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說它很好?”
紋身師說:“司馬小姐在這一頁停留的時間最長,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因為那就是緣分?!?br/>
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因為是緣分,就像我和季天青的相遇。
我凝眉看著他,他已經(jīng)戴好手套和口罩,給紋身槍加好顏料笑望著我,就好像已經(jīng)算準了我一定會同意他給我紋一樣。
“哪里紋身最疼,哪里洗去最疼?”我在他開始之前問他,他指了指我的大臂內(nèi)側(cè)說:“這里?!?br/>
“在這里幫我紋一個名字,然后再洗掉?!?br/>
他有些愣的看著我,最終還是點點頭,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手背上紋的時候疼痛并不明顯,大臂內(nèi)側(cè)紋的時候我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下來,就像是這里的神經(jīng)牽扯著淚腺,他將紋身槍每靠近我的皮膚,那種鉆心的疼痛就拽了淚腺開關(guān)。
“紋了之后立刻就洗掉會更疼,因為皮膚還沒有恢復(fù)好,要不要……”
他終于紋好之后,我看著墨青色的季天青三個字,微搖搖頭說:“現(xiàn)在就洗。”
只是小小的三個字,被洗去的時候我就感覺像是將我的皮扒了好幾次,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我無法想象當初季天青是如何承受那樣的痛苦的。
而他,在被洗去紋身的時候,內(nèi)心對我到底是愧疚,還是恨意……
紋身師走了,我看著手背上那個紋身,它很好的遮擋了煙頭留下的疤痕,但用手摸過去還是有皮膚凹\凸不平的觸覺。
我將這些痛都揉進心里,給風間發(fā)了一封郵件。
我問他,黑澤龍一的弱點是什么,我不知道風間會不會對我說實話,可我寧愿賭一賭,在我離開日本之前,我要扯掉黑澤龍一身上的一塊肉。
我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五分鐘后,風間給了我回復(fù),是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兒,雖然只是個背影外加側(cè)面,但還是足以辨認了。他告訴我,這是黑澤龍一的私生女,目前就在長崎,上幼稚園。
我對他說了謝謝,本來還想問他要一些稻川會的資料,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風間接著又發(fā)了我一封郵件,告誡我沒有周密的計劃不要做傻事,雖然稻川會的主要據(jù)點在京都,但如今他們和龍本會關(guān)系密切,在長崎也是沒什么人敢惹稻川會的。
既然他能將照片發(fā)給我,那就應(yīng)該明白,對我說這些勸告的話是沒用的。
我將郵件粉碎刪除了,一個計劃在心中默默成型。
既然是私生女,就不可能去公立學(xué)校,但她的生活必然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我查詢了長崎的多家幼稚園,鎖定了兩家目標貴族幼兒園。
季天青依然限制我的行動,我第一次在晚餐后去找了他,本以為他可能會不在,沒想到他在。
他就住在之前被我燒了的那間房子隔壁的房間,屋里有很濃的煙味兒,沒有任何女人的痕跡,看樣子就是打掃衛(wèi)生的家政都很少進這間屋子,季天青的衣服凌亂的摞著扔在沙發(fā)靠背上,桌子上的煙缸里戳滿了煙頭。
我看出來他一直都在沙發(fā)上對付,因為床鋪是整齊的,只有沙發(fā)有被躺過的痕跡。
我的開門聲沒有驚擾到他,他趴在桌上睡的無知無覺,我本來沒想打擾他,他卻猛然坐起來,驚醒了。
看到我,他眼球里有明顯的紅血絲,但隨即他就低下頭,將震驚和欣喜的表情收了,換成冷漠。
“我想出去逛逛,你能幫我安排人么?”我平靜的問他,季天青淺淡的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沙發(fā)邊隨便拿了件衣服說:“我陪你去?!?br/>
我本來想問他你會不會很忙,但最終將所有關(guān)心的話都止于嘴角。
司機帶著我們出門,我不能明確的對他說我要去哪個幼稚園,便說了附近的街道,司機送我們?nèi)チ耍以诮纸窍萝?,看著不遠處幼稚園的方向,還有半小時幼稚園就放學(xué)了。
季天青依然在車上沒下來,但我也沒有離開車子的安全距離,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氣,看著來往忙碌的人群,對季天青說:“我要往那邊走走,放心么?”
我指著幼稚園的方向,他本來有些矛盾,但可能是想讓我覺得他其實是信任我的,便微搖搖頭說:“你去吧,我在車上等你?!?br/>
我走到不遠處的欄桿上坐下來,這里正好能看到幼稚園的大門,日本人做事一向很守規(guī)則,不會蜂群一樣的涌上去,所以接了孩子出來的家長我能一個個全部看得很清楚。
可能夜間站街女不少,我坐在欄桿上不久就有男人來撩,他們說話我聽不懂,可眼神直白,表情更是猥瑣,關(guān)鍵現(xiàn)在是白天。
我冷漠的看著面前這兩個猥瑣的男人,我知道季天青也能看到我這邊的情景,不知道他會怎么處理這件事,至少我是不必擔心安危的。
幼稚園開始有家長帶孩子出來了,我認真看著,分辨著每一個孩子的長相,若是這家沒有,那我還得去另一家繼續(xù)尋找,那就要再額外尋一個時間了。
也許是老天幫我,我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毛呢長裙,套著深藍色外套,帶著墨鏡的女人領(lǐng)著一個小孩子出來,上了街邊的一輛銀色英菲尼迪轎車,那孩子就是照片中的那個。
找到了目標,我心也就定了,從欄桿上跳下來,手腕卻被一直在我耳邊像是蒼蠅一樣的男人抓住了,我擰著眉頭對他們說:“松手?!?br/>
“拆尼斯?”兩個人蹩腳的咧嘴說著英文,因為長期抽煙導(dǎo)致很黃的牙呲在外面,要不是怕臟了手,我真的想將它直接掰下來。
“再說一次,松開。”
我將手腕向回一拽,他們笑的很賤的不松手不說,還向我這邊撲了一下,要不是有欄桿擋著,他們就撲我身上了。
路人看著現(xiàn)在的情形,也沒什么人打算提供幫助。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男人殺豬一樣的尖叫了一聲,接著另外一個也跟著叫了起來,他們抓著我的手也松開了,我回頭看到站在我身邊的季天青,他一臉冷漠的望著那兩個人,右手指間夾著一枚銀色的葉型拳刺。添加”songshu566”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