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王府門前,海巖第一時間沖出來,卻見這群黑衣人作鳥獸散,他當(dāng)下也沒多想,大喊道“追!”
宋啟公他們早已商量好對策,一旦三支皇家精英空行隊參與戰(zhàn)斗,他們必須分散,或兩人或三人一組,立即撤離他們的攻擊范圍。
由戰(zhàn)陣師領(lǐng)導(dǎo)的空行隊雖然強大,但是機動性極其有限,只適合大型戰(zhàn)場,類似帝宮這種環(huán)境,戰(zhàn)場極局促,若敵人分散作戰(zhàn),那他們幾乎一點作用都沒有,總不能戰(zhàn)陣師拉著一千人在陸地上追吧?
可一旦攻擊目標在空中,他們就有數(shù)不完的手段。
雖然分散作戰(zhàn),但也不能攪得整個帝宮雞犬不寧,到時帝宮上下強者齊出,反給這次任務(wù)添麻煩,所以控制在宗王府附近小范圍內(nèi),這是他們必要做的。
范圍小,目標小,但是動靜大,引人注目,又不致那些強者群起來攻,因此這次任務(wù)的要求要嚴苛很多。
這群黑衣人散去,在逃離過程中,各自又引來一群紅巾軍,于是大發(fā)神威,但等海巖等人追上,又裝作不敵逃去,短時間竟將宗王府這片區(qū)域攪得狼藉一片。
因宗王府隔離較遠,周邊并沒有其他重要府邸,以及重要保護對象,所以雖然鬧得聲勢大,但并沒有其他強者介入,而這時候,空行隊也真正失去了作用。
看著打得不可開交的兩方人馬,虞娉在一瞬間分明感覺一道黑影悄然脫離戰(zhàn)場,當(dāng)她再定神探查時,卻似乎是一種錯覺。她疑惑地四下張望,柳眉緊鎖,心中那種感知驅(qū)使著她向帝宮其他區(qū)域轉(zhuǎn)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地方的守護者覺得不滿,立即派遣幾名強者助陣,黑衣人一方頓時壓力大增。
突然,正轉(zhuǎn)到自己府外的虞娉敏銳地覺察到一絲動靜,這絲動靜是從旁邊的公子府傳來。
她神色一動,不知不覺地使了破幻術(shù),在這一刻,似乎周遭的燈光都顯得暗淡起來,之后只明視一群神采各異的蝴蝶從她手心飛出,一一細數(shù),足有十二只之多。在這群蝴蝶飛掠之處,似乎光芒都被遮掩幾分,恍惚間已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公子府毗鄰公主府,在整個帝宮建筑群的中偏南一分,而守護者所在為西北宗王府、東北神祠、中偏東虞君府,至于整個南面和東外圍,則由普通的紅巾軍負責(zé)。
這種強者分布,著實給這次任務(wù)降低不少難度。但可惜的是,暗地里還是被虞君府的強者揪住了蹤跡。
當(dāng)宋尚三人潛入公子府,虞浩還在對侍童發(fā)著火,幾人三下五除二將人打暈后,宋尚抓起虞浩就逼問紫菱的下落。
虞浩大概猜出來人,自恃身份,還一臉高傲地抵抗,但宋尚一把刀子插入他的胸口后,恐懼占據(jù)了原本屬于抵抗的地位,他很沒有形象地說出了紫菱所在。當(dāng)然,這把刀子并不至于致命,但無疑對虞浩的作用很大。
就當(dāng)他們打暈虞浩,飛快掠出公子府,那微微顫抖的照明光芒卻暴露了他們。
下一刻,兩股難以匹敵的能量從天而降,隨即兩道光直向他們沖去。
宋尚這一刻已預(yù)見了任務(wù)失敗,但那從黑暗中硬生生擠出的黑影及時把他從絕望中拉了回來,一抹驚喜比他的眼睛都快,率先占據(jù)他的身心。
灤正陽,三階魂術(shù),絕影鑒分身。憑此魂術(shù),他甚至可與魂祖強者一較高下。
灤正陽倒不廢話,低喝一聲“走!”立即把驚喜狀態(tài)中的宋尚喚醒。
宋尚很鄭重地看了灤正陽一眼,帶著其余兩人掉頭就跑,那虞君府的兩位強者見狀,各自施展魂術(shù)要將他們留下。
灤正陽不愧稱為大虞魂金身第一人,區(qū)區(qū)眼前兩位雖在同級別,但一挑二顯然不成問題。
眨眼間,宋尚三人就跑沒了影,身向東南角去,那里正是紫菱所在。起初宋尚并不完信任虞浩,再三逼問,終于在給那小子喂下一顆謊稱毒丹的補藥之后,才真正確定答案。
越往南,防備越松懈,這一帶是仆役行居房。作為大虞權(quán)力中心,此處仆人數(shù)量絕對是他們要侍奉主子的百倍,甚至千倍。
跨過數(shù)千房屋,三人身到妙齡府,這一處是仆役們后代的行居所,俗稱幼兒府。不得不說,大陸諸國統(tǒng)治者對于仆役還是較寬松的,或者說,皇權(quán)和人權(quán)甚至和神權(quán)之間的矛盾并不激烈。
這些仆役們有自主的選擇權(quán),包括是否為皇室服務(wù),而那些愿終生服侍皇室成員的,帝君就會特批一塊地方,作為他們和子女后代的住所。
因仆役子女過多,此時妙齡府內(nèi)房間幾乎都住滿了人,而且每間房內(nèi)住了七八人之多。
宋尚三人到處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妙齡府少說房屋千間,孩童近萬,這怎么找?
