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錯?!饼堄裆忟o靜看著蘇默,就像是看著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顯得有些漠然,卻又不是全然的冷漠,“王琦偉在各講師座下的親傳弟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生員,你能在一個照面之下就干凈利落的結(jié)果了他,按理來說,我是該讓你通過過三關(guān)的考驗的。”
“但是……”龍玉蓮的眼神驟然一冷,像是兩柄利劍一般刺在了蘇默的身上,繼續(xù)道:“你竟敢公然挑釁我龍家,這卻是我萬萬不能容忍的,你一個賤民收養(yǎng)的義子,無爵無祿,甚至連身份來歷都說不清楚,對朝廷也從無貢獻,是哪里來的膽量敢行事如此乖張。龍家的榮耀,是自我先祖初創(chuàng)龍家之后,用無數(shù)敵人的鮮血與尸骨來鑄就的,豈容你來污蔑?!?br/>
蘇默嗤聲一笑,道:“倒是找得好理由。上天賦予眾生以生命,眾生便該追尋平等,莫非你龍家有尊嚴,我這賤民便沒有尊嚴嗎?龍廣孝不敢將小爺我怎么樣,你龍玉蓮便同樣不能將小爺怎么樣。你找來的兩個狗腿子,小爺已經(jīng)殺了,你想殺我,便看你有沒有違背過三關(guān)規(guī)矩的勇氣吧。”
龍玉蓮饒有興味的看著蘇默,道:“你這賤民倒是好算計,知道經(jīng)世書院對講師有許多保護,我若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你便沒有下殺手的理由。你放心,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br/>
龍玉蓮將手一攬,整個人的氣勢頓時大變,如淵渟岳峙,巋然不動,按照過三關(guān)的規(guī)則,守關(guān)之人需得按照闖關(guān)生員的修為來決定自身修為,也就是說,第二關(guān)王琦偉與第三關(guān)龍玉蓮都只能體現(xiàn)出體變境的修為來,但龍玉蓮給蘇默的壓力,卻是幾倍于王琦偉,這就像是一只ru虎與成年老虎的區(qū)別,都有虎的威嚴,然而其中的差別,幾近于天壤之別。
唰!龍玉蓮一步邁出,帶起層層幻影,仿佛變化出了千百個自己一般,瞬間便撲到了蘇默的身邊,雙手詭異的一籠,便從一個莫名的角度朝著蘇默的側(cè)翼拍了過來,他兩手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層套著一層,虛實相生,根本無從判斷哪是虛招,哪是實招,這一手的名堂在拳法里面說來,便是叫做袖里乾坤ri月生,虛也是實,實也是虛,唯一的破解辦法,便是以力撼之,或者干脆不要讓別人用出來。
蘇默現(xiàn)在顯然已是沒有機會了,眼見龍玉蓮已是逼近到了眼前,他將雙手往胸前一圈,像是將天地ri月都籠罩了進去,卻是使了一招破殺千軍拳中的力能扛鼎,這一招他已是許久沒有用過了,自從他自己對于拳法之道有了一些理解之后,便很少再使用這些體術(shù)之中的粗糙拳法,但是在這樣危機的時候,他最能信賴的,卻還是這樣的一招。
力能扛鼎的防守是近乎全方位的,周身上下立刻就被一種奇妙的力道保護了起來,龍玉蓮一掌拍在側(cè)翼,蘇默全身都是一震,整個人搖搖yu墜,似乎隨時都會崩塌的危房,但是終究卻沒有倒下,蘇默的拳架子搖搖晃晃,卻堅強的穩(wěn)定了下來。
“咦,倒是有些本事。”龍玉蓮訝異道,周身真氣再一鼓蕩,又是一掌從天而降,這一掌翻拍下來,似是有翻天覆地的威能,龍玉蓮那晶瑩剔透的手掌反轉(zhuǎn)的過程,就像是整個天地都在反轉(zhuǎn),滾滾的真氣在周遭運動著,帶起呼呼的風聲,鬼哭狼嚎的呼嘯,真如同是天地之間的鬼神在哭泣。
這一掌的威能,顯然很不一般。
蘇默的面sè也凝重了起來,仍是一招力能扛鼎護住周身,但層層的真氣逼迫下來,力能扛鼎顯然已是有些力有未逮了,蘇默奮起余力,自喉嚨深處發(fā)一聲大吼,也將所有的真氣都爆發(fā)了出來。
蘇默爆發(fā)真氣,那真的就是所有,因為有圣地的鎮(zhèn)壓,他丹田氣海之中的真氣是真正做到了如臂使指的,一般人爆發(fā)起來,那還有一個使用率的問題,丹田氣海之中,是有一些真氣沒有辦法真正投入進來的,但是蘇默爆發(fā)所有,那就是將丹田氣海之中一切的真氣都一股腦的逼迫了出來。
咣當一聲,仿佛是在打鐵一般,龍玉蓮一掌拍在蘇默臂膀之上,無窮的真氣擠壓下來,蘇默渾身一震,拳架子終究還是抵擋不住,散亂了開來。不過龍玉蓮一掌做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是終止了,她也不能取得更進一步的戰(zhàn)果,蘇默一連倒退了三四步,方才最終站穩(wěn)身形。
這一下,龍玉蓮卻就更加的驚訝,一招翻天印砸下來,竟只是堪堪將蘇默的拳架子打散。
