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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妤把幾個人攆到客廳,泡了參茶說要給幾個人補補身體。
五個人坐在沙發(fā)里,每個人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大眼瞪小眼。金妤的脾氣秦星炎和石墨言心里知曉,雖然對參茶痛恨無比,還是像模像樣的喝著。柏寧聞著這熱氣里里散發(fā)出來的味道,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肺都快糾在了一起。可是看到幾個人都乖巧的樣子,又想到金妤的伶牙俐齒,只好皺著眉毛裝模作樣。
“柏寧,把你那杯給我喝?!笔栽缇涂吹桨貙幠莻€上刑場的表情,摒住呼吸悶掉了自己那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
柏寧如獲大赦,連忙把自己的茶杯遞給了石墨言,石墨言瞪了她一眼,拿著杯子一口氣喝光了。
“你這是牛飲啊?!苯疰タ粗跃o鎖眉頭的把空杯子放在了茶幾上,嬌聲問。說話間,金妤還適時的瞟了自己身邊的秦星炎一眼。
秦星炎皺著眉毛,好像已經(jīng)被參茶的味道折磨瘋了,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杯子連頭都沒抬,就那么默認了石墨言的英雄救美行為。
石墨言看了金妤一眼,強忍著自己胃里翻攪的感覺,擺擺手,淡淡的說:“我今兒有親戚來,正好肚子不舒服,喝點熱的挺好?!?br/>
“是么?那我給你再倒一杯?!苯疰ツ闷鹗悦媲暗谋樱荒樀贸训男θ?。
石墨言想回絕,又看到柏寧正在偷偷的給秦星炎撫著后背,心里竄上來一股子火。好你個柏寧,我這邊為你折磨自己的味覺,你現(xiàn)在扮演體貼愛人在別人那溫柔如水,氣的直岔氣的石墨言也沒攔金妤。
于是,金妤搖曳著水蛇腰暢通無阻的鉆進了廚房。
石墨言深深吐了一口氣,刻意不去看秦星炎和柏寧,面對著秦星辰問:“我什么時候得罪你家那個祖宗了么?”
“沒有吧?!鼻匦浅降拿佳郾混F氣遮住了。
“沒有她今兒干嘛這么針對我?”石墨言的語氣不快樂,散發(fā)出來的寒氣令遠處的柏寧都有點怕了,柏寧一邊撫著秦星炎的背一邊看過去,石墨言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可以看出來她在用力的保持冷靜,骨節(jié)泛著白。
“嗯?有么?”墨言啊,你不要怪我重色輕友,.你怕金妤,我更怕。秦星辰的腦袋埋的更低了。
石墨言就知道這個窩囊廢妻管嚴沒有拯救的余地了。又看到柏寧,氣更不打一處來,起身拿著大衣就要離開,正好金妤出來看到,問:“這是干嘛去?給你茶?!?br/>
石墨言看到她手里的茶,全身哆嗦,臉上還是微笑。
“太晚了,我今天沒開車,一會兒打車也不好打。我先走了。金妤,謝謝你的招待,下個星期,不要忘記買魚。我想吃了。”石墨言禮貌客套。
金妤長長的“噢”了一聲,臉上露出電視劇里青樓女子一般的笑容,她放下參茶,從石墨言手里搶過她的大衣,抻開,嬌柔的說:“來,我給你穿大衣。墨言,咱們這一周一次的聚會,以后可不能不來,最初不是都說好了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推了。你說你今兒要是沒打電話說你有事,我還能不給你買魚?”
石墨言面向著沙發(fā)的方向,看著沙發(fā)里的三個人都是同情。
“是,今兒我錯了。金妤的心意是我辜負了。改天一起逛街。我一定補給你?!笔源┥洗笠拢嗥鸢?,邊說邊轉身面向金妤。
金妤又體貼的幫她系了兩??圩印_@時秦星辰,秦星炎和柏寧也站了過來,石墨言垂著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金妤,伸手扣住她還要動作的手,笑了一下,又對其他三個人說:“我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點。下周見?!?br/>
“再見?!鼻匦茄椎狞c下頭。
“慢點走,出去小區(qū)就有等載客的出租車?!鼻匦浅蕉谥?br/>
“回家打個電話報平安?!卑貙幱忠淮蔚姆付?。
石墨言本已經(jīng)走出門的身影停頓下來,她回身看著柏寧,客廳里的柏寧站在秦星炎身邊,所有的人都側目的看著她,秦星炎更是點咬牙切齒的,石墨言看著柏寧本是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膽怯,最后落在了地面上,石墨言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洋溢著快意,回了一句:“知道了,師姐?!?br/>
石化了整個結尾的石墨言踩著她的高跟鞋,心情開朗的離開了秦星辰的家。而令這一切逆轉的柏寧心驚膽戰(zhàn)的站在秦星炎身邊。
秦星炎生氣了。
一而再,再而三,柏寧,你當著我姐姐的面兒一定讓我下不來臺面是不是?
