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鳶宮內(nèi),太子幽熙遠臉色沉重的看著自己的母后,“母后,十弟現(xiàn)在的風頭強盛,兒臣可要采取些措施?”
當今皇后謝瑜轉著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詞,隔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語氣平淡的道,“皇家弟子,心慈手軟,是為大忌,若要成大事,勢必要把擋在自己前面的障礙都清除掉,讓他們變成你腳下的墊腳石?!闭f完,謝瑜又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幽熙遠眼中寒光畢現(xiàn),嘴角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兒臣明白了,謝母后指點?!?br/>
“嗯?!敝x瑜點了點頭,不再看他,又低頭擺弄自己手中的佛珠,“你下去吧,哀家還要繼續(xù)念經(jīng)?!?br/>
“是,兒臣告退。”
幽熙遠躬身退出了碧鳶宮,回到自己的宮殿之后,當即修書一封,讓人送出宮去了。坐在書案前,幽熙遠冷笑一聲,“十弟,若是你安分守己,我本不想取你性命,但如今,卻怪不得為兄了?!?br/>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陽還留戀的掛在空中,遠處巍峨的山巒,在余暉的映照下,涂上了一層金黃色,深紅色的云靄聚集在地平線處?;椟S的陽光籠罩了整個千機寨,云飛舞立于寨墻之上,蘇喬澤和幽景站在她旁邊。
“怎么樣?這里景色不錯吧?”云飛舞深吸一口氣,心情愉悅的說道。當初這里只是一個小小的農(nóng)舍,有一對夫妻住在這里,生活地很幸福。
她流浪到這里,因為羨慕他們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加上這里遠離鬧市,很清靜,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里,于是就和那對夫妻商量暫時在此借住并付給他們報酬。
在這里云飛舞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靜的幸福,甚至生出了想要在這里過完一生的感覺。但是后來楊志成看上了那女子,強迫她去做自己的小妾,女子不愿,楊志成就把她丈夫打死了,那女子覺得自己無顏茍活,也上吊自殺了。
而當時自己剛好不在,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們都死了……
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在鄆城屢見不鮮,楊志成憑著自己的勢力作威作福,干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云飛舞對這樣的事早就麻木了,她也沒有想要做什么,只要他們不來招惹自己就行了。
楊志成曾來過這里一次,被自己教訓了一下就再也沒有敢來了。后來不知怎么的,陸陸續(xù)續(xù)的就有很多人來這里尋求庇護,云飛舞對此無動于衷,他們愛來就來好了,何必呢?
慢慢的,這里的人越來越多,云飛舞甚至都揭不開鍋了,只好去找糧食,她也沒有狠心到可以看見嬰兒啼哭而不管的地步。然后她就遇見了蕭垣逸,之后發(fā)生了很多事,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發(fā)展的,在蕭垣逸的煽動下,她莫名其妙的就成立了千機寨,成了寨主,成了這里唯一可以抵抗楊志成的人。
最開始她是討厭這種整天要替別人做主,保護他們的生活方式的,但是在一天天的相處中,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比以前更加快活,更開心了,也就漸漸習慣這樣的生活。
“的確不錯,讓人心曠神怡?!笨粗h方,蘇喬澤贊同的點了頭,拉住了幽景的手,十指緊扣,語帶寵溺,“小景,咱們以后老了來這里生活可好?”
幽景淡淡瞥了一眼蘇喬澤,沒說話。
云飛舞詫異的看著兩人相扣的手,嘴巴都合不攏了,“你……你們……”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碧K喬澤示威性的揚了揚兩人緊握的手,立刻又補充道,“所以,你還是快點打消掉你那點心思,幽景是我的,永遠都是!”
現(xiàn)在的蘇喬澤活像一個和別人搶糖的小孩子,正為搶到手中的東西而沾沾自喜。
云飛舞還在消化自己剛剛收到的信息量,緩不過神,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子也是可以相戀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好幾遍,云飛舞突然覺得其實也沒那么礙眼嘛,如果是他們的話,她倒是能接受。
這么一想,云飛舞倒是想得通了,這兩人也倒是真得很登對?,F(xiàn)在她的確不知道有哪個女子能夠配得上他們。
相比于云飛舞的吃驚,蕭垣逸的表現(xiàn)倒是淡定多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奇的望向蘇喬澤,問道,“哪天晚上是你帶走了安王?”
