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到了秋收的季節(jié),凡是家里有地的人家差不多都樣忙碌起來了。
家里農(nóng)活不少,最近蕭予瑯上山的次數(shù)少了,就算上山也是走個兩三天就會回來,幫著蕭予恒去地里收稻谷。
除了何翠英要在家操持家務(wù),周敏和蘇南喬也都下地幫忙去了。
中午的時候,何翠英提著籃子站在田野邊喊他們過去吃飯。
走近時,何翠英手里拿著一件剛做好的小夾襖對蘇南喬招招手:“幺兒,你來試試衣服大小合身不?”
前段時間何翠英要給她做衣服,在家也沒閑著,眼看著過完了秋天就是冬天,家里人都需要添置棉衣。
問過她不會針線活,何翠英也沒責(zé)備,蘇家那群吸血蟲子能給口飯吃都不錯了,把蘇南喬當(dāng)牛馬使喚,哪有時間學(xué)習(xí)針線活。
所以平時在家的針線活都是何翠英和周敏在做,何翠英有意讓她也跟著學(xué)學(xué),蘇南喬也沒拒絕。
她還想著給蕭予瑯做個錢包呢。
打架慣了的手突然拿起了針線,看著簡單,蘇南喬信心滿滿。
可真的上了手,屢屢扎到手不說,還要學(xué)怎么鉤針,怎么刺花,花樣配色都是門學(xué)問,若不是追男人那份信念支撐著她,她都想放棄了。
蘇南喬乖順的走上前,將那件夾襖套在了身上,布料是周敏去鎮(zhèn)上的時候捎回來的,棉花也是新的,軟綿綿的特別暖和。
周敏坐在樹蔭下吃著野菜饅頭,一邊笑道:“正合身呢,這衣服料子可真襯幺妹兒,瞧著人都精神了不少,人也越發(fā)漂亮好看了!”
“是吧,二郎?”
突然被點名的蕭予瑯抬起頭,下意識的看向蘇南喬。
蘇南喬忽的緊張起來,要知道她們做保鏢的都是沒有感情的機(jī)器,平日里西裝墨鏡,從她十八歲開始接受訓(xùn)練時,少女情懷就被扼殺在搖籃中。
都不知道情竇初開,小鹿亂撞是什么感覺。
母胎單身的蘇南喬這時突然體會到了,老害羞了!
蘇南喬面皮子白皙,悄不摸的臉就紅了,但還是強作鎮(zhèn)定的抻了兩下衣角,不自覺的扭了下腰身給蕭予瑯展示了一下新衣。
殊不知,這樣的光景落在蕭予瑯眼中,卻像是一片羽毛一樣撫過他的心臟,癢癢麻麻的的。
蘇南喬長得本來就不丑,現(xiàn)在胖了些,模樣也長開了,峨眉杏眼,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一深一淺兩個小酒窩,特別是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她高興或者不高興,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更讓蕭予瑯感到有趣的時,蘇南喬跟他去了幾次集市,慢慢的也能跟著他一起賣東西,應(yīng)付客人的時候,還能看到蘇南喬露出小狐貍一般狡猾的小表情。
只是在面對他時,蘇南喬又會恢復(fù)成乖乖巧巧的模樣,讓蕭予瑯微微有些氣餒。
反觀眼下,還是蕭予瑯第一次坦然認(rèn)真的看自己的小妻子。
倒不是對蘇南喬有介懷,是他看出來蘇南喬膽小,每次面對他都是小心翼翼的,蕭予瑯也知道自己身上殺氣太重,始終和蘇南喬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但也不能總這樣,他盤算著反正以后日子還長,性子慢慢改就是。
最近看起來也頗有成效,至少人看起來沒有剛開始那么緊張了。
蕭予瑯幾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嗯,好看?!?br/>
也不知道是說人好看,還是衣服好看。
他說完這句話,人就繼續(xù)低下頭吃飯,蕭予恒卻是拍了一下蕭予瑯的后背,打趣道:“你還害羞呢!你媳婦,多看兩眼沒事的!”
蕭予瑯悶頭吃著飯,表示不想理會拆自己臺的大哥。
何翠英是老一輩的人,眼睛在蕭予瑯和蘇南喬身上轉(zhuǎn)了兩圈,就看的透透徹徹的了。
她笑著拉過蘇南喬前后檢查了一下,道:“挺合身,也好看,不過你還長身體呢,下年不合身了再改?!?br/>
蘇南喬這才從小鹿亂撞的余韻里回過神,“謝謝娘,謝謝大嫂。”
她說話甜,惹得何翠英和周敏臉上都止不住的往外流露笑意,看她的眼神也都帶著喜愛和尊重。
蕭甜這時候才背著背簍沿著地牙子小跑著回來,小孩兒的草帽掛在腦后,隨著一蹦一跳的步子上下顛著,大黃圍在她旁邊吐著舌頭跟著,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那畫面純真的像一幅畫。
蕭甜臉蛋紅通通,一邊跑一邊喊:“小姨,我找了好多木奄子!”
蕭予恒喚道:“慢點跑,別摔著。”
蕭甜高興的跑到跟前,舉起小簍子給蘇南喬看,“小姨,你看!”
小簍里裝著兩層左右的板栗,都是生的,沒法吃,這里的人都叫這東西木奄子。
蘇南喬給蕭甜擦擦汗,道:“真棒,快去吃飯,回去后小姨給你做糖炒栗子?!?br/>
雖然不知道糖炒栗子是什么,但蕭甜還是很期待的點了點頭。
周敏扒著簍子看了看,也很是好奇:“這東西能吃???”
蘇南喬點頭道:“能吃的,回去我試一下,要是成功的話,很好吃的?!?br/>
糖炒栗子簡直就是她的精神食糧。
但凡不開心了,她就會去買個兩三斤吃,出任務(wù)的時候兜里也會揣上幾個。
她自己也學(xué)著做過,只不過時間太忙,學(xué)了一半就擱淺了。
現(xiàn)在時間倒是充裕,能不能做出來也不敢說的那么肯定。
何翠英閑坐了一會兒,等著他們吃完了飯,就帶著蕭甜先回去了。
囑咐周敏和蘇南喬,累了早點回,還有倆大男人呢,別再累著了。
割稻谷時,蕭予瑯在前面鐮刀霍霍,蘇南喬就在后面收攏,足夠分量后,再用麻繩捆起來,這樣好裝車。
汗水浸濕了蕭予瑯的后背,他時而會站直身體擦擦頭上的汗,轉(zhuǎn)頭問蘇南喬:“累就先回去,叫上大嫂一起。”
蘇南喬看著日頭還早,不是很想離開,總想著替蕭予瑯分擔(dān)一些。
蘇南喬剛想說不累,結(jié)果起身伸懶腰的功夫,一抬頭就看到遠(yuǎn)處的樹后,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往這邊看。
那人不正是在集市上調(diào)戲她的吳老三嗎?
怎么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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