒事,你放心?!?br/>
    霍北宴一愣,就見女孩緩緩抬起頭來,從陰暗中慢慢走向光明,她身上的頹廢之氣慢慢消散。

    霍北宴眼神中閃過贊許。

    他一開始被許南歌吸引,就是因為她身上的這股韌勁。

    好像無論什么東西,將她打倒了,都能立刻站起來。

    她不是柔弱無力的菟絲花,單薄的身軀里面像是蘊藏了無數(shù)的能量,讓她這幅過分妖艷的皮囊變得高不可攀、耀眼灼目。

    霍北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笑,找了個話題:“許小姐,你覺得李盛全和李浩軒兩人一直說的秘密,是什么?”

    “不急?!痹S南歌歪了歪頭,模樣張狂,笑的肆意:“李浩軒會說的?!?br/>
    霍北宴配合她:“哦,愿聞其詳。”

    “你不了解許茵。”許南歌緩緩道:“這件事情過了后,她不會允許一個危險的東西,來影響她的前程?!?br/>
    霍北宴一愣:“你的意思是?”

    “等著看吧?!?br/>
    許南歌賣了個關(guān)子:“最多半個月,許茵就會自取滅亡?!?br/>
    霍北宴點頭:“靜待佳音?!?br/>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凝視著對方。

    今晚應(yīng)該是許南歌第一次沒有在深夜中感覺到孤獨,好像人生這條路上,她似乎也不用總是一個人往前走……

    不遠(yuǎn)處。

    宋父和宋母在宋詩詩睡下后,也在醫(yī)院里遛彎。

    好巧不巧的,走到了急診室門前。

    兩人正打算直接走過去時,宋母忽然扭頭,訝然的看向許南歌:“咦?”

    宋父一愣,跟著看過去。

    夜色有點暗,許南歌站在了路燈下,昏黃的光線灑在她的側(cè)臉輪廓上,為她增添了一份光暈,讓她整個人犀利的眉眼變得柔和了許多。

    尤其是她此刻看著霍北宴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她脖頸修長,氣質(zhì)獨立,周身帶著一股不同的風(fēng)韻。

    這幅樣子,讓宋父猛地愣在了原地。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南夫人時的場景,也是這么一個傍晚,南夫人遺世獨立。

    四十多歲的女人側(cè)身對著他,正凝視著天空。

    兩道身影漸漸重疊在一起……好像記憶里南夫人的面龐也清晰了一些!

    宋父瞬間激動了,他急忙往許南歌的方向走了兩步,下意識喊道:“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