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醒來,以為眼皮上放著鉛塊。
還是半夜,他看到雪白的房頂,他左邊就是窗戶,窗戶沒關(guān),夜晚的涼風(fēng)吹著白色紗簾翩翩起舞。
“醒了?”
陳淼轉(zhuǎn)頭看看身邊,蒼余站在床邊,長披風(fēng)還是一樣扎眼。床邊還趴著個腦袋,好像是豆豆。
“師傅,你又沒有來救我?!标愴蛋α艘宦暋?br/>
“我不是你師傅。”蒼余道。
“一日為父終身為師?!标愴祾暝饋恚蛄苛艘幌路块g,不錯,是四局的醫(yī)療室??礃幼铀男∶W×恕?br/>
蒼余不想跟他談什么父和師的問題,道:“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br/>
“等等!”可惜他的話沒有人家動作快,他急忙喊道:“冥王!”
剛才窗戶翻出去的蒼余又翻回來,慎重道:“你有他的消息?”
陳淼小心移動豆豆的腦袋,小心坐起來,心想這丫頭真是能睡,自己這么大聲也叫不醒。
“冥王是不是個三十歲左右穿紅袍子的人?”
蒼余的眼睛一亮,點點頭。
“我是沒見著他本人,但是見著了他的殘像,冥王大人說他要睡個一千年?!?br/>
蒼余面無表情,無驚無喜,好像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他跑哪兒睡覺去了?!标愴德柭柤?,“不過呢,他有提到說一個乾坤鏡,說是冥王陰府破了我們可能用得著,他叫我們不要去擾他美夢。哦,對了,他還說他把乾坤鏡藏在無人之境?!?br/>
“乾坤鏡……無人之境……”蒼余低著頭若有所思。
“師傅,這乾坤鏡是什么?這無人之境又在什么地方?”
蒼余沉思完了抬起頭來:“冥王的事情你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此事只能你知我知。”
“干嘛這么神神秘秘的,難道還有人去謀殺冥王不成?”
蒼余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盯著他半天不說話。
陳淼急忙笑道:“說說而已,有口無心。”
“有事我會來找你,冥王的事情,乾坤鏡還有無人之境,你絕不可以對別人提起。”蒼余再次重復(fù)。
“冥王的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對別人提起?對了,師傅,你找我這么方便,能不能在我危機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否則我死了怎么給你去找冥王?”
“你自己好自為之?!?br/>
“嘖,跟冥王說了同一個成語!”
蒼余這次從窗口翻出去就再沒有回來。
豆豆動動腦袋,起身,眼中一喜:“水水哥你終于醒了!”說罷就撲了上來,把體弱無力的陳淼撲倒了。
“豆豆,你的口水都蹭我臉上了!”
“我太高興了嘛!”豆豆擦擦自己的嘴角。
“林優(yōu)和楊小東沒事?”
“悠悠姐早就醒了,楊楊哥也醒了,多虧了你。”
陳淼放了心。
原來陳淼當(dāng)時的確搭上了出租車,但是沒能從上面下來,一上去就睡著了,司機不太厚道,心想我叫也叫了是你自己不醒來,我就帶你把整個w市都逛一遍!
誰知道逛了一兩個小時了,后面的人絲毫不見醒,反而越睡越沉,已經(jīng)在后座上躺平了。司機這才覺得不對勁,又叫了半天叫不醒,就直接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去了。
局里通過那僥幸生還的一家三口進行的了解,摸索出北公園那溺亡小女孩與這整件事情的關(guān)系。
原來一年前女孩生日那天父母陪她去了科技館,后又去了公園,因為父母疏于照管,女孩子掉入湖中溺亡,女孩的鬼混就徘徊在湖邊,伺機將帶著孩子的一家人拖入夢中,自己扮成對方的孩子,將真正的孩子隔離開,一旦父母發(fā)覺事情不對勁,變得奔潰,就用水將他們在夢中淹死。
不過,按理說夢中的情景應(yīng)該在北公園,為何會跑到科技館去,大家都還等著陳淼的解釋,林優(yōu)和楊小東對自己的夢除了無盡的走廊就是無盡的走廊,再沒有其他。
豆豆是出了名的爛好人+高責(zé)任感,這一系列的事情她都以為是自己的錯,所以守著這三個人一個個都醒了才覺得心里的內(nèi)疚消失了。
詭秘事務(wù)局全天候都有人,有些人,特別是死神尤其熱愛晚間工作,仿佛那才是屬于他們的時間。也的確,邪惡的食物總是在黑暗里出現(xiàn),而死神異于常人的力量也最好在黑暗中展現(xiàn)。
雖然睡了兩天,陳淼的身體狀態(tài)并沒有什么不正常,只覺得肚子餓。
豆豆很高興,陪著他到四局的食堂,雖然沒有熱菜熱飯,可一般的快餐,飲料,甜點都供應(yīng)如常。
食堂里沒人,兩人挑了個角落坐下來,豆豆立即跑過去拿托盤端來一堆食物,烤雞腿,披薩餅,漢堡包,冰淇淋,冷咖啡。
“夠嗎?”
“夠了,你坐下來一起吃吧?!?br/>
“看到你醒了真好?!倍苟褂芍缘?。
“豆豆,你這樣的妹子怎么在這種單位混下來的?”
豆豆一愣,垂下頭道:“我爸是市里的要職人員,他把我弄進來的……”
這下輪到陳淼愣了一下,他是想過豆豆這樣并沒有什么太特別的人是怎么進到四局的,不過這關(guān)他什么事情呢?“我是說你這么善良可愛,怎么在這囂張霸道的四局呆下來的?”
豆豆眨眨眼睛:“沒有啊,大家對我都挺照顧的,是我總是拖他們后腿。”
“我倒不覺得你拖后腿,你做事情很迅速,做得也很好,是四局撿了個大便宜,你這樣的人無論到哪里都會得到重要的。除了一點,別那么善良,也別總自己扛著責(zé)任,會壓垮自己的。”
豆豆抿嘴:“也有別人這么說過。”
“水水哥……”豆豆扣著桌沿欲言又止。
“怎么了?”陳淼嘴里包著烤雞腿,含含糊糊問道,豆豆一臉此時十分重大,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的表情。
半響,豆豆搖搖頭,露出笑臉,順便抬抬巨大的眼鏡:“沒有,我就是太高興了。在四局的時候沒有人像你和優(yōu)優(yōu)姐這樣熱心,這么關(guān)心我的。”
陳淼搖搖頭:“你剛才不是想說這個,算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