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這兩個故事，劉尋告訴斥候，人性雖然有許多美好的地方，但人性的劣根也是甚至到骨子里的。

    越是文明程度高的人，越能展現(xiàn)人性的美好，越能消除人性的劣根。但是像氐族這么野蠻的民族，還處在劣根很大的階段！

    對待他們，不應(yīng)該有春風(fēng)化雨般的溫柔，更不該有噓寒問暖的呵護。而是要讓他們在饑餓、貧窮、混亂、血腥中絕望的時候，才施舍給他們一點活下去的可能。哪怕這個時候，對他們進行了極大的壓榨，他們也會把你當(dāng)做恩人，永遠敬畏和感恩！

    因為對付這種野蠻人，只有比他們強大得多的時候，只有讓他們覺得根本不可能反抗的時候，施一點恩，才會有用！否則，他們就會像以前搶劫和欺負大漢百姓一樣，只覺得把你搶光了再欺負，很好玩！

    斥候們牢牢記住了劉尋的話。在他們的認知中，朝廷里那些寬衣博冠的大臣，才是文明程度高的象征。而氐族等，還真的是野蠻人！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漢族百姓出身的斥候們，對氐族這種野蠻人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他們親眼看到，幾個餓急了的大孩子，把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婦俺在地上，把她的孩子扔到一邊。然后，急不可耐地喝光了她的奶！

    并且，不是喝一次，兩天以來，都是如此。直到那位少婦再也產(chǎn)不出來奶，那幾個大孩子才走。而這位媽媽的孩子，一個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卻生生地餓死了！

    還有，一個大概學(xué)了不少漢族文化的老年人，看到一個去打獵的青年人衣服都被磨破了，便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他穿?？墒?，這位青年看到了老人里面穿的、跟漢族換來的羊絨衫時，卻毫不猶豫的搶了過來！甚至于，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位老人的衣服搶了個精光！

    最后，這位老人在初春的天氣里活生生的凍死了！

    像這些情況，在氐族中還有不少。斥候們也深深地理解了劉尋的話：收服他們，在一開始，只能依靠強大的武力，并且掌握他們的食物來源，強行命令他們聽話！等幾代人之后，他們被漢族同化了，并可以一視同仁了。

    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觀察，眼睜睜的看著無數(shù)起慘案發(fā)生。這些斥候們懷著被練得冷漠的心，終于發(fā)現(xiàn)，氐族已經(jīng)非常非常的凄慘了，這個時候，可以靠一點糧食等物資來收服他們了！

    于是斥候們現(xiàn)身在氐族人面前，跟他們交流。

    斥候們不是沒有領(lǐng)頭的，之前只是分散偵查而已?，F(xiàn)在，斥候頭領(lǐng)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第一次，先派了一名斥候過去。

    氐族人那邊，當(dāng)然不可能商量出什么非常棒的結(jié)果來。他們最終的決定，也只是對那些漢人斥候敬而遠之。

    因為他們怕漢人軍隊，不敢招惹。但是他們更加不覺得漢人是友好的，因為，兩者不久前才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不是嗎？

    這時候，一名斥候就來到了他們的山谷前。

    立刻，就要兩個拿著破爛武器的氐人跳出來，對他大聲呵斥，讓他不準(zhǔn)前進！

    但是漢人斥候毫不害怕，說，我是漢人大軍的使者，找你們的首領(lǐng)有事兒。

    這名斥候除了表明自己的身份，沒有帶任何的武器。因為，他相信如今，就憑自己漢人戰(zhàn)士的身份，氐人就不敢對他怎么樣！再說，氐人要真是瘋了對他動手，一個人就算帶了武器也沒用。

    最終如他所料，氐人族老們聽說有漢人斥候到來，雖然驚訝萬分，但是卻不敢怠慢！畢竟，能派人來，說明漢人是不想打仗的。如果把這個漢人斥候趕走了，漢人一怒，要打仗了怎么辦？

    氐人恭敬的把他請進了山谷里，進了那座最大的房子里。在那里，一眾氐族的族老在等著他。

    “漢人！你來我們的地盤做什么？！”氐人族老故作威嚴(yán)的大聲問他。

    這名斥候，其實他早些年也上過私塾，并且學(xué)過辯術(shù)。要不然，那么多斥候，也不會單單派他一個人最先過來了！

    這名斥候嚴(yán)肅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的地盤？這天下，都是大漢天子的地盤，哪里有別人的地盤呢？”

    當(dāng)場就有一名族老被氣得不輕，站起來怒到：“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里，怎么不是我們的地盤了？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魏國和吳國呢？都是假的不成？你們”

    “回來坐下！”最有威嚴(yán)的那名族老連忙打斷了他的話，把他拉了回來。因為這名族老知道，說這些道理都沒有用，最終還是要看各自的利益有沒有相通的地方。

    這名族老對著漢人斥候道：“算我們說錯了吧。那么，貴客來我們這里是要干什么呢？是要滅了我們嗎？”

    漢人斥候微微一笑道：“放心。大漢國胸懷廣博，怎么會那么瑕疵必報呢？我這次來，主要是給各位帶來美好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怎么可能？我們之前還進行了一場戰(zhàn)爭呢！”氐人族老不是很相信。

    漢人斥候呵呵一笑：“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區(qū)區(qū)一場戰(zhàn)爭，在你們看來是了不得的大事，在我大漢看來，不過是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罷了！我說過，我大漢胸懷廣博，豈是你們能夠想象的？”

    氐族族老們聽到漢人斥候盛氣凌人的口氣，很是惱怒！但是，他們想一想，自己族里已經(jīng)山窮水盡的情況，又知道漢人朝廷比起他們，強大的實在太多太多！說不定真有法兒給他們帶來美好的生活，也就只好忍了下去。

    氐人族老問：“那么，你們漢人，如何給我們帶來美好的生活？”

    “這個簡單。你們最缺的是糧食和食鹽吧？剛好，我大漢今年糧食比往年多不少，食鹽更是便宜，正好給你們提供這些！足夠你們用的！”

    氐族族老們對視一眼，眼中有驚喜也有憂慮，不禁問道：“那，我們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