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老者面色凝重的退去后,拍賣會突然進入了暫停模式,大家都面面相覷著,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過看向巫巧嫣的目光就越發(fā)的多了。
反觀巫巧嫣很是淡定地穩(wěn)坐在后排座上,嘴角勾著一抹諷刺的淡笑,原本巫巧嫣是不想這么早把過往捅出來的,但是她的性子里也不是那種遇事就會退縮的人。
所以她干脆亮出了身份,看看能攪出什么樣的人和事來。
沒有讓大家等多久,那兩個老者回來了,不過他們是微微躬著身子跟在一個面色威儀,板著臉的中年男子后面。
“你是巫家人?”中年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厚重。
這個‘巫家人’一出,頓時很多人都驚了。
扶風城的人都知道巫家人,并且現(xiàn)在扶風城中還有兩個巫家人的存在,但是那個叫做鳳姑和巫星的巫家人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巫家人,因為他們不過是血脈稀薄的旁系而已。
這種旁系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一點威脅,因為只有嫡系才能使用巫家的令牌。
此時拍賣場中那些人驟然睜大了眼,他們想起了剛才那塊令牌,若這真的是巫家人的話,那么想必令牌也是真的了?巫家嫡系真的出現(xiàn)了?
很多曾經(jīng)在巫家一夜間消失之后,爭相瓜分巫家產(chǎn)業(yè)的人,此時的面上都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但是這么多年了,那些產(chǎn)業(yè)早已跟他們的家族命脈息息相關,甚至做強做大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怎么可能還會舍得像割肉一樣,再把這些產(chǎn)業(yè)還回去?
最靠近拍賣臺位置的方向,是最尊貴的皇家身份,此時蔚瑤和秦瞻云二人原本聽到那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后便有些疑惑,此時再聽說巫家這二字,頓時二人情緒激動起來。
他們干脆站到椅子上,往后排座望去。
秦瞻云甚至伸出手,五指并攏,遠遠地看著,虛虛地用手擋住一部分的視線,正好只看到巫巧嫣的眉眼,這熟悉的眉眼……秦瞻云的心猛然一跳,腦子里嗡地一聲,驚喜地喃喃道:“是巧嫣?!?br/>
原本站在他旁邊的蔚瑤也有點懷疑,但是巫巧嫣以前都一直帶著面巾,可是現(xiàn)在她看的是一個少年郎,并且面容是她沒有見過的妍麗。
“真的是巧嫣?”蔚瑤她有點不敢置信地問。
秦瞻云收回有些發(fā)顫的手,攥緊拳頭,置于身后,低低地應著:“嗯?!?br/>
此時,巫巧嫣發(fā)現(xiàn)兩簇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淡淡地抬眸,當她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容后,有點意外地挑挑眉,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了蔚瑤和秦瞻云。
稍微一想,她便想到,哦,忘了秦瞻云可是耀日國的皇子。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也不知當年的事,有沒有皇室插手?
巫巧嫣把視線收回來,繼續(xù)投視在了面前那個正在詢問她的中年人身上,很是平淡地點點頭。
她這一點頭,頓時拍賣場內(nèi)一陣嘩然,很多人的心思開始轉(zhuǎn)了起來。
中年人也想不到巫巧嫣會這么干脆的就承認了,他原本覺得巫家就算回來了,想要東山再起的話,起碼會悄悄的來,但是現(xiàn)在這大張旗鼓的,相當于昭告天下了,那么豈不是讓很多世族都防備起來。
甚至可能會聯(lián)手起來一起對付他?
拍賣場內(nèi)一陣落針可聞的安靜后,驟然位于比較靠前的位置上,有一個人扯著嗓門大喊著問道:“現(xiàn)在到底是怎樣?還要不要拍賣???”這聲音正是那個開了三萬提純魔晶壓了巫巧嫣一籌的那人。
瞬間,巫巧嫣的眸底一冷。
她看向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問:“可以以物抵押嗎?我有不少……”
就在她沒有把話說完的時候,卻在此時,秦瞻云突然開口了,他的嗓音噙著暖意,慢悠悠地開口:“四萬提純魔晶?!?br/>
巫巧嫣微微一愣,便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秦瞻云的聲音一起,頓時很多人都開始斟酌起來,竟然是皇家要競價了?
一時間,沒有人再開口,而且碧血參的價格已經(jīng)被喊得有點虛高了,于是,碧血參毫無意外地落在了秦瞻云的手中。
拍賣行的中年人從秦瞻云出價購買碧血參的時候,就愣了一愣,心思一轉(zhuǎn),便回味過來,這應該是這位皇子替眼前的巫家人出頭了?
可是讓他納悶的是,當年的巫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為什么皇家并沒有替巫家出頭?
