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七卿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付隕衡,心中倍感疑惑。
見此,言禾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
他才不會承認是他一腳把對方踢暈的呢。
顧湘這時也從一旁沖了過來。
視線在掃到地上渾身是血的付隕衡時,在她眼里的淚水瞬間就繃不住地落了出來。
因為離得比較近,所以段七卿也能很清楚的看到,付隕衡此時的雙腳已經(jīng)是變成了一條帶有鱗片的蛇尾。
鱗片是偏深綠色的,上面還落有花紋。
而他的手也是異常的纖瘦,整條手臂看上去就像是兩條枯枝。
過分深邃的五官,使他整個頭骨的輪廓都呈現(xiàn)了出來。
遠看的話,就跟在看一顆骷髏頭沒什么兩樣。
長滿鱗片的肌膚是干癟的,仿佛是被什么吸干了一樣,給人一種鱗片之下,就是骨頭的視覺感。
原先的短發(fā),如今也長成了過耳的長發(fā)。而在長發(fā)的末端,都有著兩點猩紅。
段七卿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長發(fā)的不對勁兒。
她猜想要是這會兒付隕衡還醒著的話,這些長得跟頭發(fā)一樣的小蛇,肯定也會跟著醒來的。
“嘶——”
果不其然!
就在付隕衡的蛇尾擺動了一下之后,他頭上的發(fā)絲蛇也就跟著動了動。
能明顯看到,有幾條發(fā)絲小蛇已經(jīng)抬起了身子,紅眸幽冷地看著周圍的人。
它們會吐出細小的蛇信子,警告周圍的人不要輕易靠近。
見此,段七卿也知道當務(wù)之急,得快點把寄生在付隕衡身體里的仆從取出才行。
隨即在她看向一旁的言禾時,后者就已經(jīng)自動走向了付隕衡。
只見言禾每靠近一步,那幾條發(fā)絲小蛇就會跟著抬高身子幾分。
可當它們在對上言禾那極具威嚇的眸光后,它們剛抬起來的氣勢就又立馬蔫兒了下去。
這屬實有點讓段七卿看得有些懵。
她不明白它們?yōu)槭裁磿窇盅院?,明明對方也沒做什么呀?
彼時,言禾已經(jīng)在付隕衡的身旁蹲了下來。
他的視線明明是溫柔的,卻莫名帶給人一種震懾感。
“姐姐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他淡淡說完,下瞬就把一條小蛇從頭上揪了下來。
蹲在另一旁的顧湘還以為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便自動退離了些許。
只見那被揪下來的小蛇仿佛是感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吃痛地發(fā)出了一小聲叫吼。
即便聲音很小,可段七卿覺得,以它那小身板,這已經(jīng)算是很大一聲了。
并且還能看到那條小蛇在言禾的手心里,很是痛苦地在翻滾著。
段七卿:“……”
言禾面無表情盯著手里的小蛇,下一秒就收緊了五指。
十秒不到!
他再張開五指的時候,掌心里就只剩下一小丟丟地黑色粉末。
隨即,他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根透明試管,將掌心里的黑色粉末倒了進去。
之后又從地上撿起從付隕衡身上掉落的鱗片,丟進了試管里。
段七卿看不明白對方這是在做什么,但也只是在一旁靜靜帶著,并沒有去妨礙對方。
五分鐘后。
言禾在將一滴不知是什么的透明液體滴入試管之中后,原先被他丟進試管里的所有東西,瞬間就化為了一灘綠水。
段七卿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手里的試管。
畢竟她也是跟付隕衡交過手的,她自然最清楚長在對方身上的鱗片有多堅硬。
可就是這么堅硬的鱗片,竟然在一滴水面前這么的不堪一擊。
言禾見段七卿一臉好奇,下一秒就拿著手里的藥水跑到了對方跟前。
“姐姐要試一下嗎?我可以教姐姐怎么調(diào)制!”他小聲地說著,面上是滿懷期待地盯著段七卿看。
似乎只要對方點個頭,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手里的綠水倒掉,立馬教對方怎么調(diào)配。
段七卿:“……”
她原本還想夸一夸言禾,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蠻靠得住的。
但現(xiàn)在看來,對方還是跟個小孩子一樣。
都這種時候了,不應(yīng)該是先把人救好在說嗎?
感受到段七卿投來的鄙夷目光,言禾掛在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像是個在大人面前,沒能好好表現(xiàn),還挨了一頓批評的孩子一樣。
臉上寫滿了失落。
無奈之下,段七卿只能說道:“先把人救好!”
言禾頓時像只土坡鼠一樣,立刻探起了腦袋:“嗯!”
段七卿:“……”到底還是個孩子,挺好哄的。
有了一句安慰,言禾立馬就恢復(fù)了渾身精力。
他重新蹲在付隕衡的身旁,視線很快鎖定在對方左手虎口穴上的傷口。
也沒過多的猶豫,他直接就將手里的綠水倒在了對方的傷口上……
只見綠水在接觸到付隕衡左手的傷口后,當即就是‘嗞’的一聲,冒出了一團青煙。
原本還在昏迷當中的付隕衡,直接就被疼醒了過來。
“?。。?!”他痛苦地嚎叫著。
劇烈地疼痛感迫使他在地上打起了滾。
段七卿擔心離得太近會被傷及,于是便帶上不遠處的顧湘,退回了別墅門前。
一直不敢離開別墅門的蕭宇銘,忍不住問道:“怎么樣了?”
雖說他也挺擔心付隕衡的情況的,但他更擔心自己要是沒守住這扇門的話,很可能就會讓對方跑了。
所以,他只能站在這里,遠看付隕衡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段七卿也不清楚是什么情況,只能先把顧湘交給蕭宇銘幫忙照看。
安排好之后,她才再次沖向了言禾。
等她再次趕回來時,看到地上遍地的鱗片后,她也隨之張大了自己的雙眸。
“這是自己脫落下來的?”她有點不太確定的說著。
言禾卻很快‘嗯’了一聲:“應(yīng)該還要幾分鐘,就可以了?!?br/>
與此同時,段七卿也看到了在付隕衡皺癟癟的臉上,有幾片鱗片又脫落了下來。
而付隕衡也痛苦地叫喊了起來:“好痛!好痛??!我想死了!”
這樣的過程雖有些煎熬,但效果卻十分明顯。
不用十分鐘的時間,付隕衡身上的鱗片就已經(jīng)脫落得差不多。
并且他下身的蛇尾,也逐漸蛻變回本來的兩條腿。
就連他的頭發(fā),也在變回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