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父昏迷在床,醫(yī)生忙著幫他診治,殷振廷和阿申站在一旁邊,焦急地等。
從醫(yī)生惋惜的面容看,殷振廷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
“他得過什么病嗎?“醫(yī)生問,還在為殷父檢查。
“他眼睛害毛病,很多時候都痛,看不清,其它的好像沒什么大礙了?!币笳裢⒄f。
“你父親已經(jīng)過身了,”殷振廷一聽,整個人都怔住了,眼前就只見黑乎乎的一片,腳都軟了。
醫(yī)生繼續(xù)說:“是突發(fā)性的心肌梗塞,引起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以前聽說過青光眼會引起的并發(fā)癥,如果要求證,得到省醫(yī)院去?!?br/>
殷振廷撲過去,跪在父親床邊,哭得哆嗦起來,邊哭邊喊:“爸,你醒醒,爸,怎么就一聲不響走了呢?爸——”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父親昨晚還在幫他打理牧場,接受了他的工作,兩人終于可以同聲同氣了,父親剛剛還在跟他風聲笑語,怎么可以這樣毫預兆地說走就走呢?
阿申也怔了,整個人失神了一樣,眼淚不自覺地涌上眼眶,一會兒就嘩啦啦地流下來。
“不打擾了,我先走了?!贬t(yī)生說著,嘆了口氣離開了,對于這種傷感的情景,他是看慣了,也是無能為力。
殷父的身體漸漸硬了,殷振廷哭哭停停。
阿申送別了醫(yī)生,關(guān)上了門窗,屋內(nèi)立刻就暗了下來。
寒風在外面颼颼地響著,從窗門縫里鉆進來,割得人的脊梁和膝蓋冰冷冰冷地痛。
到了中午,殷振廷才清醒過來,他的父親真的沒了,就這樣沒了。
殷振廷背上了父親往一個山頭走,還在父親身上披上件厚大衣,怕冷了他。
阿申拿了一把鋤頭,默默地跟在后面。殷振廷一路上腳步不停,想了父親生前和他的一切,又流下淚來,眼淚還沒來得及抹去又涌上來。
雪又飄飄然下了起來,下得人很傷感。
殷振廷托了一下父親的身體,騰出一只手把厚大衣往上拉了拉,直覺父親還活著一樣。
到了山頭,殷振廷找了位置,在阿申的幫忙下,把父親輕輕地放了下來。
殷振廷摸著殷父結(jié)冰般的臉,想起再也不能聽到父親說話,再也不能跟父親斗嘴,回來時再也看不見父親熱好的飯菜……一陣心酸劃遍全身,眼淚又蒙過了眼簾。
阿申開始挖坑,殷振廷也沒有幫忙,就抱著父親,就要永別了,多倍伴一會也是一會,突然覺得時間是世上最無情的,不管生離死別,它還是那么決絕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