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冬日的太陽總是早早落下,將更多的時間留給月亮,散發(fā)皎白的光華。
劉大柱開車,可不似劉歐般,油門從來一踩到底,剎車也是想剎就剎的一副賽車手派頭!
只見這車緩緩在廠門口停下,連續(xù)開動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發(fā)動機也終于可以得以喘息,活塞停止了運動,慢慢散發(fā)著積蓄已久的熱量。
“謝謝,謝謝……”
此刻,后座的二位工作人員待車剛剛挺穩(wěn),便連聲道謝,也等不及劉大柱二人再說什么,就飛速下了車,一人抱著一盒寶貝的刀片,飛速地躥入了廠子的大門!
看著他們飛速躥出的身影,劉大柱二人瞬間也是放松了下來,隨即也緩緩地跟著下了車。
倒不是此刻二人不想急著回志愿者中心,而是整整20小時坐在車上,坐姿睡姿大約都是一個姿勢,二人此時皆是感覺腰酸疼得厲害,腳也因為長時間血液不循環(huán),竟有些發(fā)麻,似是有些水腫。
但是,在二人的心里,這整整20多小時的接力,雖然讓二人十分疲累,但心中卻是滿滿的成就感。
只見在月亮的照耀下,劉大柱和劉歐在醫(yī)療用品廠前一會兒跳跳,一會兒又伸了伸腰,一會兒又扭扭被壓了二十多小時的屁股,這一幕仿似又回到了往日,隨意在公園晨練的時光。只不過此時已然月光皎白,自然也沒有往日里那成片的綠色。
晨練過后,感覺滿身舒服的二人,再次回到車內(nèi)。
“咦?”坐在一旁的劉歐忽然翻弄手機,輕咦一聲。
“怎么了?”劉大柱見劉歐仿似看見了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般,連忙問道。
“大柱,這里有一個專門的命令,你趕緊看看!”
“命令,我怎么沒聽見?”
還以為劉歐在開玩笑的劉大柱,試探的拿出手機,一看不要緊,竟真有個訊息!
原來,劉大柱為了不妨礙幾位休息,將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這才沒有聽到指揮部的訊息。
不待劉大柱仔細打開觀看,一旁的劉歐卻先一步輕輕吟讀了出來。
“劉大柱同志,志愿者指揮部悉知你先前曾參與文江應急醫(yī)院的修建,已連續(xù)奮戰(zhàn)九天九夜。昨日起,又在我志愿者團隊奮戰(zhàn)兩天兩夜,現(xiàn)以志愿者指揮部名義命令你,自現(xiàn)在開始起,至明日上午十點,和劉歐同志一齊至指定賓館休息,休息期間,請二位同志的手機保持在關機狀態(tài)。望二位同志能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為疫情防治,再立新功。此令?!?br/>
原以為,這命令指示給劉大柱的,誰知仔細一看,便知這命令乃是給兩個人的。
看著不見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二人心中一陣溫暖。
二人原本感覺還能再堅持堅持,仍要回指揮部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任務的,現(xiàn)在看來,只得服從命令回到指定賓館休息,養(yǎng)精蓄銳。
“走吧,兄弟,執(zhí)行命令吧!”一旁的劉歐有些無奈般對著劉大柱說道。
劉大柱也知道,自己已然奮斗了幾天,也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的,也是無奈聳聳肩,道:
“走吧!”
此時,二人開車從市中心穿林而過,仿似無盡的路燈和高聳樓房里的萬家燈火將這城市照地光明透亮。似乎,在向路過的人訴說著這座城市曾經(jīng)的繁華,訴說著如今遭受的困苦,當然,也平靜地吶喊著這座城市不久之后它將創(chuàng)造的輝煌!
劉大柱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怔怔地出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一旁開車的劉歐不經(jīng)意一瞥,便見此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的劉大柱。
劉大柱被劉歐這一聲一驚,瞬間回過神兒來。
“哦,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個醫(yī)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醫(yī)生?女朋友?”劉歐一陣揶揄,逗得從未談過戀愛的劉大柱竟瞬間臉紅了些。
不好意思的劉大柱連忙解釋道:
“沒有,她是一位軍醫(yī),就是那日我從家趕來建文山應急醫(yī)院,看著她在路上走著,順道便把她帶到市內(nèi)的。那日應急醫(yī)院建成的時候,我便又匆匆見到她一次,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如何了!”
知道了原委的劉歐,卻是不放棄揶揄劉大柱的機會
“好啦,是不是聽剛才車里那父女談話,才擔心起你那心上人來了?”
似乎戳動了自己心中的一塊軟肉般,聲音竟有些小了下去。
“人家白衣天使,我一大老粗,有些不般配!”
一聽這話,劉歐卻是有些不愿意了,有些教訓的語氣,訓起自己的這位“哥哥”來。
“你還大老粗,你要是大老粗,那我們大學就沒有多少文化人了!”
平日里劉大柱的嘴自然沒有劉歐的勤快,打嘴仗,一般都是以劉歐的全勝而告終。
見劉大柱沒了聲音,劉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好啦,我們多做些貢獻,他們就少扛些壓力,還有……”
“還有什么?”
“還有就是,他們一定會戰(zhàn)勝怪獸,平安歸來的!”
“對,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二人講到這里,皆是在車里微笑了起來。伴著月色,趕往不遠處的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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