正當(dāng)他們舉足無措間,一道刺耳的聲音仿佛從黑暗里擠進他們腦海似的,使三人一時汗毛豎立。
“第七列,最右角一間?!?br/>
宋尚最先有所反應(yīng),他臉上好一番變幻,終于抱拳道“多謝殿下!”此時,他正感知到那妙齡府門頭上幻化出的人影。
竟然是虞娉公主!他萬萬沒想到,如今皇室和宋公府幾乎勢同水火,她竟還幫助自己,難道她不知道嗎?
不禁宋尚,包括宋霖都以為,劫走紫菱是皇室的一步棋。
接著,宋尚三人的行動較為順利,找到紫菱后,一路上沒遇見什么障礙,很順利地返回到宋公府。
次日,虞帝歸來,震怒!不僅帝宮受襲,皇室無顏,而且在這場戰(zhàn)斗中,竟然一個敵人沒能留住,這些帝宮守護者都是擺設(shè)嗎!吃屎的嗎!
他實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但這群人又是皇室勢力的重要一份,又不能太過得罪,主要還是自己帶走了幾大王牌守護者,所以此時虞帝憋屈得很。
更令他膽寒的是,公子虞浩!若對方成心想對他動手……他不敢想下去。
“宋?!?br/>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宋啟公的名諱,突然想到宗王府內(nèi)的宋青。
趙王府,聽聞紫菱被救,趙豐這幾日一直心神不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趙王則從容許多,即使聽聞帝宮被襲的具體經(jīng)過,不過他大約是唯一猜出整個事情來龍去脈的人。深思熟慮后,他親筆寫了一張信條命人給虞帝送去。
虞帝此時正在午休,打開一看“宋霖子,云青。”漆黑的墨筆像直攪到他內(nèi)心里似的,騰地一下站起,就叫左右喊虞統(tǒng)領(lǐng)來見。
雖然神交已久,但是虞帝當(dāng)年與云青并未謀面,只知道康帝有此義子,名云青,包括后來追殺,也是他父親囑咐趙王的事。
將虞統(tǒng)領(lǐng)喊來,他還記得十天前自己隨口吩咐讓他查查此人。
虞統(tǒng)領(lǐng)的答案是此人并非宋霖親生。
年齡!宋青看來和虞娉公主相仿,十七八歲,可是十年前宋霖卻還未娶,還處在皇室賜婚的糾葛之中,怎么可能會有七歲之大的兒子!
虞帝此時已信九分,最后那一分,卻從虞娉那里獲得。
怎么辦,殺了?作為一國之君,他當(dāng)然有這個權(quán)利,但是命令真若下去,能不能傳出這堵紅墻還未可知,重要的是,他那寶貝女兒的態(tài)度他是一貫知道的。他知云青的信息,還不是連哄帶騙,說要幫她尋找得到的。
虞娉哪敢說已經(jīng)找到,只隨口敷衍他兩句,但僅兩句,就讓虞帝心中真正確認了。
他就是云青!
十年亂賊之禍首!宋公府、康王府等一眾貳心之禍首!
這一刻,虞帝把十來年所有的賬都算在了他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