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安隨著宋太后的玉輦前往專門安置先帝妃嬪的泰明宮。泰明宮,無論名字當(dāng)年起的寓意是什么,但實際上宮中誰都知道,這就是個和冰窖沒有區(qū)別的冷宮。三年前,先帝在位時那些宮斗的失敗者們都被宋太后一道懿旨送進來頤養(yǎng)天年,終生不得踏出泰明宮半步。
正當(dāng)陸安安想著宋太后待會若是見到了泰明宮內(nèi)那個人會是怎樣的場景時,忽然玉輦停止了行進,前面不知道是何人攔住了宋太后,片刻時間宋太后竟派了琯若前來和她說要回寧安宮。讓她先候在這里,有人有話和她說。
這是哪跟哪?難道是殷云霜得知太后的行動想要攔著?可沒道理啊,殷云霜總不會幫里面那個人求情才是。那會是誰?
答案很快就自動出現(xiàn)在陸安安面前,當(dāng)自己的步輦也停下來后,陸安安探頭向外瞧去,居然是蘇慕白那個大寫的渣渣。哼,很好,你倒是送上門來了,看老娘我不削掉你一身皮。陸安安粉拳在廣袖中緊握,就不等著找時機給蘇慕白來一拳了。
那日之后,蘇慕白再也沒見過陸安安,一來他覺得沒什么好見的,二來,也是他不太愿意承認的一個原因,他覺得自己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陸安安。
“皇后!碧K慕白也沒想過居然會在這里見到她,一下子倒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嗯,皇上!标懓舶彩莻很講究禮尚往來的人,正如她正想著待會是飛踢還是來個直勾拳才適合還當(dāng)日那巴掌之仇。
“皇后今日是陪母后散步的?”廢話,你見過有人會散步到冷宮的?喲呵,難道這個癡情皇帝還真打算包庇著里面那個人咯?看起來,剛剛宋太后之所以被勸了回去也是這位大神的杰作才對。
“回皇上話,不是!标懓舶矝]打算和他扯皮,反正當(dāng)日在未央宮,這個臭男人把自己和他糟糕關(guān)系的最后那點著遮羞布都扯了,難道現(xiàn)在還要給面子他?笑話!你當(dāng)我還真是受虐受氣天下第一大包子陸青舒?
“若皇后是要找里面的人的麻煩,那就回去吧。”蘇慕白臉色一冷,語氣也轉(zhuǎn)變的十分嚴(yán)厲。
陸安安一看他那不容他人反駁質(zhì)疑的樣子,心里的氣啊就像蘇威爾火山一樣要爆發(fā)啦!你丫的,陷害老娘的人明明就在里面,你丫的居然還擋著老娘的路。都不知道你的大腦是裝屎還是裝草的,反正肯定沒有腦細胞。
“若臣妾執(zhí)意要去見一見呢?”陸安安這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放著平時這口氣忍忍也就算了,只當(dāng)自己沒見到這個死渣男?山裉靺s不一樣,她就是覺得如果不能追查下去,自己,不,自己這身子的原主陸青舒是肯定不能罷休的。
蘇慕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卻對上了陸安安堅定的眼神和不容阻攔的神情。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知道當(dāng)日未央宮的事情多少肯定與里面住的人有關(guān)。他也知道,這三年里陸青舒明著暗著吃了里面那人多少苦頭。
可他,他答應(yīng)過殷云霜,必須護里面那人一世安全。自己不能食言,所以今天他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證陸青舒半步都踏不進泰明宮的。
兩人都堅決得很,一個是怎么都要進去,一個是怎么都不讓對方進去。僵持許久后,陸安安忽而紅了眼眶。
是啊,這個癡情渣男他明明是自己一手打造的,明明知道他的腦子里心里只有一個殷云霜。只要是有關(guān)殷云霜的,無論對錯他都會包庇縱容到底的,為何自己還要有一絲妄想這個人能公正一點?可是,陸青舒怎么辦,自己頂著陸青舒的身份,不然任由人家一次次一次次的欺負到她的頭上,給她不停的制造坑,不停的踩她,輕賤于她。
不為了自己,這口冤氣也要為陸青舒給討回來,她忍著那半絲屬于陸青舒的苦楚,抬眼直視著蘇慕白,認真的一字一句說道:“皇上若是今天要攔著臣妾,臣妾自當(dāng)遵旨,只要皇上你的良心過得去!
“你這是何意?”蘇慕白驚疑道,曾經(jīng)她是那般柔弱,那般乖順,無論宮中多少人當(dāng)她是一個笑話,她都能逆來順受?山裉,他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柔弱,反而是堅強。越是受人輕賤,越是逆境求存,而今天她要的不僅是生存,她要的是反擊,是自己莫名失去的尊嚴(yán)。
還是,不行,陸青舒,縱然朕一次次有負于你,但朕答應(yīng)云霜的事情是不能再失言了。向前邁出一步,抓住了陸安安的手腕將她半個身子拉出步輦,低聲說道:“陸青舒身為皇后,言語不恭,罰禁足未央宮一月,收心養(yǎng)性。”
“好,臣妾遵旨,但望皇上不要有日后悔自己今日所言所為。臣妾,告退。”陸安安輕輕扭動關(guān)節(jié)甩開蘇慕白的手,吩咐抬著步輦的人轉(zhuǎn)頭向未央宮進發(fā)。
這次,陸安安不會再手軟了,明著不能下手,可沒人規(guī)定宮斗是明著來的,既然對方一次次下黑手下的不亦樂乎,那就別管自己有一還百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