“我總算是有一點點能夠理解三哥的心思了?!饼堄裆弾е唤z贊嘆的說道:“為何堂堂龍三公子,要對你這樣的一個少年人念念不忘,原本在我看來,以三哥隱忍的xing子,是絕對不會做如此試探的,他一旦出手,就必定是絕殺的一擊,讓我來行險殺你,這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他卻偏偏這么囑咐我了?,F(xiàn)在看來,即便是我損失了一個講師的身份,殺了你也是值得的?!?br/>
“你這樣的資質(zhì),即便是在我們龍家的后輩之中,也只有寥寥數(shù)人能夠與你相當。一旦讓你進了經(jīng)世書院天波府分部,或許不出五十年,你就有足夠的力量來與我們龍家對抗了,與其任由你發(fā)展,不如現(xiàn)在就將你扼殺在搖籃之中?!?br/>
蘇默不住的喘息著,道:“要殺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成。你的修為比之龍廣孝又如何,你也不想想,為何龍廣孝不親自動手殺了我,卻要支使你來做這樣的事。”
龍玉蓮饒有興味的笑著,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用那可笑的離間計。三哥的修為自然是勝過我的,但據(jù)說你有些后臺,他若是沒有一個正確的時機與機會,自然不能拿你怎么樣,但是你現(xiàn)在是在參加經(jīng)世書院的入學試,經(jīng)世書院在整個九州來說,都是最頂尖的存在,不管你的后臺是誰,你來參加入學試,而且簽署了免責協(xié)議書,你在擂臺之上有了什么意外,都不會有人敢將我們龍家怎么樣,小子,這個世界是現(xiàn)實的,人唯有活著才有價值,你一旦死了,即便是之前對你再有期望的人,也會忘記你的存在,這就是所謂的人死如燈滅。你覺得你的后臺,會真的為了一個死人來與我們龍家死磕嗎?而且還是在自己不占理的情況下,龍家可不是什么軟柿子?!?br/>
蘇默的氣息平復了一些,道:“龍家人都是這么的自以為是嗎?只有蠢驢才會在這個時候用什么離間計,不要以為龍廣孝不殺我,就僅僅只是因為我背后有人支持著,他不殺我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并沒有真正的把握能夠殺得了我?!?br/>
“我既然敢到這里來參加過三關(guān)的考試,就已經(jīng)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蘇默將身形一縱,第一次主動出擊,抖手就是一拳千軍辟易,這一拳他曾經(jīng)很熟悉,幾乎是他唯一的依仗,但是自從得到了【太上歸真道】之后,他便很少再有機會來練習這一拳了,后來與人爭斗的時候,他用得更多的是搏浪十三手里面的變化,但是一段時間的疏于練習,卻并不代表蘇默就遺忘了這招拳法。
曾經(jīng)ri復一ri的練習,已經(jīng)幾乎將這招拳法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身體中,他只是將手一伸出來,立刻便如有神助,一招千軍辟易轟轟烈烈的攻擊了出來,濃烈的真氣,壓迫得周遭風聲呼嘯,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不停的撕裂著空間,帶著沉重的威壓朝著龍玉蓮砸了過來。
龍玉蓮并不慌張,這種程度的拳法,在體變境的煉氣士中間來說,已經(jīng)是很恐怖了,但是要想對她造成什么傷害,卻還有些差距,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蘇默撲到了近前,方才隨意的伸了伸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chun睡方醒的女人,懶洋洋的樣子,一抬手,便將蘇默氣勢磅礴的一拳捏住了。
“你覺得就憑借這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就能讓我三哥對你有什么忌憚嗎?”龍玉蓮的不屑的說著,一掌順勢劈在了蘇默的胸口,嘭的一聲,這一掌打得結(jié)結(jié)實實,蘇默胸口處自發(fā)的聚集起了一股真氣,將她這一掌稍稍的抵消了一些力量。
這樣的變化讓龍玉蓮又忍不住驚訝的一咦,蘇默先前撲殺過來的那一拳,明顯已經(jīng)用盡了全力,可他又哪里來的真氣來自救呢?不過這一點點的疑惑都已經(jīng)不成什么問題了,龍玉蓮這一掌拍下去,蘇默就像是敗革一般橫著飛了出去,雖然有一股渾厚的真氣做了防護,但卻絕沒有可能抵擋住她的攻擊,這是她修煉至今的自信,一個體變境的煉氣士,若不是在永恒之城中,有著規(guī)則的制約,在她的面前,也不過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罷了,怎么有可能生受了她一掌,還能夠活下來,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在她看來,蘇默已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