“對啊,不然還有誰?”蘇喬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聞言,蕭垣逸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兩人一眼,眼里閃著狡黠的笑意,看來他們還陰差陽錯修成正果了。
“恭喜蘇侯爺!”蕭垣逸朝蘇喬澤道。
“什么?”蘇喬澤一頭霧水,不明白他道什么喜。
對此,蕭垣逸但笑不語,眼神又移動到了別處。
蘇喬澤沒有注意到蕭垣逸眼里的笑意,幽景倒是一點也不落的看到了。突然想通了一切的幽景狠狠的瞪了一下蘇喬澤,順便掙脫了握住的手。
“怎么了?”蘇喬澤問。
幽景給了他個自己體會的眼神,不說話,這人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一旁站著的云飛舞好像也領會到了什么東西,噗嗤一笑,紅了耳根。蘇侯爺還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啊。
見云飛舞也這樣笑,蘇喬澤就突然明白過來了,桃花眼瞪圓了看著兩人,“你們還好意思說?這筆賬我還沒跟你們算呢?竟然敢給小景下藥!”
“可是我怎么覺得蘇侯爺應該感激我們???”蕭垣逸仿佛沒看見蘇喬澤的怒氣一般,戲謔道。
“這……”蘇喬澤被還得啞口無言,他一點都不想承認,其實他心里還真是有那么一小點感激的。
“蘇喬澤!”幽景給了蘇喬澤一手肘,真不應該指望這人的腦子是正常運作的。
“小景~”蘇喬澤捂著肚子,委屈的叫了一聲。
旁邊的兩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傳說中的戰(zhàn)神于冷漠的安王竟是這樣的?
笑了一會,幽景開口問兩人,“千機寨不復存在了,你們要去哪?”
云飛舞與蕭垣逸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無奈,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要去哪,“目前還不知道去哪,不過應該不會在這里待下去了吧。喂,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蕭垣逸鄙視的看了眼云飛舞,“誰要和你一起,潑婦一個。”
“呀,蕭垣逸,你去死!”云飛舞一下子就撲到了蕭垣逸身上,手腳并用,亂無章法的打了一通。
蘇喬澤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們,絲毫沒有要去勸架的覺悟。
“若是沒有去處,二位可愿隨我回都城?”幽景思索一會,開口道,
這話一出,除了蘇喬澤,其余兩人都愣住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踏入皇宮的爭斗之中。
“若是愿意,兩位可隨我們回去,不管今后如何,我會盡力保證你們的安全。”幽景又補充道。
蘇喬澤一臉無所謂的看著他們,自顧自的玩弄著幽景的手指,越看越覺得喜歡,真的好想一口咬上去?。?br/>
云飛舞看幽景的認真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問道,“安王不怕我們來路不明,另有目的?”
幽景淡淡一笑,神色之間全是飛揚著的自信,“看人的本事我雖然沒有,但我相信能為百姓打抱不平的人,定不會是什么大惡之人。就算你們另有目的,只要是為江山社稷著想,利用一下本王又有何妨?更何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br/>
云飛舞似是沒有想到幽景會這般淡然,看來自己看上的男人還真不錯,雖然被某頭狼看中了,還是只色狼,云飛舞鄙夷的看了看正在糾結怎么對幽景的手下口的某人。
“好,既然安王都如此說了,那小女子就跟安王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吧。
“本王的榮幸?!庇木肮创揭恍Γ澳鞘捫帜??”
“云寨主都棄暗投明了,在下自然也不甘落后啊?!?br/>
“那本王就先替天下蒼生謝過二位了?!?br/>
三人達成目的,相視一笑,半天沒啥表示的蘇喬澤卻突然郁悶了,這下,那女人又該天天待在幽景身邊了,要是她以后發(fā)現(xiàn)了幽景的好,要和自己搶幽景怎么辦?
思及此,蘇喬澤幽怨的看了幽景一眼,又瞪了一眼云飛舞還順帶給了蕭垣逸一個白眼。
對此,三人都很有默契的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