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著一板一眼的從善,姜耘昭都奇怪了,為什么二表哥與從善主仆兩個的性格差別如此大?難不成二表哥是覺得從善過于一板一眼才會將他打發(fā)到自己身邊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大表哥也捎信過來,等后日便來莊子上,與我們會同一同出發(fā)。”姜耘昭知道劉子歸的好意自己是拒絕不了了,只能同意。
左右,舅舅不可能讓劉家的骨血有任何不妥,二哥沒有了從善,應(yīng)該還有其他的人,她要去的地方可是西北,多帶些人或許有好處。
“是,小姐!”從善一板一眼的回答。
這一次要出遠(yuǎn)門,姜耘昭不打算帶太多人,她身邊已經(jīng)有了從琳、從玢兩個丫頭,最多再帶紅棉一個就是,至于其他的人還是留在莊子上幫自己打點庶務(wù)的好。
這些人都在京城里,多少也能麻痹其他的人,如果她身邊的人都走了,別人未嘗不會懷疑其中有問題。姜耘昭從來不會懷疑別人的智商低下。
且丹云、丹朱以及綠蕊等人的年紀(jì)都不小了,要是真的帶走了,只怕也耽誤了她們的終身大事。
姜耘昭這邊在做最后的準(zhǔn)備工作,而京城里的姜伯康卻因為當(dāng)日姜明玉的一席話,讓他心中懷疑的種子開始發(fā)芽,姜耘昭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雖然當(dāng)初劉家的人一再說姜耘昭沒了,但按照劉家的人對姜耘昭的喜歡,若是姜耘昭真的沒了,也不至于在廟里停靈幾天就下葬,而且,據(jù)說當(dāng)時劉家的主子都不在廟里,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
且他哪位前岳母對姜耘昭有多上心,他清楚的很,姜耘昭死了,劉家一直以來居然沒有請大夫,這也不對勁。
莫非,真的像明玉說的,姜耘昭還活著,只是劉家用了障眼法?雖然不知道劉家意欲何為,但這件事卻確實存在幾分可能。
姜伯康對二太太母女三個多番試探,卻什么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試探出來,他也最終確定,這娘三個是什么都不知道,這才徹底了死了從這按打聽的心。
不過,得了賞賜的姜伯康手中有了可以周轉(zhuǎn)的錢,他很快就買了幾個人留在身邊,并且讓這些人去打聽姜耘昭的消息。
前后打聽了很多天,得來的消息卻是姜耘昭身邊慣常用的丫幾個頭和婆子現(xiàn)在都留在劉家的莊子和鋪子里,一個人沒少。
只是當(dāng)初跟著將耘昭從肅寧縣來的一個白發(fā)女子近日離開了京城,究竟去了哪里卻打聽不到。
“難道不是詐死,是真的死了?所以那靠著姜耘昭養(yǎng)活的女人才不得不離開?”姜伯康兀自猜測。
若然如此,看起來劉家對姜耘昭也未必就有多少的真心,居然連她身邊的一個人都容不下,可笑姜耘昭還真將劉家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人。
姜伯康如此想著,竟然覺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姜耘昭心心念念只當(dāng)劉家是親人,現(xiàn)在若是在天有靈,也該知道便是劉家也不會當(dāng)她是自己人。
“你們繼續(xù)打聽,若是有什么蛛絲馬跡,及時來找我?!苯甸_口安排了一句,便揮手示意幾個下人都下去。
這幾個人都是才買進(jìn)來的,用著不是很得力,但姜伯康也沒有別的選擇。宮里頭下來的賞賜不是很多,他還特意拿出了一百兩給了姜仲舒。剩下的錢,買了幾個人之后,所剩不多了,他還送了兩個兒子去讀書,如此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其實,姜伯康相信,他就算是不給姜仲舒銀子,姜仲舒也會全心全意維護(hù)他,但畢竟,姜仲舒還有妻子兒女,這幾個人對他可不是很友好。
二太太對姜伯康確實是非常不友好,若不是為了自家男人的面子,許是早就將姜伯康攆出門去了。
就算姜伯康送了一百兩銀子過來,二太太還是十分不待見姜伯康,這些銀子是怎么來的,雖然姜仲舒沒有告訴她,但她還是知道了。
這可是靠著耘昭的本事弄來的錢,他們兄弟兩個拿著揮霍,這樣真的好嗎?真的不覺得心中有愧嗎?
每每想到姜耘昭年紀(jì)輕輕就枉死,二太太就心如刀割一般,總是情不自禁的流淚。
可恨的是,姜伯康居然還在懷疑,耘昭那可憐的孩子是不是真的還活在世上。
按照二太太的想法,她倒是情愿姜耘昭還活在世上。哪怕是姜耘昭詐死,哪怕是姜耘昭從此不想認(rèn)他們都可以,只要她還活著就足夠了。
“娘,您也別總是哭了,仔細(xì)傷了眼睛。”瑾瑜輕聲慢語的勸二太太。
“我也不想傷心,不想難過,可是每每看到你大伯和你爹,我就不自覺的想哭了。人總是如此,物傷其類?!倍ㄈパ劢堑臏I水,有些戚戚然的說道。
姜家兄弟難道都是如此的絕情絕義?現(xiàn)在他們能對耘昭如此絕情,將來說不得就能對他們母子也如此絕情。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二太太就有些不寒而栗,如果早知道到了京城會過這樣的日子,她情愿與丈夫一直都生活在小縣城里,做個小小的縣官,倒是比在京城里好了不知道多少。
或許他們不來的話,這一切還不至于發(fā)生。
“娘,爹只是一時被大伯哄了,總有一天能發(fā)現(xiàn)大伯的不是,到時候,爹肯定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辫ば⌒囊硪淼恼f著。
“可就算是他將來有一天改好了又能怎么樣?你大姐姐已經(jīng)沒了。難不成你爹改了,你大姐姐就能活過來了?”這是二太太心中最深的怨念。
二太太一直都認(rèn)為,姜耘昭的死,自家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因此這些日子,不知道抄了多少經(jīng)文燒給姜耘昭,就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可惜的是,經(jīng)文抄了也燒了,心里卻一點都沒有安寧,反而總是覺得心虛的厲害,甚至連夜里做夢也都是耘昭來索命的噩夢。
姜瑾瑜嘆了一口氣也不多說話了,大姐姐的死,已經(jīng)成為母親的執(zhí)念,估計不是一時半刻能消除的。