就在中年男子還在云里霧里,不明所以的時候,驟然看到秦瞻云捧著裝著碧血參的盒子走了過來。
既然皇家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站在了巫家那邊的了,中年男子打算回避一些的好,反正當年亂起來的時候,四方拍賣行并沒有去分一杯羹過。
他側開身子,退到一邊,讓秦瞻云上前。
不過秦瞻云還沒有開口說話時,遠處的蔚瑤終于是晃過神來了,她興奮地提起裙擺,完全沒有往常冷冰冰的模樣,快速地朝巫巧嫣奔了過來,然后猛地推開秦瞻云,撲向了巫巧嫣,抱了一個滿懷。
蔚瑤再怎么說都是耀日國最出名的一個冰美人,而且還是貴氣的郡主,可是現(xiàn)在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猛然抱住一個少年郎,這個舉動實在是驚掉了一堆人的下巴。
很多大家世族的子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后,就是一抹黯然了,緊接著都憤恨地用眼刀狠狠地戳著巫巧嫣。
巫巧嫣無視那些別有意味的目光,看著蔚瑤的眸底涌上了一層暖意,不過她還沒有開口,就被蔚瑤劈里啪啦地質(zhì)問著。
“你說你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聲不吭就從學院離開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
“我是奉師傅的命離開的,我需要碧血參,所以才來了曜日國?!蔽浊涉棠托牡亟忉屩?。
蔚瑤在歡喜的同時想到了巫巧嫣的身份,她有些猶豫擰擰眉,當年的事,皇家根本就是不作為……
“先不說那些?!蔽浊涉桃豢吹轿惮庻久?,便了然蔚瑤在擔心什么,她覺得就算是查出一些皇家不好的事,但是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怪在蔚瑤和秦瞻云的身上,因為這一碼事算一碼事。
“給?!鼻卣霸瓢蜒b著碧血參的盒子遞給巫巧嫣,眸中淌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意外于巫巧嫣的容顏現(xiàn)在竟然變得這么驚艷了,驚艷到比他府中任何一個收集回來的美人都要讓他怦然心動……
巫巧嫣猶豫一下,便笑笑收下了,想著以后再給秦瞻云煉制點救命的藥丸子,以備不時之需,當還他人情了,想必作為皇子的秦瞻云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魔晶了吧。
既然碧血參到手,巫巧嫣便不想再多呆下去了,畢竟她認為羅棄之身上的經(jīng)脈若能早點續(xù)好的話才好。
于是,巫巧嫣朝蔚瑤和秦瞻云說道:“我還有事,要走了?!?br/>
蔚瑤當即蹙起了眉,她有些著急地問:“你要去哪?才剛見到你……”
“我就住在呈祥客棧內(nèi),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可好?”巫巧嫣看著蔚瑤著急的模樣,還是不忍拒絕蔚瑤,把落腳之處告訴了她。
蔚瑤一聽到是呈祥客棧,頓時放下心來,打算回頭就去客棧大廳堵人,以防這個丫頭又跑了,蔚瑤心中有一筆成算,打算著,既然巫巧嫣來了曜日國,那么一定是要帶回家看看的,畢竟阿娘已經(jīng)念了很久了。
思忖好后,蔚瑤便放開巫巧嫣的手,點點頭,警告地說道:“你這次要是再不告而別的話,我可就真的生氣了?!?br/>
看著蔚瑤真的挑眉做出要生氣的模樣,巫巧嫣不由抿抿唇,覺得這樣的蔚瑤特別接地氣,可愛了不少,她不由得連連點頭。
一刻鐘后,巫巧嫣才從拍賣場出來,一直等在拍賣場外面的巫星一看到巫巧嫣抱著一個盒子信步走來,頓時驚訝地迎了上去,他吃驚地盯著巫巧嫣手中的一尺來長的盒子,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成功了?”
巫巧嫣點點頭,她嘆息一聲,看著巫星道,決斷道:“你帶著你娘也搬到呈祥客棧吧,恐怕扶風城要不太平了,我怕他們會拿你們倆來威脅我?!?br/>
她的話說得沒頭沒尾,巫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愣了愣后,驀然睜大眼睛,哆嗦著唇問:“你已經(jīng)徹底亮明了身份?”
他不知道巫巧嫣怎么想的,一個人,就要挑戰(zhàn)整個扶風城內(nèi)大半的世族?
昨天城內(nèi)只是傳出巫巧嫣幫了兩個巫家旁系而已,多少別人都不會起了警惕心,外來人曾經(jīng)也不是沒有人對他們伸出援手,可是這在大世族前,徹底挑明身份這事,巫星覺得嫡系不愧是嫡系,真的膽大得驚人。
“走吧,你現(xiàn)在就回去叫上你娘,東西就不要了,我先回去有點事。”巫巧嫣放出風子,對它使了個眼色,讓它跟上巫星保護他。
然后她步履輕快地往呈祥客棧走去,碧血參終于到手了,巫巧嫣想,羅棄之終于等來了碧血參,這一路來走真不容易。
一個時辰后,吊墜空間內(nèi),巫巧嫣面色沮喪地坐在羅棄之對面,她萬萬沒有料到,雖然碧血參有效,但是一支碧血參還不能完全治好羅棄之,恐怕還需要三至五只碧血參才能大好。
三五支?。∥浊涉炭粗_棄之有點牙疼。
看到巫巧嫣一臉煩惱的模樣,羅棄之微微隆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