這一周你乖的跟個孫子一樣,就是因為你沒見到你的夢中情人是不是?
現(xiàn)在見到了石墨言,你就情難自已,情不自禁的露出馬腳了,是不是?
秦星炎不管小白兔柏寧,徑自拿起柏寧和自己的東西,對秦星辰和金妤說:“我倆也回去了,太晚了。嫂子,改天我們一起喝咖啡?!?br/>
無德的金妤看著秦星炎憋的通紅的臉,想調侃幾句,又不忍心,只是默默的點點頭。
秦星炎走到柏寧身邊,忍著怒氣,柔聲說:“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你還要上班不是?”
柏寧這才反應過來,去和金妤和秦星辰兩個人道別。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秦星辰深深的吐口氣。還沒等去找金妤疏解自己的壓力,就聽見金妤冷冷的說:“新歡舊愛齊聚一堂的戲碼不錯。以后可以多安排。但是廚房和餐廳還沒人收拾呢!”
秦星辰狗腿的跑到金妤身邊,捏捏小肩膀,吹著氣說:“要不明天再收拾吧,老婆,好累噢,我們睡覺吧?!?br/>
金妤偏著頭,妖艷的笑看著秦星辰,一雙小手輕輕的撫摸著秦星辰的腰,秦星辰敏感帶被金妤如此的愛撫,自是一陣熱潮,低頭就去尋找金妤的唇,金妤笑著推了她一下,說:“老公,我也和你一樣累,我們今晚就不要了,反正碗筷也可以明天洗,這個,就更可以了是不是?”
秦星辰看著金妤埋首在自己懷里,蔥蔥玉指還在自己的胸口畫著圈圈。妖孽啊。一屋子的妖孽。
秦星辰不僅又想起來石墨言剛才在樓道里那悠悠的回眸,那含著挑釁和笑意的一聲“師姐”。
上天啊。難不成是你派金妤和石墨言這兩個妖孽來折磨我們秦家兩姐妹的么。
想起秦星炎臨走時那咬牙切齒的表情,秦星辰很自覺,很自覺的推開還在無下限作亂的金妤,鉆進了廚房。
咬牙切齒的秦星炎安靜的開著車。
柏寧試圖說幾句話,都沒秦星炎的沉默不語擊的無形。
最后兩個人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各自看著前方的道路,聽著電臺里吵鬧的節(jié)目,感受著此刻的死寂。
漆黑的小胡同終于在柏寧心心盼望之下出現(xiàn)在前方,柏寧心里松了一口氣,嘴上自然的做出了一個呼氣的形狀。
“你好像很想快點離開我?”幽幽的語調響了起來。
“?。俊倍蹲影貙幫瑢W悄悄的收回剛剛放在車門上的手,回身看著秦星炎的側臉。
路燈下的車燈被融入了夜色,秦星炎目視前方看著自己的車頭,余光里是柏寧委屈的臉。
“我說過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今天的事不怪你,但是也不能讓我平息我對你的怨氣。我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們兩個人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而你和石墨言又該在未來的日子里怎么去擺正你們的關系。”秦星炎開口說道。
柏寧心里暗想,姐姐你這叫有原則么?難不成你的原則就是你明知道自己的怨氣來的毫無道理,也要懲罰我么?我和石墨言什么關系?就算做不成愛人,以你和她的關系,還有我和她的關系也不可能變成陌路人吧。
柏寧心里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才木然開口回答:“你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師妹。我分的很清楚?!?br/>
柏寧難得一見的神經(jīng)調節(jié)在正常模式令秦星炎終于肯面對她,直視她。柏寧白皙的面容在路燈下透出一片蒼黃色,面部剛毅的線條漸漸的柔軟,融入了一片朦朧的夜色中。
秦星炎的心軟了下來,她探過身體輕輕的吻了吻柏寧的唇角,情難自已的摩挲著柏寧的面頰。
話語在唇齒間輕輕的飄蕩。
“柏寧,我只是吃醋了,我真的吃醋了?!?br/>
柏寧聽見秦星炎的軟語輕言動情的環(huán)上秦星炎的頸,反客為主漸漸的加深了這個吻。
石墨言,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陌路了,請你原諒我,原諒我在這一時再難拒絕的情感,原諒那個十年中為了你沉浮過為了你沉淪著為了你活在一片陰霾中的靈魂。
原諒,我們漫長的相知,偶爾的交匯,又背道而馳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