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看起來很激動,面容微紅,顯是情緒跌宕所致。
“好,好?!睏铐w猛然跪在我面前,既是面向龍炎也是面向我,他說,那聲音落地有聲,堅定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像閃入地面的驚雷,能夠震動大地一樣,“我楊韜,今日在此起誓,必將傾己畢生之力,輔佐翰軒帝完成一統(tǒng)大業(yè),如有二心,天打雷劈,萬劫不復?!?br/>
我有些呆愣,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是一個男子對另一個人效忠的承諾,它可以承載起整個天地,所以,它的分量,重的可怕!龍炎起身到了我身邊,將仍舊震驚的我攬入懷中,然后他說,聲音潺潺就似天際而來的清流,就是丁冬的山泉也比不上分毫,“子游兄,辛苦你了?!鞭D(zhuǎn)頭時只見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是不屬于帝王的溫和親善,琥珀色的眸中清澈無雜到讓人不敢直視,以至于我根本不敢相信,這個神子般的男子,正在無盡寵愛的抱著我。凌寒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發(fā)一言,卻在那黑茶色的眼眸里微微的浮起一個淺到可以忽略的微笑,分外的帥氣無暇。青兒不停搗蒜的頭忽然一滯,迷茫的睜開了睡意正濃的眼睛,左右望望,只見那先前還在斗詩的儒衫男子已然跪到在地,而皇上和娘娘的臉上都是滿意溫暖的微笑,不覺迷茫更甚,奈何又不敢在此時詢問,所以就只能逼著自己再睡。婉兒的粉衣被風揚起,衣飛間隙就看到那清麗面容上,掩不住的擔憂和錯愕……
第二日,我們就定下了要離開的打算,畢竟此行還是收獲不小的。楊韜也整理起了行囊,這個,是我吩咐的,龍炎并不知曉。
“娘娘,宮內(nèi)險象環(huán)生,要多加小心。”楊韜笑看著我,那雙黝黑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燦笑的模樣。
“好。”遵他的囑咐應了一聲,復又說道,“在外小心,這塊金牌留你所用,記得慎重行事?!鄙焓謱㈦S身帶的那塊金牌取出,交到他手上,“不用推辭,這是為了你的方便著想,另外,我讓龍炎派給你兩個禁林十二鷹,一是隨行保護周全,二是便于聯(lián)系情況?!?br/>
“娘娘,這?!彼行┓鸽y的的皺眉,顯得不太贊同這樣的作法。
“怎么,你認為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你認為目前的天下太平的可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挑眉看他,既而又調(diào)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至理名言還能蒙人?我不是鄙視你,可你現(xiàn)在的安全可不僅僅為了你自己,明白?”語氣有些重了,我想涵義他是懂得。
“那就聽娘娘所言,子游謝過娘娘?!彼@才打消顧慮,拱手拜謝。
“別忘了那個最重要的任務,一定要找到。”我悄聲吩咐他,龍炎在那邊牽了馬等候。他抬頭看我時,黝黑的雙眸中精芒電閃,那里似乎翻涌著整個世界都不曾找到過的期盼和希冀。
“娘娘放心,子游必然完成任務,安全歸來?!庇质且欢Y,那個羸弱的身影竟出其不意的毅然轉(zhuǎn)身離去,不再有絲毫留戀,也或許,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留戀的了?;氐烬堁咨磉?,他笑著揉揉我的頭,見我怒瞪著他,這才住了手。罪惡的魔爪!我腦中只飛過這幾個字。伸手理順亂發(fā),他便開口了,“你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緊要的,就是讓他路上多注意安全?!陛p輕回答,不消片刻就將頭發(fā)束好了,“對了,讓你派兩個禁林十二鷹去隨行保護,你有沒有照辦?”
“有,已經(jīng)吩咐下去了。”他一把將剛剛束好頭發(fā)的我攬入懷中,用下巴抵在我頭頂。
“那,是不是可以放心呢?你的近衛(wèi),我可一點信心也沒有?!睋u頭嘖嘖回道,不由得有些擔憂。
“應該沒事的,在水患結(jié)束時我就警告過他們了,想必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的眼眸瞬間幽深起來,而我卻因為在他懷中沒有看到。
“那就最好,否則……別說是你,就是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吃里爬外的東西,有還不如沒有?!饼堁椎皖^一瞥,心就狠狠的震了一下,那雙咖啡色的眼睛在那一瞬竟然似冰晶一樣,沉靜而內(nèi)斂,讓人連底都看不到,更無論看透了。
“冰若,不要離開我。”他猛然收緊手臂將我箍緊,仿佛將要生生折斷揉進血肉一樣??晌遥桓杏X到,他內(nèi)心的恐懼,以及深深的害怕,那是從第一次見面到今為止我再也沒有觸摸到的一部分,是這個身體,那顆玲瓏的心內(nèi),很少透漏出來的一部分,不是會害怕看到這樣的他,而是,心會割痛一樣的疼,生疼生疼!回手反抱住他,柔聲到,“為什么要這樣呢?不要這樣,你害怕了恐慌了,我就會心疼,所以,不要這樣,真的不要?!?br/>
“冰若?!彼偷偷暮魡?,身體就像跳起來又落地的皮球,漸漸的安靜下來,不再深深的恐懼。拜別楊韜后我們策馬急馳,具體的路線我是稀里糊涂的,一直都是凌寒在說,我們到了哪里,距裕陵都還有多遠,龍炎一路上不急不燥,看的讓人覺得很可疑。雖然對于政治我是個十足的白癡,不過,當個皇帝除了孤單外應該還是很忙的吧,可他,我從來不覺得他很忙!青兒和婉兒和我基本上一樣,行程中是比較累的了,不過出乎預料的是婉兒,她該是個小女孩才對,但好像對長期的奔勞根本沒有抵觸,這倒是讓人奇怪了。
“公子,出了前面這個鎮(zhèn)子再行幾百里,便到裕陵都了?!绷韬民R鞭指指前面綠樹環(huán)繞的那個小城鎮(zhèn),用不冷不熱的口吻淡淡的沖龍炎說了一句。
“好,那便休息一下,時間應該不急?!变脑捳Z微夾有些磁性從那張棱角分明的笑臉傳來,迎著陽光我就看到,那道琥珀色的柔和目光堪堪籠罩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