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師這邊的親戚很少,在鎮(zhèn)上還有幾個,大年初二,張嘆提著禮品,帶著小白,同姜老師前去走訪。在那里,受到了熱情接待,吃了午飯才返回。</br> 家里,譚錦兒和喜兒已經(jīng)吃過了午飯。太陽出來了,譚錦兒正在院子里曬被子。</br> 自從她們來到白家村后,除了最開始的兩天出了太陽,之后一直是陰雨天和下雪天。</br> 今天太陽沖破厚重的云層,把陽光灑在這片寒冷的山谷中。譚錦兒第一時間便把臥室里的被子枕頭搬了出來,晾曬在院子里。</br> 喜兒在幫忙,嘿呦嘿呦,自己給自己喊著號子,干得很起勁。</br> 不過,她能幫的很少,被子她抱不動,只能抱一抱枕頭,飛快地來往于臥室,把一個個枕頭搬出來,交給姐姐。</br> 枕頭那么大,她又那么小,小朋友不安分,走路時總想著跑,抱著枕頭看不到路,摔了好幾跤,每次都尬笑著爬起來,拍拍身上,繼續(xù)上下飛奔。</br> “姐姐~是小白她們回來了。”</br> 喜兒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從遠處開過來的汽車。這個小朋友聰明著呢,已經(jīng)記住了她們這些天乘坐的那輛車。</br> “那你去找小白玩吧,不找你干活了?!弊T錦兒說道。</br> 小妹妹摔了好幾次,讓她慢慢走路她卻不肯,為了不讓她摔傻了,譚錦兒只好支走她。</br> 喜兒卻沒有走開,而是不服氣地說道:“姐姐你是不是看不起喜兒吖?”</br> 譚錦兒哭笑不得,“你怎么這么問?我哪里有看不起你?”</br>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guī)蛠玫拿?,我過完年都好幾歲了!我今天還吃了三碗飯呢?!?lt;/br> 說到吃三碗飯這個事情,喜兒最近得意洋洋,走路都是抬頭挺胸的,左顧右盼,威風堂堂。</br> 以前在浦江,她總是被三碗飯難倒,但是萬萬沒想到,來到了白家村,吃三碗飯卻成了家常便飯,小菜一碟!</br> 她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一餐吃三碗飯了,都不需要姐姐督促,她自己就完成了。</br> 一開始她還很納悶,為什么她突然變得這么厲害了,后來小白告訴她,因為過完年她又大了一歲,吃飯當然就更厲害了。</br> 小白還給她舉了例子,說墩子以前一頓吃三碗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頓吃四碗了。</br> 聽到墩子一頓吃四碗飯,喜兒頓時驚為天人,十分的敬佩,這幾天看墩子的眼神都是小星星往外冒。</br> 她幻想如果自己一天能吃四碗飯,那姐姐肯定特別高興,而她,也可以完全揚眉吐氣,再也不用記小本本了,她甚至要在姐姐面前飛起來炫耀。</br> 汽車開到了院子下的小山坡前,車上下來了張嘆和姜老師以及小白,剛剛還嚷嚷要幫姐姐忙,不找小白玩的譚喜兒小朋友,立即就丟下枕頭,一溜煙跑了。</br> 不僅小白回來了,墩子和他爸爸去拜年,吃過午飯也回來了?;貋砗蟮牡谝粫r間,墩子不是回家,而是來串門找小白喜兒玩。</br> 他在院子里晃了一圈,就跟小白喜兒混在了一起。</br> 三個小朋友鬼鬼祟祟在院子里轉(zhuǎn)圈,之后趁大人們沒注意,繞到了屋子后面。</br> 墩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袋子。</br> “這是啥子?”小白問。</br> 喜兒眼尖,搶答:“這是吃的?!?lt;/br> 墩子呵呵笑,沒有答話,而是直接把透明袋子打開,里面立即傳來一陣陣香味,小白和喜兒立即咽了一口口水,盯著里面的食物問:“這是什么?”</br> 墩子說:“我舅舅給我的麻辣兔頭,可好吃了?!?lt;/br> 原來今天墩子和爸爸去走訪舅舅家,在舅舅家吃了午飯,其中有一道菜是麻辣兔頭,墩子很喜歡吃,舅舅就讓舅媽多做了一些,給他打包了一份。</br> 墩子拿著打包的麻辣兔頭,第一時間找到了小白和喜兒,要和他的好朋友們一起分享。</br> “好吃嗎?”小白問。</br>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她的鼻子很誠實,正在瘋狂的吸食麻辣兔頭的香氣,而口水,更是不斷地分泌出來,咽了一次又一次。</br> 身邊的譚喜兒小朋友同樣如此,時不時舔一舔小嘴唇,眼巴巴的樣子。</br> “我能吃一點嗎?”喜兒試探性地詢問。</br> 墩子點點頭說可以,他帶回來,為的就是給小白和喜兒嘗一嘗。</br> 小白和喜兒搓搓手,看著麻辣兔頭,垂涎欲滴。小白捏了一塊,放進嘴里,吧唧吧唧吃的美滋滋</br> 喜兒跟著小白嚼動嘴巴,再次咽下了一口口水,問道:“小白,小白,這個會不會很辣吖?”</br> 她打量麻辣兔頭,紅艷艷的,一看就知道很辣。</br> 她不是很能吃辣。</br> 但是他嘴饞呀,加上小白和墩子不斷地慫恿她,最終,小喜兒沒有忍住,捏了一塊兔頭,放進嘴里,美滋滋地吃了起來,小嘴巴動的越來越快,最后難以控制自己。</br> 這個小朋友也徹底淪陷在麻辣兔頭美味中。</br> 三個小朋友湊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著麻辣兔頭,吃的時候不知不覺,只覺得好吃極了,吃了一會后才漸漸地感受到副作用,麻辣兔頭的麻辣開始發(fā)威,三個小朋友嘶哈嘶哈聲越來越大。</br> 實在是太好吃太香了,三個小朋友都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說,吃了最后一塊就不吃了,一塊一塊又一塊,最后一塊永遠沒有最后。</br> 終于,喜兒最先受不了。她哭喪著臉,慘兮兮地說:“嘶哈,嘶哈~~~啊好辣吖啊啊~~~”</br> 說著說著,喜兒辣的眼淚出來了。</br> 小白也在嘶哈嘶哈,但是她比喜兒好一點,起碼她還能正常說話,而譚喜兒小朋友已經(jīng)張不開嘴了,只能發(fā)出啊啊啊聲,和嘶哈嘶哈聲。</br> “你別吃了噻~~你別吃了,你快別吃了,吐出來,吐出來,快點!喜娃娃。”小白催促道。</br> 喜娃娃小不點一邊哭,一邊還在嚼麻辣兔頭,要死死在麻辣兔頭里。</br> 最終,在小白的催促下,喜兒把嘴里沒有咽下去的麻辣兔頭吐了出來,然后小白彎腰,隨手抓了一把草叢中的積雪,二話不說,塞在了喜兒的嘴里。</br> 喜兒:“唔唔……”</br> “莫要動噻,你吃,你吃一口雪,吃一口就不會辣了。”</br> 喜兒這才沒有掙扎,張嘴把積雪含進了嘴里,果然冰冰涼涼的,好受了一點,但是,只是好受了一點點,沒一會兒,麻辣味再次發(fā)威,繼續(xù)眼淚汪汪。</br> 不得已,喜兒只能再抓一把積雪塞進嘴里,而這時候,小白也受不了了,她也在往嘴里塞積雪。</br> 小白雖然能吃辣,但是比喜兒更慘是,她的嘴唇紅通通的,像掛了兩條臘腸。</br> 三人中,只有墩子抵抗力最強,除了嘶哈嘶哈幾下,沒有別的癥狀。</br> 當張嘆找她們時,只看到這三個小朋友蹲在草地上,時不時抓一把地上的積雪往嘴里塞,不禁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操作?!這積雪有這么好吃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